13、第 13 章 .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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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起初是不同意的。他们只知道吴朦胧曾经伤害过我，至于其他的，他们一无所知。
客厅里的气氛沉得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爸爸盯着我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严肃：“小砚，你真的想清楚了？”
妈妈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没再强硬反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你啊……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你还有我们。”
我心头一松，眼眶发热，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放心吧，爸妈。”
旁边的余淡越笑着说，“好了，一家人要开开心心的。”
……
天色将暮，天边晕开一层朦胧的橘红，暮色漫过庭院的绿植，吴朦胧把隔壁的别墅给买一下来了。
中间只隔一道矮墙。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着他，男人穿着简单的黑T恤，站在庭院里抬头望过来，目光精准落在我身上，没有疯批的戾气，只剩小心翼翼的虔诚。
他朝我轻轻颔首，像在说——我就在这里。
当晚我翻来覆去没睡沉。
凌晨1点，我轻手轻脚拉开房门，隔壁院子灯还亮着，一盏廊灯，守着一院寂静。
鬼使神差地，我推门走了过去。
指纹锁是他刚录的，我的指纹。
一触即开。
我看着他，心口的悸动密密麻麻地炸开。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直到两人之间再无空隙，鼻尖几乎要撞上他的胸膛。
吴朦胧的呼吸骤然一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克制地蜷起，却不敢主动碰我分毫。
吴朦胧。”我轻声唤他，气息落在他微凉的唇角，“不想亲就算了。”
话音未落，我主动凑上去，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只是极浅的一个触碰，像羽毛拂过湖面，却瞬间击溃了男人所有的克制。
下一瞬，他猛地扣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低头反客为主。
他的吻很轻，带着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我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仰着头，任由他吻着。
周遭的寂静被两人交缠的呼吸打破，暖黄的灯光落在相拥的身影上，将两世的纠葛、爱恨，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滚烫。
“阿雨……能做吗？”他哑着嗓子问道。
我望着他眼里浓重的情欲，“我又不是性冷淡。”然后扒着他的裤子往下拉。
……
（法法法）
床上。
周围的环境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我们四目相对，无话，但终究是我先开了口，“吴朦胧，我们领养一个小孩吧，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换他来继续爱你。”
吴朦胧的动作猛地僵住，那双刚刚还盛满情欲与柔情的眸子，瞬间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占据。
“阿雨，不准说这种话。”他的声音绷得发紧，带着近乎的执拗，“我不要任何人替代你，也不要任何人替你爱我。”
他收紧手臂，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声音哑得厉害，裹着两世的惶惶不安：“从前我怕你恨我，怕你离开我，现在我更怕——怕你会消失，怕留我一个人。”
“领养孩子可以，”他埋在我的肩窝，鼻尖蹭着我的皮肤，一字一句说得郑重，“但不是为了替代你。是我们一起爱他，是我们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是让他来见证我们的余生，而不是代替谁。”
他稍稍退开，掌心捧着我的脸，指腹细细摩挲着我的眉眼。
“你给我好好活着，陪我一年，十年，一辈子。”他低头，额头重重抵着我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别想着先走，别想着留我一个人。没有你，谁来都没用。”
我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口像是被温水漫过，酸涩又滚烫。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唇齿相缠，呼吸相融。
吴朦胧喉结滚动，眼底泛起水光，忽然低头，在我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不算疼，却带着十足的占有。
“好漂亮，”他哑声说，“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
我笑了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嗯，”我轻声应，“都是你的。”
“吴朦胧，别往上面咬，明天还要见爸妈。”
吴朦胧动作一顿，低低笑出声，带着几分得逞的慵懒。
他收紧手臂，把我往怀里又按了按，舌尖轻轻扫过刚才咬过的地方，嗓音哑得勾人：“知道了，不往显眼处咬。”
顿了顿，他又不甘心地补了句：“只咬给我看。”
我埋在他颈窝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肩背：“你怎么这么霸道。”
“只对你。”他垂眸，吻落在我发顶，一下又一下，“两辈子都只对你霸道。”
再醒时，天已经蒙蒙亮，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脸颊上暖洋洋的。
我动了动，浑身泛着酸软，腰间还缠着他滚烫的手臂，整个人被牢牢护在怀里。
吴朦胧还没醒，眉头微蹙，睡颜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脆弱。即便在梦里，他也下意识把我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我就消失。
我轻轻抬手，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一路滑到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刚睡醒还带着朦胧，看清是我时，瞬间漾开温柔的光。“醒了？”他声音沙哑，低头蹭了蹭我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我脸颊一热，别开眼：“没有……我该回去了，等会儿爸妈和哥该发现了。”
他却不肯放，手臂收得更紧，把脸埋在我颈间耍赖，语气带着晨起的委屈：“再抱五分钟。”
我无奈又心软，由着他抱。
直到远处隐约传来妈妈说话的声音，我才轻轻推他：“真的要走了。”
吴朦胧不情不愿地松开，指尖替我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又小心摸了摸我锁骨处浅浅的印子，确认不显眼才放心。
“晚上我再去找你。”他低头，在我唇角偷了个吻，眼神认真。
我点点头，整理好衣服，轻轻推开他的门，快速溜回自己家。
刚关上房门，身后就传来余淡越凉凉的声音：“昨晚去哪儿了？”
我脚步一顿，脸颊瞬间发烫。
我的后背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耳尖烧得滚烫，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余淡越就站在楼梯口，双臂环胸，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了然，目光在我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衣领上淡淡扫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需要我帮你回答吗？”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我咬了咬下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抬眼瞪了他一眼，底气不足地反驳：“哥！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余淡越挑了挑眉，缓步朝我走近，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警告，“只是提醒你，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不用爸妈动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的话里没有斥责，只有藏不住的关心。
