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开杂货铺的日子》年糕粉丝汤

9、第 9 章 计算收入。

　　林盛敢说，林兴和林旺都不敢信。

　　可他们三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把库房门打开，进内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其余纸袋。

　　三人合上库房大门，立在原地发呆。
　　另一边，林燕等大哥架好排门，吹灭蜡烛，提着油灯往后院去。

　　甫一穿过侧门，她眼角余光便瞥到三道黑影，吓得原地蹦起，哧溜缩到大哥身后：“大哥，贼贼贼——”

　　“是我们。”
　　“？”林燕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大哥身后探出小脑袋，仔细端详，这才确定三门柱的真身。

　　顿时，她立刻蹦了出来：“二姐？三哥，四哥！你们好讨厌，居然躲在通道里吓我！”

　　林盛满脸无辜：“我们明明是在等你跟大哥，你这丫头自己被自己吓到，还倒打一耙。”

　　“谁让你们都不拿灯，站在黑漆漆的通道里……”林燕咕哝了声，同时迅速接受这个理由。

　　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手抱着钱匣子，一手挽着林盛的胳膊，开开心心往屋里去。

　　刚走进院子，一行人便闻到阵阵油香。林燕深吸一口气：“娘，今天吃什么？好香啊，嗅着跟炸鸡似的。”

　　赵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边招呼孩子们去灶房洗手，一边回答：“就你鼻子尖，不过是炸雀儿。今日铺子搞活动，二十文钱有三只，我就买回来了！”

　　林燕乖乖洗了手，又挤进屋里。
　　桌子被挪到床榻边缘，林老爹正坐在床上，怀里揣着小七，旁边坐着林芳，而四周摆着几张造型各异的椅子和板凳——都是林兴学木匠起做的。

　　桌上居中摆着切开的炸雀儿，旁边摆着一盘清炒茄子，一盘清炒豆芽，另外还有一盆肉馒头。

　　见着众人进来，林老爹把酣睡的小七放进被褥里，捻好被子，又招呼众人坐下用饭。

　　炸雀儿是林家人常吃的菜色，这里的雀儿可能是麻雀、可能是铁雀，也有可能是鹌鹑等物。

　　宰杀过后去除羽毛内脏，经过简单的腌制，再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糊，在油锅里煎炸制成。

　　最后，每家铺子会洒上不同的料粉，制作出截然不同的口味，像是赵娘子常去的这家，用的便是茴香盐。

　　林燕夹起一块，蘸了点茴香盐放进口中，酥酥脆脆的，连骨头都可以咬碎，味道很不错，就是肉少了点。

　　待一家人把肚子填到七分饱，林老爹挨个关心起孩子们的日常，问问老大林茂今日可曾遇见麻烦，询问老二林盛工作累不累，学业跟不跟得上，叮嘱老三林兴要稳住性子认真学习手艺。

　　等轮到老四林旺，他问起试补遴选的事儿可有消息，得知下个月初便有一场，眉眼间的皱褶舒展开来：“好好好，你要好好准备。”

　　“知道的爹。”
　　“爹，轮到我了，您快问我铺子的经营情况！”林燕伸手拉着林老爹的衣袖，晃了晃。

　　“好好好。”林老爹笑眯眯地点头，和颜悦色地询问：“咱们燕燕看了一整天的店，累不累呀？”

　　“哎呀，不是让问这个。”林燕抱怨一句，然后乖乖回答：“不累。”

　　“那燕燕，做了几单生意？”
　　“哼哼。”林燕闻言，拿起钱匣子晃了晃，然后笑眯眯地塞进林老爹的手里：“爹，您数数。”

　　听着铜板碰撞声的刹那，林老爹就震惊了。等打开匣子，看到堆满底部的铜板，更是吃惊：“瞧这模样，这里得有五百文？”

　　刹那间，数道目光看来。
　　赵娘子停住手里的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林老爹：“什么？五百文？”

　　林老爹没回答，而是将面前的碗碟推开一点，抓起一把铜钱，一个一个叠好。

　　铜钱十个一组，一字排开。
　　到十组的时候，赵娘子已张大了嘴。

　　待到五十组，就连埋头扒饭的林芳也察觉到屋里气氛的古怪，放下筷子，抬头望去。

　　除去姐姐林燕和襁褓里的小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林老爹的手。

　　“一、二、三。”
　　“九五、九六、九十七。”

　　林老爹将最后一个铜板拍在桌上，心情复杂地看向林燕：“一共是五百九十七文。”

　　赵娘子满脸茫然，她一直在家里，还抽空去前面看了好几回，可每回都只见到女儿悠闲坐在柜台后面画画，就这样居然还卖出了快六百文！

　　林燕扫了一眼林茂、林盛、林兴和林旺，补充道：“里面还得扣掉一百五十六文，那几人是哥哥姐姐的朋友吧？进来什么都没看，就直接说要买福袋。”

　　四人神色一僵，同时讪笑起来。
　　林老爹欣慰地看看几个孩子，点点头：“就算减掉一百五十六文，那也有四百四十一文，燕燕真厉害！”

　　“对对对，这才第一天！”
　　“没想到那福袋居然这么行俏！”
　　“爹以前每天也就卖这些，燕燕真棒！”

　　“其实利润很薄的。”林燕对自己的成绩并不满意，跟众人解释：“除去那四个福袋，今日实际上只卖出六个福袋，而除去福袋以外，剩余的销售额是二百零七文。

　　为了让顾客能更直观看出优惠，也为了能尽快收回库存资金，故而我设定的福袋价值与批发价接近持平，单个福袋的利润仅有三文钱左右。”

　　林燕板着小脸，慢慢讲解着今日的经营情况：“加上咱们家属于薄利多销，而今日登门购买商品的顾客多买的是促销品，利润仅有两成。

　　这样算下来，实际上今日咱们家杂货铺利润只有五十九文，而爹和娘此前在铺里经营时，销售六百文，那么利润应当在一百二十文左右。”

　　屋里再次变得寂静无声，还是赵娘子没忍住，伸出手用力揉揉她的脑袋瓜，抱怨道：“你这丫头！夸你的时候就老实承认自己厉害！”

　　“就是就是。”
　　“娘一天就卖了几十文！”

　　“呀！你小子少说两句会死啊？”赵娘子眼刀子刷地落在掀伤疤的林兴身上，越过坐在身边的林盛，伸手去拧他耳朵。

　　“您就说是不是吧！”林兴嬉皮笑脸地躲开，又冲着林燕笑：“燕燕很会做生意呢！”

　　林燕想了想，觉得三哥说得很对。况且她也有心留在家里看店，故而昂首挺胸，用力点头：“我的确很厉害，快点夸我！”

　　那骄傲的模样，顿时引来一片哄笑。

　　用完晚饭，赵娘子刚把碗筷收走，林燕就拿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嘿咻嘿咻抱来一摞纸张。

　　有经验的众人纷纷围上前来，林老爹带着林茂、林兴和林芳涂浆糊，做纸袋，而林燕和林旺则负责勾勒绘制纸袋，林盛负责上色。

　　全家人齐心协力，打算多做一些，更盼着明日能卖更多的福袋，也好早些把库存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