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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啼哭 婴儿啼哭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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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吃了两粒止疼药。
艾利恩让他在房间休息,费尔南睡不着,头疼得要爆炸,连好的差不多的膝盖也再次发作。费尔南悄悄起来,开门就看到露娜蜷缩在外面的地毯上,一见他就要叫,费尔南连忙将手掌往下压,露娜不叫了,冲他摇尾巴。费尔南蹲不下来,只能弯腰摸了摸露娜的头,他闻到了浓郁的叫人沉迷的黄油和牛奶香味,沿楼梯飘上来。厨房有动静。
费尔南就在布满走廊的香气中一动不动,直到楼下传来脚步,从楼梯经过往门口去了。费尔南直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回房间,来到了窗边。露娜跟着他,亲昵地蹭他的腿。
窗户正对门口,费尔南看到艾利恩端着一盘看着就好吃的饼干,冲那两个还在不远处的小孩招手。
那两个孩子飞跑过来,费尔南听到艾利恩问他们想不想吃。
他笑容满面,弯腰将盘子递给其中个子高的,看着两人抓起一把就狼吞虎咽往嘴里塞,还和颜悦色地问:“好吃吗?”
嘴角都是屑子,两个男孩顾不上说话,一个劲儿点头。
费尔南突然觉得难过。这两个男孩,大的七八岁,小的顶多五岁,理智告诉费尔南不该跟这么小的孩子计较,而艾利恩无非是想跟周围人打好关系。
但费尔南依旧觉得难过,他想起小时候,明明是弟弟犯错惹到他,母亲却安慰弟弟。
费尔南不想再看,正要走,就见艾利恩突然伸手揪住两个男孩的衣领:“小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再让我听到你们叫瘸子瘸子,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瘸腿的滋味。我可是医生,想弄断一个人的腿很容易,怕不怕?”
他手劲大的出乎费尔南意料,一边一个抓住两个挣扎的男孩,费尔南从没见过那张美丽的面庞出现如此愤怒的表情:“你们给我听好了,如果没有他,你以为你们还能在这里悠闲地吃饼干?他是英雄,懂吗,英雄!”
露娜发现费尔南突然不动了,着急地围着费尔南蹭他的腿。艾利恩似乎察觉到,抬头往楼上看,费尔南连忙转身,蹲下,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更多被埋藏的记忆浮出水面,每当父亲回家后听说原委,总会教训弟弟,为他主持公道。
费尔南在晚餐后吃到了烤饼干,就着艾利恩泡的水果茶。
“好吃吗?”艾利恩问,“我第一次做,做的一般。”
费尔南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饼干,比有次冲锋前,上头发的据说是顶有钱的人才能吃上的饼干还要好吃。但他说不出来,只笨笨地点头。
他们坐在客厅破了一角的羊毛地毯上,艾利恩正洗牌,他最近很上瘾,越打越好,前一晚玩的时候,费尔南差一点就要输了。
费尔南在昏黄的光线里凝望,艾利恩嘴里叼了半块饼干,盘着腿,衣袖挽起来,举止间有种不输于军人的豪气和爽利。
洗好的牌放在中间,艾利恩笑着对费尔南说:“今晚你要小心了。”
费尔南被激起了矛盾的斗志,他想赢艾利恩,又想让艾利恩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艾利恩先抓牌。
艾利恩的手刚伸出去,突然有人在外面拍门,动静很大,老旧的门板被拍得砰砰作响。费尔南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白天的男孩,个子矮的那个。
他眼睛充满了恐惧的泪水,从费尔南胳膊底下钻进屋子,直奔艾利恩:“你是医生对吗?我姐姐要生了,你能帮帮我们吗?”他拼命冲艾利恩鞠躬:“求求你,求求你,我今天错了,我不该那么说,对不起对不起。”
艾利恩吃了一惊,扶住男孩的肩膀:“你姐姐在哪儿?”
小男孩抹着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的:“在家,她在家。”
“带我过去。”艾利恩跟着小男孩,跑到门口回头,对还愣着的费尔南说,“费尔南,帮我把药箱拿上。”
艾利恩随小男孩去了他家,一路飞奔。到的时候,孕妇正呼吸微弱地躺在床上。从门口到床边一路都是血迹,混着流出来的羊水,她是自己爬到床上去的,而现在,床褥也被流出的血水浸湿了,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见惯了流血场面,艾利恩还是吓了一跳,他告诉自己必须镇定,条件有限,只能尽力做好消毒,他洗了手,随后坐在床头从背后将那位勇敢的母亲抱起来,以蹲坐的姿势,指挥她规律呼吸。
万幸产道开的很快,婴儿出来了,艾利恩叫费尔南从药箱里拿剪刀:“得消毒,有白酒吗?”
小男孩说有,往厨房跑。
费尔南跟着他,酒在顶柜,男孩拼命踮脚也够不着,费尔南轻松就取下来,半瓶白酒哗啦啦全倒在剪子上。
剪脐带的时候有点麻烦,费尔南毕竟不是医生,艾利恩让他不要慌。
“你可以的。”艾利恩说,“费尔南。”
费尔南拿起剪刀,剪断了脐带。
新生儿哇哇啼哭,声音很有力量,艾利恩松了口气,继续有条不紊指挥,问小男孩:“有毛巾和毯子吗?”
“有!”小男孩响亮回答,跑到柜子前找出了产妇早备好的毯子,又去水池淘洗毛巾。
艾利恩扶着虚弱的产妇躺在了还算干净的另外半边床上,用毛巾擦拭婴儿,拿小毯子包起来,然后递给费尔南。
费尔南没有伸手,他不敢,比刚才还要不知所措。
“怕什么?”艾利恩笑着说,“你刚才不是很镇定?”
等费尔南伸手接过去,艾利恩就去照顾产妇,更换染血的床单,给她吃了防止感染的抗生素。
婴儿小小的,比想象中还要小,也比想象中更软,像一团白乎乎的棉花。费尔南胳膊都不知道怎么摆,僵硬地举着。
看过太多死亡,费尔南第一次见证新生命的诞生,婴儿的啼哭简直是这世间最美妙的音乐。费尔南感觉到了心脏在颤抖,这是生命的乐章。
他突然就流泪了。
费尔南低下头,想要去亲吻,胡子扎到婴儿娇嫩的皮肤,那小姑娘一下子哭得更响了,费尔南慌忙离远。
离远了小姑娘又不乐意,伸手去抓费尔南的胡子,冲他咯咯笑。费尔南于是也笑,泪水在笑容里流淌。
月亮出来了,圆润、明亮的一轮,柔和的光芒照拂小镇,盘旋的夜鸟在欢快歌唱。卧室里,小男孩跪在床头,温柔地亲吻襁褓里的孩子,时不时按照艾利恩教的,伸手去摸姐姐额头的温度。
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温暖的水汽逐渐漫上玻璃,厨房里,费尔南正给产妇煮热汤。
勺子慢慢搅动,费尔南有些沉默,艾利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分突然,他喊了艾利恩的名字,声音和动作一样轻。
“艾利恩。”
“嗯。”艾利恩看过去,有些力竭,眼神疲惫但温柔。
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费尔南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艾利恩说:“我想把胡子刮掉了。”】
又一章结束,无疑是惊心动魄又激动人心的一章。沈霁瞥了眼墙角的古董座钟,已经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但看傅戎宪的屁股还稳稳坐着,没有结束的意思。
好吧,断在这里的确不太好,他也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指腹按在书角轻轻一搓,翻到下一页。
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