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 72 章   可那是 ...

  •   可那是他能躲得掉的吗?走到一线、能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的,哪个不是人精?见林惟谦这位重量级“甲方爸爸”似乎心情不错,又喝了些酒,便有人开始带动气氛,玩闹起来,势必要让金主尽兴。敬酒,游戏,起哄……轮番上阵。

      林惟谦虽然心里惦记着角落里的白峙,想早点脱身,但面上却不能太扫兴。毕竟在场不少是合作方、高管、重要艺人,关系着品牌形象和后续合作。他只能硬着头皮,扯出笑脸,一杯接一杯。心里骂了无数遍,脸上还得维持着风度。

      那几个最大牌的明星和超模,似乎完全无视明天一早的拍摄,玩得最开。他们的时间表本就灵活,团队也会根据他们的状态调整。而像白峙这样咖位不上不下、或者更小的模特,则只能谨慎配合,既不敢喝多耽误明天工作,也不敢太过扫兴。

      不出意外的,林惟谦喝多了。

      杜黎一直留意着自家老板,见他眼神开始发直,脚步也有些虚浮,知道不能再喝了,赶紧上前,一边笑着打圆场“林少海量,但明天还有正事”,一边半扶半架地把人从包围圈里“抢救”出来。

      “各位继续,继续!林少有点事,先失陪一下!”杜黎赔着笑,扶着脚步踉跄的林惟谦往宴会厅外走。林惟谦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身体大半重量压在杜黎身上。

      刚走出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杜黎一抬头,正好看见白峙站在不远处露台的阴影里,似乎正望着海面出神,手里依旧拿着那杯没怎么动的苏打水。

      “白峙!”杜黎如见救星,赶紧喊了一声。

      白峙闻声转过头,看到被杜黎扶着的、脸色泛红、眼神迷离的林惟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杜总。”他打了声招呼,目光落在林惟谦身上。

      “三少就交给你了,他喝得有点多,你送他回房间休息吧。”杜黎压低声音,语气是心照不宣的托付,显然很清楚两人的关系,“里面还没结束,有几个品牌方的人我得去盯着点,不能都走了。”

      “知道了,杜总放心。”白峙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杜黎手中接过了林惟谦。林惟谦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身体一歪,脑袋就靠在了白峙肩头,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白峙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稳住,伸手揽住林惟谦的腰,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林惟谦此刻醉得厉害,大半重量都压过来,白峙却扶得很稳。

      杜黎又交代了两句,便匆匆返回宴会厅。白峙扶着林惟谦,走到酒店门口,示意等候的接驳车开过来。司机帮忙将人扶上车,白峙也坐进去,让林惟谦靠着自己。

      车子在静谧的椰林小道上穿行,夜晚的海风带着凉意吹进车窗。林惟谦似乎很不舒服,眉头紧皱,嘴里无意识地呢喃:“阿努……水……渴……”

      白峙低头看了他一眼,抬手,用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然后对司机说:“麻烦开稳一点。”

      回到独栋别墅,白峙费了些力气,才将几乎不省人事的林惟谦扶进主卧,放到那张巨大的床上。林惟谦一沾床,就难受地呻////吟了一声,开始胡乱扯自己的领口和西装外套。

      白峙站在床边,看着他醉态十足、毫无防备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身走进浴室,用温水浸湿了毛巾,拧干,走回来,坐在床沿,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地,替林惟谦擦去脸上和颈间的薄汗。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帮他脱掉束缚的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纽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白峙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但他强迫自己专注,快速将林惟谦身上那套沾满酒气的衣服剥下来,只留下底裤。又从林惟谦的行李箱里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替他换上。

      整个过程,林惟谦似乎有片刻的清醒,半睁着迷蒙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峙,含糊地叫了声“阿努……”,然后伸手想去抓他,却被白峙轻轻避开,按回床上。

      “睡吧。”白峙的声音在夜晚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低哑。他拉过薄被,盖在林惟谦身上。又去倒了杯温水,扶起他的头,喂他喝了几口。林惟谦咕咚咕咚喝下,眉头舒展了些,重新陷入昏睡。

      白峙站在床边,看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林惟谦沉睡的、褪去平日张扬、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脆弱的脸上。看了许久,他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主卧的门。

      回到自己房间,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他抬手,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林惟谦肌肤的指尖,久久未动。

      第二天,林惟谦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口干舌燥中醒来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强烈地刺入室内。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宿醉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所有感官。

      “嘶——”他捂着仿佛要裂开的脑袋,缓了好几秒,才茫然地环顾四周。

      是他的主卧。窗外是刺眼的阳光和湛蓝到不真实的海。

      “我怎么回来的?”他喃喃自语,记忆从昨晚喝到后半场就开始断片,最后的印象好像是杜黎扶着他出来……然后呢?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柔软的睡衣。

      衣服也换了???

