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开杂货铺的日子》年糕粉丝汤

8、第八章 捧场。

　　来过沈娘子三人这波生意后，接着零零散散进来几人，虽有人不解明码实价之事，但同样也有人喜欢，就连福袋也接着卖出了两三单。

　　到了巳正一刻，二姐林盛回家了。

　　她甫一走进铺里，就注意到摆在最外侧货架上的纸袋，眼见依然是满满当当的，暗暗叹了口气。

　　且不说那袋子里装了一堆毫无关系的货物，袋子外侧还看不出品名，这样的组合怎会有人购买呢。

　　可这主意是妹妹想出来的，林盛不想打击妹妹的干劲，想着回头寻朋友帮忙，自己出钱让他们购买，也好让妹妹有些成就感。

　　思罢，林盛也不提生意的事儿，只走上前拉着妹妹进里头休息。

　　可林燕只拿了饼子垫吧一下，又重新回铺里去看店了，让林盛愈发担忧。

　　“燕燕这丫头，也太积极了。”
　　“娘，早上铺里生意如何？”林盛小心询问。

　　“我看跟平日差不多。”赵娘子一早上很是忙碌，早起出门进货，顺带买了瓜果蔬菜回来。

　　等林燕去前面看店，她先将家里九口人的被褥放在院子晾晒，然后洗净新买的茄子和豆角，或是挂在绳索上，或是铺在簸箕上晾干。

　　期间，她也抽空到前面查看情况，看看女儿需不需要自己帮忙，不过两回过去时，都看到女儿或是在画画，或是在捣鼓猪胰子皂，瞧着甚是清闲。

　　正因此，她才放心让林燕在前面看店，自己回里头继续忙碌。

　　林盛闻言，想大概是妹妹自尊心重，憋着气要做出成绩来。

　　故而今日下午她提早出门，先寻同在喜娘手下学习的朋友温姐，请她帮忙去铺里买个福袋：“千万不要说是我请你去的。”

　　温姐接过钱，笑道：“知道了！”
　　与此同时，林记杂货铺里林燕依旧在接待顾客。

　　比起上午，下午的客流量更少了。
　　林燕也不急，知道明码实价和福袋两招都需要时间来发酵，她能做的只有把握住进来的顾客，并努力让他们都带走一个福袋。

　　“你这小嘴可真甜，那我也买一个试试，看看我的运气如何！”被林燕逗笑的胖妇人左手拎着一个福袋，右手挎着一篮子的商品，乐呵呵地走出铺子。

　　温姐正巧看到这一幕，她瞥了一眼胖妇人挎篮里的商品数量，暗暗咋舌，盛姐儿不是说她家里生意不好吗？光眼前妇人，应当就花了一百文钱出头吧？

　　还有，她也买了福袋呢。
　　温姐带着惊讶，很快走进铺里，等片刻出来时她左手拎着福袋，右手拎着一纸包的乳糖、一匣子刮刀和一匣子眉粉。

　　走出老远，她才回过神，呆呆地看向手里拎着的，一双眼儿睁得溜圆，她刚刚进去只是想买个福袋，完全没有想买别的东西！

　　可她怎么就买了呢？
　　温姐一路走，一路看手里提着的东西，而后又去沿途经过的杂货铺问了问价，很快她就来到了林盛兼职的小饭馆。

　　时下正值铺子晚间的经营时间，内里人来人往，林盛穿梭其中，一边回答顾客的问题，一边麻利地收敛碗筷，最后不忘拿起搭在肩上的抹布擦桌。

　　温姐远远瞧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双迅速包装货物的手来，小声嘀咕：“还真是姐妹，动作一样利索。”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林盛空闲时间，想了想，索性拎着东西返回自己家。

　　温姐住在小甜水巷，跟同是一个村出身的姐儿租住在一起。她刚进门，正坐在镜前化妆的年轻女郎就转身看来：“温姐儿，你回来了？”

　　“嗯，你看我买的东西。”
　　“咦？你买刮刀做甚？你那匣子里不是还有？”

　　“价格便宜。”温姐指了指一纸包的乳糖、一匣子刮刀和一匣子眉粉：“你猜猜多少钱？”

　　女郎颠了颠乳糖的份量，又瞅瞅那刮刀和眉粉的品质，想了想：“这乳糖得有二两，估摸要十文钱吧？刮刀起码也得十二文，还有这匣子眉粉虽然品质差了点，但估计最少也得十一、二文钱。”

　　“不，乳糖只要八文、刮刀八文，眉粉也只要十文。”温姐把价格报出来，把跟前的女郎惊了一跳。

　　别看一样东西只差一文两文的，可对于她们这些从村里到城里来讨生活的人来说，再是重要不过。

　　“你是在哪里买的？”
　　“牛行巷的林记杂货铺。”温姐说出地址，也没提自己跟这家店的关系，毕竟它是真的很实惠。

　　女郎记下地址和店名，目光又落在福袋上，福袋的边角上也写着林记杂货铺的名字和地址：“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是福袋，说是三十九文钱能开出五十文钱的商品。”温姐儿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

　　“那还不赶紧打开看看？”
　　“这是我……”温姐儿原本想说是帮朋友买的，可看着尤为优惠的东西，又忍不住心动起来。

　　要不，拆开看看？
　　三十九文钱，也不是出不起。

　　温姐儿定了定心：“我这不路上不好意思开，想拿回来跟你一起开嘛！”

　　说罢，她上前小心翼翼撕开封条，屏住呼吸打开袋口。两人齐刷刷地往里看，很快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林盛还不晓得这事，忙完晚班的她累得厉害，进屋里脱去工作罩衫，用汗巾子抹了抹汗，再换上自己的衣衫，随后往家里赶。

　　她脚步匆匆地踏入杂货铺，习以为常地扫了眼货架，正准备收回视线时，身体陡然僵住。

　　？？？？？？
　　下午出门时，福袋摆得这么零零散散吗？

　　林茂、林兴和林旺也跟着走进铺里，三兄弟的视线也齐刷刷地落在货架上。

　　没等众人说话，林燕从柜台后面探出小脑袋，惊喜道：“姐姐，大哥、三哥，四哥！你们今天居然一起回来了？”

　　她把清点好的铜板呼啦啦地倒进木匣子里，然后将匣子搁在柜台上，自己则双手合上窗户，从内里锁上，再从柜台后面转出来，伸手就要去搬排门。

　　“我来。”林茂赶紧接过差事。
　　“好。”林燕退后半步，指挥着大哥拼上排门。

　　林盛、林兴和林旺为了避开林燕，偷偷挪到通往后院的甬道里，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你们也让人来买福袋了？”

　　“你们也是？”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你们买太多了吧？”
　　“我就让人买一个！”
　　“我也是啊！”

　　“……”林盛看向摆放福袋的货架，怎么算都对不上账。而后她思绪一滞，喃喃道：“莫非，剩下的，是真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