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 57 章 所以你的意 ...
-
吃饭过程中,陈虚怀还不停地往盛今野碗里堆食物,以至于她吃着吃着,下意识以为自己只是吃晕碳了。
盛今野左手搭在桌边,下巴撑在手背上,眯着眼睛含混地埋怨:“吃不下了,陈虚怀,我要晕碳了。”
陈虚怀端详着盛今野,发现她的脸红得有点不对劲。
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在害羞,他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吃个饭而已,他又没撩拨她,有什么可害羞的?
意识到不对的陈虚怀赶紧放下筷子,检查了眼空调暖气,温度正常,窗户也被他开了一条缝,屋里并不至于太闷。
陈虚怀抬手摸向盛今野的额头,蹙起眉头严肃道:“发烧了。”
“啊?”盛今野脑袋昏昏沉沉,听陈虚怀这么说,还有点懵,“怎么可能?我这段时间都没有生病了,怎么会突然发烧?”
刚说完,她也感觉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跟发烧时那种难受的程度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更难受。
盛今野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奉神,吵架,大哭了一场,还……跟陈虚怀接了个吻。
其他的也没什么了,盛今野百思不得其解。
陈虚怀一语道破:“人在情绪过于激动之下会引发身体的不适,你的身体本来就还没养好,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了……”
盛今野听愣了:“还有这种说法?”
陈虚怀深深看了盛今野一眼:“最重要的一点,回来的路上你不肯撑伞,淋了雨。”
“就那几滴雨!”盛今野坐直身体,惊呼道。
从陈虚怀家回来时,雨已经变小了,陈虚怀当时就担心盛今野淋了雨会生病,但这小祖宗根本不听,还说这么点雨淋了就淋了,撑伞是在看不起谁。
想起这事儿,盛今野一阵心虚,重新趴回到桌上,抿着嘴不敢吭声了。
“以后再也不会任由你胡闹了。”陈虚怀摸着盛今野越发滚烫的脸颊,后悔道。
不敢再耽误,陈虚怀起身走到橱柜前,翻出药箱里的体温针和退烧贴,给盛今野量了个体温,又把退烧贴贴在她额头上。
盛今野乖乖等了五分钟,五分钟后,陈虚怀看着体温针上飙到三十八度六的温度,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怎么了?”盛今野也被陈虚怀这幅样子吓了一跳,满口胡言地开玩笑,“什么表情?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陈虚怀立马剜了她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盛今野自觉失言,赶紧改口:“呸呸呸,我避谶我避谶。”
陈虚怀放好体温针,头疼地叹气:“发高烧了,得吃退烧药,先把饭吃完。”
盛今野痛苦地摇头:“没胃口,吃不下了。”
她其实没吃多少,碗里还剩了半碗饭,多看两眼她都要反胃。
闻言,陈虚怀又是叹气,只好盛了小半碗萝卜排骨汤端给她:“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难养活还是好养活,吃不下饭就喝点汤,手都是凉的,喝汤暖暖身子。”
盛今野发着高烧,反应比平常迟钝,没太听懂陈虚怀话里的意思:“说什么呢?”
“说你难养活吧,你又吃得少,每次吃半碗饭就不吃了,”陈虚怀眼神无奈又心疼,“说你好养活呢,又三天两头就生病,这么娇贵,我是养了个祖宗吗?”
盛今野慢慢喝着汤,消化着陈虚怀说的话,反应过来后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对,你要是把我养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虚怀不满地啧了一声,抽了张纸巾擦掉盛今野嘴角流出来的汤汁:“都说了,大过年的,别说这种话,教你几遍都学不会。”
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连情绪也会跟着反复无常。
盛今野一听陈虚怀在指责她,马上就受不了了,眼眶一红,放下碗撇着嘴就要哭:“大过年的大过年的,这大过年的你还凶我呢,我说什么了吗?我说话就那样,从小到大都那样,你让我改我就是改不掉,陈虚怀,你是不是嫌我了!”
