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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打斗 “你确定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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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其想过傅戎宪会找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听到敲门声,他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当认出是傅戎宪,悬着的心落下,是“终于来了”的平静。
磨蹭了一会儿才开门,睡袍故意敞开,头发也胡乱翘着,露出那种刚睡醒的慵懒与餍足。
“大哥?”陆其惊讶,放下捂嘴打哈欠的手,“你怎么来了?”
傅戎宪眼神像刀子,推开他往里闯,陆其在起居室同卧室的连接处拦着了他。
“你这样闯进别人房间不太礼貌吧。”陆其往半掩的卧室投去暧昧的一眼,“霁哥在里面休息,他现在很累,你不要打扰他。”
卧室里的大床上,凌乱的被褥堆叠,能看出一个人侧身拱起的轮廓。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一片幽暗里,微妙的气味在浮动。
傅戎宪神情阴暗,咬牙对陆其说:“你跟我出来。”
陆其愣了愣,原以为傅戎宪会暴跳如雷,他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可傅戎宪表现得出乎意料,他似乎真的不想打扰沈霁睡眠,连声音都放轻了。
傅戎宪回到走廊,他不想冲着这间引发无数联想的屋子,背身转向对面,目光落定在门上的猫眼。
门背后,有个人屏住了呼吸。
猫眼叫一切变了形,没多久,陆其换身衣服也出来,两人一道离开,消失在视线里。
沈霁收回视线,在玄关踱了两个来回,走去沙发坐下,静静望向窗外。
陆其说想自己面对傅戎宪,他同意了。
当陆其穿着松垮的睡袍、以那副慵懒模样出现,沈霁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他可以开门走出去,告诉傅戎宪自己一直住在对面,但他没有。
人性经不起考验,没人比他更清楚,可他依旧忍不住。这是种自证预言,危险的心理陷阱,他可以避开,仍一头扎进去,通过毁灭获得虚妄的安全。
陆其带傅戎宪去了顶层的行政酒廊。
要了一瓶伏特加,将一整管芥末挤进去,晃匀,气势汹汹磕到傅戎宪面前:“喝!”
傅戎宪眼神像在看神经病。
“你骗了我,你明明认识他还在我面前假装不认识,耍我是不是叫你很得意?”陆其说着又有些想哭,他想恨傅戎宪,想要看他狼狈出丑,他想叫傅戎宪当众给他下跪认错,又觉得太过分,过不了自己这关,能想到的最恶毒方法也就是在烈酒里加芥末,让傅戎宪喝下去。
傅戎宪瞥了眼那黄黄绿绿的液体,冷笑:“与其搞这些花样,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
陆其愣了。
傅戎宪挑衅问:“不敢吗?我可以签协议,不管怎样生死自负,你要是能把我打残或者打死了算你本事,不用负任何责任,以后公司还有沈霁就都是你的了,敢不敢?”
陆其睁大眼:“谁说我不敢!”
傅戎宪打电话给律师:“照我意思出份协议,对,立刻。”
陆其吞咽着口水,二十分钟后协议发过来,打印,他潦草看过,在底部签上自己的名字。
场地挪到了酒廊旁边的露台。
阴天,风也大,客人都坐在室内消遣,露台的沙发座空着,正好方便了他们。风将陆其的T恤往后吹,像是阻止他前进,傅戎宪已经走到中央,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到地上,凌厉的目光往陆其射来。
那模样叫陆其发怵,他膝盖还疼着,但他不能怵,他也不能输,更不想输,如果他的人生里有哪一场战斗必须要赢,那就是今天。
傅戎宪首先动了,眨眼的功夫移动过来,陆其还没反应就被他掐住脖子,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
陆其眼前发黑,剧烈的疼痛从后背辐射到四肢,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傅戎宪卷起衬衫袖子,居高临下,冲他勾手:“来。”
浑身血液涌向头顶,陆其大叫着爬起来,朝傅戎宪冲过去,抱住傅戎宪的腰把他顶到了后面的墙上。
傅戎宪一拳打在陆其脸颊,用了十足的力,将陆其的脸都打偏,当即肿了。陆其红着眼还手,挥出一拳砸在了傅戎宪嘴角。
起初两人还讲究招式,最后直接扭打在一起,抛弃了所有技巧和章法,在脏兮兮的地上滚着,撞翻了好几把椅子。
靠窗的一个客人最先发现,惊叫出声,继而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所有人聚拢到窗前,在愉快轻快的钢琴曲里,目瞪口呆看两个高大的男人像小学生一样扭成一团。
傅戎宪踢到了陆其的膝盖,陆其痛叫,脸都扭曲了,傅戎宪往下看了一眼,之后就避开了那条腿。长年在军队,即便退役也没有疏于锻炼,傅戎宪的强悍体魄对付陆其简直绰绰有余。
陆其被卡着脖子压在地上,浑身疼的厉害,也伸手死命去掰傅戎宪的下巴,声音从嗓子里嘶喊出来:“我一直把你当我真的大哥,你其实根本瞧不起我,对不对?”