我心头一暖，耳尖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小声嘟囔：“他不会的。”
余淡越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赶紧下楼吧，妈做了早餐，正喊你呢。”
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快步往楼下跑，生怕他再追问。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见客厅里爸妈正端着早餐，目光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妈妈的眼神里带着打量，目光落在我脖颈处，微微一顿，嘴角忍不住上扬。
爸爸轻咳了一声，看似严肃，眼底却也藏不住一丝松动。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局促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粥，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妈妈眼睛一亮，笑着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快去开门，看看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撞进了吴朦胧含笑的眼眸里。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手里提着精致的保温食盒，眉眼温柔，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与烟火气。
四目相对，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悦耳：“阿雨，我来送早餐。”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上二楼，反手关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还沾着些许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
我快步走到衣柜前，随手翻出一件干净宽松的浅色系长袖上衣，快速换上。柔软的布料裹住身体，刚好把锁骨处那一点浅淡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再也不用担心被看出来。
整理好衣领，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然。
刚打开房门，就撞见靠在走廊墙边的余淡越。
他抬眼扫了我一圈，目光在我换好的衣服上顿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很识趣地没再调侃，只淡淡丢下一句：“换好了就下去吧，某人在楼下，快把门槛望穿了。”
我脸颊一热，没敢接话，低着头快步往楼梯下走。
客厅里，吴朦胧正规规矩矩站在玄关，手里提着早餐，姿态恭敬得不像话。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头望过来，目光精准落在我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在看到我换了身干净衣服时，他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
我被他看得心头发烫，假装淡定地走过去，轻咳一声：“你怎么来了？”
吴朦胧立刻收敛所有情绪，乖顺又温和，举了举手里的保温盒：
“给你做了早餐，都是你爱吃的。”
一旁的妈妈看着这一幕，偷偷拉了拉爸爸的袖子，眼底藏不住笑意。
我红着脸，小声说了句：“先进来再说吧。”
吴朦胧立刻应声，目光始终黏在我身上，寸步不离。
妈妈率先笑着开口：“小砚快来，小吴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我脸颊微烫，轻咳一声走过去，刚坐下，吴朦胧就自然地打开食盒，一样样端出来——小米粥、水晶虾饺、清炒时蔬，还有我最爱的草莓馅点心，全是按着我的口味做的。
他动作熟练又细心，先把粥吹到温热，才轻轻推到我面前：“慢点吃，不烫。”
爸爸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吴朦胧身上，语气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严肃：“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但你记住，小砚这二十七年吃了太多苦，你要是再让他受一点委屈，我这个做父亲的，第一个不答应。”
吴朦胧立刻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神情郑重无比，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叔叔，我保证。我用这辈子护着他，再也不会让他害怕、让他疼。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不喜欢的，我都改。”他转头看向我，眼底泛红，声音轻而坚定。
妈妈听得眼眶微红，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叹了口气：“只要你们好好的，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余淡越坐在对面，淡淡瞥了吴朦胧一眼，没再多说，只沉声一句：“再让他哭，我打断你的腿。”
“我绝不。”吴朦胧立刻应声。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口又酸又软，拿起勺子轻轻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
吴朦胧一直安静坐在我身旁，不停给我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动，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像是怎么看都不够。
我悄悄抬眼，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脸颊一热，轻轻踢了他一下。
他立刻会意，弯唇轻笑，压低声音，只让我一个人听见：“阿雨，我爱你。”
早餐过后，吴朦胧没有多留，听我的话回了隔壁，可那扇隔着庭院的门，从此再也没有真正关上过。
白天我去上班，他处理工作，傍晚一到，他必定准时等在楼下。
回到家，两道院门都是敞开的，我随时可以过去，他也随时可以过来，一墙之隔，成了最安心的距离。
爸妈渐渐彻底放下心来。
某天晚饭，妈妈笑着端上一碗汤，看向吴朦胧时语气已然亲近：“小吴，今晚留下来吃饭吧，以后都是一家人，别总隔着院子来回跑。”
吴朦胧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眼眶都红了一圈，郑重地点头：“……好。”
那一声答应，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半年后，我们一起去了福利院。我牵着吴朦胧的手，看着那个眉眼干净、怯生生望着我们的小男孩，轻声说：“以后，我们来爱你。”
吴朦胧握紧我的手，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蹲下身，声音轻而稳：“别怕，我们带你回家。”
孩子取名叫吴愿，吾愿，吾愿。从此，庭院里多了欢声笑语，多了小脚步跑来跑去。
夜色渐深，一轮皎洁的明月在天际挂起。屋内只留一盏昏暖小灯，我靠在他怀里，抬眸静静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望着他眼底盛满我的模样，忽然轻轻笑出声，“扶摇于水，心溺沉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