陈虚怀立刻慌了神,连忙伸手把盛今野捞过来抱在腿上温声哄着:“没有,我没嫌你,就是……老说是那种话不好,我是担心你,别哭了……”
“陈虚怀,你就会凶我……”盛今野浑身脱力地趴在陈虚怀的怀里,嘴上一边责怪着,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抱住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陈虚怀心尖一疼,心口软得不像话。
他拍着盛今野的后背,双腿跟着掂了几下,跟哄小孩儿似的。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凶你。”陈虚怀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能化水。
盛今野脾气上来得快,但并不难哄,加上她本身就爱被陈虚怀哄着惯着,没两下就被哄好了。
她轻轻挣扎着从陈虚怀腿上下来,拖着身体挪到沙发上,整个人陷入沙发里阖上双眼,神情困倦。
陈虚怀吃得差不多,收拾好餐桌碗筷,就找出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送到盛今野面前哄她吃药:“把药吃了,回房间睡。”
盛今野闭眼摇头,有气无力道:“不要,我还没洗澡……”
“那吃了药就去洗,好不好?”陈虚怀有商有量地问。
盛今野思索片刻,这才勉强点了下头,半睁开眼睛坐起来,捏起陈虚怀手心的白色药丸扔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退烧药没有外面那层糖衣,药丸刚进到盛今野的口腔深处就迅速融化,药的苦味瞬间侵略她的味蕾,苦得她整张脸都皱巴起来。
陈虚怀又心疼又觉得好笑,哄着她又喝了小半杯水,让她慢慢缓过来。
橘猫也被陈虚怀用一顿鱼饭和一个罐头喂饱,跳上沙发角落开始舔爪子洗脸。
似乎察觉到盛今野身体不舒服,橘猫抬眼瞟了她一下,慢慢悠悠地朝着她挪过去,爬到了她腿上绕了两圈,将自己小小热热的身体团成一团趴下了。
“臭猫,”陈虚怀不满地戳了戳橘猫的屁股,“是你该躺的地儿吗?”
跟先前还缠着陈虚怀撒娇叫唤要吃罐头的谄媚模样完全不同,吃饱后的橘猫全然不把饲养员放在眼里,心安理得地躺在自己的“猫窝”里昏昏欲睡。
盛今野气笑了,挥开陈虚怀的手无语吐槽:“跟一只猫讲什么道理?”
“这猫比你还骄纵,这样下去还得了?”陈虚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莫名躺枪,盛今野没好气地捶了陈虚怀一下,毫无威胁地警告:“陈虚怀你再说呢,好讨厌啊你。”
盛今野的手还没落下去,就被陈虚怀顺势握住。
陈虚怀在她手背上亲了亲,勾唇笑道:“又讨厌我了。”
盛今野没什么力气地哼哼两声,懒得搭理他了。
陈虚怀强势地把橘猫从盛今野腿上抱走放回真正的猫窝里,进卫生间晃了一圈出来,问盛今野:“水烧好了,现在要去洗澡吗?”
盛今野生了病浑身没劲儿,但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奉行每天洗澡的原则。
缓慢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后,盛今野边脱外套边往卫生间走。
走到门口,她扒在门框上望着正捡起她随手丢在地毯上的衣服的陈虚怀,脑子一热,含糊道:“好累啊陈虚怀,要不你帮我洗吧。”
陈虚怀动作一顿,脸刷地一下红了,烧得简直比发着烧的盛今野的脸还要红。
他直起腰,把盛今野的外套挂在椅子上,径直走到盛今野面前,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小小年纪,说话这么没轻没重,是脑子烧昏了?再这样,就该送你去医院打点滴了。”
将盛今野教育了一通,陈虚怀把她额头上的退烧贴轻轻撕下来,表情隐忍地将她推进了卫生间,簌地关上门:“快洗,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卫生间里,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响起,随后水声传出来。
陈虚怀转过身,背对着卫生间门,后脑勺抵在门上,手指渐渐攥紧那片还残存着盛今野滚烫体温的退烧贴,脖子耳朵和脸全都烧成一片可怕的红。
二十分钟后,水声停止。
陈虚怀面色恢复如常,等了一分钟,里面传出其他动静。
盛今野也该穿好衣服出来了,陈虚怀心里一慌,转身敲了敲门:“没事吧?”
“陈虚怀……”女孩子的声音细如蚊子,透着几分轻易就能察觉的羞涩。
“嗯,在。”陈虚怀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
卫生间里,盛今野披着半湿的浴巾靠近门边,难为情地小声开口:“我……忘拿睡衣了,你要不回避一下,让我回个房间。”
陈虚怀隔着一扇门听清盛今野说什么后直接气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裸奔?”
“哎呀!”盛今野恼羞成怒地打断陈虚怀说话,随后纠正,“别说的那么流氓,这是我自己家!”
“哦,自己家就能裸奔?”陈虚怀不依不饶地继续逗她。
“陈虚怀,你做个人吧……”盛今野力竭,叹气道,“我还在发烧。”
一句话让陈虚怀瞬间变正经,他挺直脊背,脸上笑意褪去,严肃道:“别光着出来,衣服在哪儿,我拿给你。”
“睡衣在房间衣柜最左边。”
盛今野说完,陈虚怀立马要走去她房间。
“哎!”盛今野及时喊住陈虚怀。
他堪堪收回迈开的腿,回头耐心询问:“怎么了?”
“还有……贴……贴身的衣服,也帮我拿一下,在衣柜下面的橫格里!”盛今野飞快地说完,羞耻得彻底不吭声了。
陈虚怀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绯红,在听到盛今野的话后再次轻而易举地烧上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