傅戎宪说:“对,我就是瞧不起你!”
陆其不自觉松了力道,怔怔地又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傅戎宪。
“我瞧不起你,不是因为你是父亲的私生子,出身你没得选,而是你对人和事的态度,唯唯诺诺犹犹豫豫,总给自己找理由,没做就先说不行,连争取爱情都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难道我不该瞧不起你吗?”
每个字都好像锋利的刀,陆其被扎得失去力气,垂下了手。
傅戎宪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一把压到了栏杆上:“想要就自己争取,没人有义务让着你,有什么肮脏手段尽管冲我来,你那么对沈霁,想没想过他的感受?!”
陆其双眼睁着,目光却发直,意识像是游离到了身体之外,他回头看去,底下就是万丈深渊,行人和车辆小得像爬行的蚂蚁。只要傅戎宪再用点力,他就要被扔下去了。
他放弃似的闭上眼,等待着生命最后时刻的到来。
想象中失重的下落没有道理,傅戎宪松开手,退了后。
陆其失去支撑,顺着墙往下滑,瘫坐在地。
傅戎宪开车过来连口水都没喝,此刻也力竭了,抹了把嘴,手沾上血迹,他低骂了一句,接着看向陆琪,见陆其瘫坐着半天不动,瞳孔发散,连眼皮也不眨。傅戎宪皱起眉:“陆其?”
陆其没出声,傅戎宪感到不太好,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往他脸上拍巴掌:“你怎么回事,没事吧你?回神!”
他刚才特意收着力,否则直接将陆其脖子拧断都没问题。
也不知道哪个字不对,陆其突然就哭了,傅戎宪露出不耐烦表情,不过也松了口气。
眼泪宛如开了闸的洪水,成串沿着脸颊往下流,跟尘土活在一起,弄得满脸都是,陆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用肮脏手段,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
傅戎宪愣了一下:“你没有……”
“没有,”陆其抽噎着,“我是想给他下药,趁机标记他,叫他也给我也生个孩子,但是我、我做不到,我不想强迫他,让他以后恨我,我是不是真的没用?”
傅戎宪憋在胸口的气长长地吐了出来,他原地转了两圈,再次向陆其确认:“真的?”
陆其含着泪点头。
傅戎宪盯着他看了好一阵:“你不是没用,起码你善良,有底线。”
“真的吗?”陆其泪眼汪汪,用期盼的眼神仰望傅戎宪,这是第一次傅戎宪认可他。
傅戎宪郑重点头。
陆其吸了吸鼻子。
傅戎宪也在对面坐下,弓着脊背喘息着,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像一头逞凶斗狠后了舔舐皮毛的猛兽。
两个人各自恢复体力,陆其努力坐直,后背仍抵着墙:“你和霁哥,你们是初恋吗?”
他感觉自己在自虐,但他还是想知道。
傅戎宪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当然。”
“你之后没有别人,一直在等他吗?”
“当然。”
“那你会一辈子对他好吗?”
“当然。”傅戎宪说,“我以生命起誓。”
陆其死心了。
傅戎宪站起来,一只手伸出去:“起来。”
他语气是命令的,充满了不耐烦,当陆其握上去时,傅戎宪却很用力地拉住他,将他拉了起来。
脸挨了一拳,火辣辣地疼,陆其抹了把脸,坚定地说:“我要去海外公司,我要超过你,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你。”
傅戎宪笑了,扯得嘴角生疼:“行啊,我拭目以待。”
两人穿越一众客人惊诧的目光回到楼下,陆其的房间,傅戎宪直奔卧室掀开被子,哪里是沈霁,分明是一排枕头。
陆其心有不甘,缓过劲儿来觉得刚才没发挥好,磨磨蹭蹭地,还想给傅戎宪制造障碍:“我感觉他好像不想见你。”
傅戎宪瞪他,眼神像要吃人,走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理头发,将头发抹得平整光亮。陆其更酸了:“你确定霁哥爱你吗,我问他是不是爱你,他说他不知道。”
傅戎宪心一沉,把翻进去的衣领放出来,一副心胸沉着的模样:“他惯会骗人,说不就是不知道,说不知道就是是,说是那就是非常。”
陆其缓缓点头,深感的确如此。
傅戎宪来到走廊,清清嗓子,手指在半空悬停两秒,郑重又温柔地敲响对面的门。
门自动往里敞开了,传出一道柔和的声音:“没锁,请进。”
傅戎宪推开门,入目便是沈霁坐在沙发上,低头正看着一本书,哪里都是好好的。错开的神魂终于归了位,傅戎宪走过去,蹲下,一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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