      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谁换的?杜黎?不可能,那家伙没这么细心。那就只能是……

      白峙?!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瞬间加速,一股带着隐秘期待和强烈懊恼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掀开被子,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宿醉的难受,似乎没有其他特别的、不可言说的感觉。

      他就……没对我做点什么?????

      林惟谦的心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一方面,有点失落,甚至有点委屈——自己都醉成这样了,毫无反抗之力,还挺期待发生点什么,阿努居然就这么“君子”地只帮他换了衣服,喂了水,就让他睡了?另一方面,又有点庆幸,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窝火。这算什么?柳下惠吗?还是……根本对他没那种想法?

      他烦躁地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原本昨晚那点“借酒装疯、顺水推舟、说不定关系就能突飞猛进”的小算盘,彻底落空。不仅落空,还把自己喝到断片,连有没有借着酒劲撒泼打滚、胡说八道都不知道!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操!”他低骂一声,懊恼不已。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清澈的蜂蜜水,杯子下还压着一张便签纸。他拿起来,杯壁是温的,显然刚准备好不久。便签纸上没有字,只画了一个简单的太阳图案。

      是白峙放的。

      他端起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甜润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么晚了!”他赶紧跳下床,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但收拾一下,依旧是个英俊的……宿醉青年。

      他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客厅里安安静静,阳光洒满一地。白峙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拍摄去了?”林惟谦嘀咕。他得问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有没有丢人,还有……谢谢他那杯蜂蜜水。

      他二话不说,换上鞋就往外走。别墅门口正好有接驳车停下,一个穿着白色吊带长裙、戴着宽大黑色墨镜、身姿曼妙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正是那位以风情万种和高级感著称的女明星阿琪。她长得极有味道,不是标准的甜美或艳丽,而是一种慵懒的、舒展的、带着故事感的美,像夏日傍晚的海风,迷人又捉摸不定。此刻简单的白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和一抹红唇。

      “林少爷,要去吃饭吗?”阿琪看到他,主动打招呼,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很好听。

      林惟谦这会儿没心思欣赏美女,只想找人,随口问道:“拍摄结束了?”

      阿琪微微歪头,红唇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上午的结束了,中午太阳太毒,摄影师说要等傍晚光线柔和了再拍。这个点儿,大家应该都去餐厅吃午饭了。”她顿了顿,目光在林惟谦还有些憔悴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加深,“林少爷昨晚喝得可不少,该吃点东西了。”

      “这样啊……”林惟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也上了接驳车,“那我也去餐厅。”

      车子启动,驶向酒店主餐厅。阿琪就坐在他对面,优雅地交叠着双腿,目光透过墨镜,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三少,一会儿一起吃?”她笑着邀请。

      “不了,”林惟谦立刻拒绝,目光已经投向窗外,搜寻着可能的身影,“我找人,有点事。”

      阿琪被拒绝,也不在意,笑了笑:“那好吧。”车子在餐厅门口停下,她和助理先下了车,摇曳生姿地走向餐厅入口。

      林惟谦跳下车,正准备打电话,就看到姚宁、喻子丰和另外几个模特也正从另一边走过来,似乎刚结束上午的拍摄准备,脸上还带着妆。

      “姚宁,看到白峙了吗?”林惟谦直接上前问。

      姚宁脚步一顿,看到是林惟谦,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眼神却飞快地扫了一眼刚刚走进餐厅的阿琪的背影,才回答道:“白峙啊?他好像……也进去吃饭了吧?刚还看到他在那边。”他指了指餐厅的某个方向。

      “谢了。”林惟谦没再多说,径直朝餐厅快步走去。

      看着林惟谦匆匆离开的背影,姚宁脸上的笑容淡去,转向旁边的喻子丰,压低声音:“看到没?刚才阿琪和他一辆车下来的。我听说……这次来的人里面有和林惟谦有过一段的。”

      喻子丰笑了笑:“昨晚上就听人提了一嘴。这地方就这么大,总会‘偶遇’的,不是吗?”

      姚宁也笑了:“不急。先铺垫铺垫,让某些人心里有点数。白峙……呵,等着瞧吧。”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慢悠悠地走向餐厅。

      餐厅里冷气十足,食物香气弥漫。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碧蓝的泳池和更远处的大海。已经有不少人在用餐,三三两两,低声谈笑。

      林惟谦站在餐厅门口,目光急切地扫过整个宽敞的空间。三三两两的用餐者低声交谈,刀叉轻碰,背景是轻柔的钢琴曲。他的视线快速掠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在靠窗的露天平台区域,定格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白峙独自一人坐在一张小圆桌旁。他面朝大海,背影挺直。头发因为上午的拍摄,被造型师用发胶向后梳理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少了几分平时的柔软,多了几分属于工作状态的利落和冷感。身上只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

      林惟谦心头一松,立刻迈开长腿走了过去,几乎是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架势,一屁股坐在了白峙对面的藤编椅子上。

      “你怎么不叫我?”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些许沙哑,语气里是埋怨和委屈的。他醒来没见到人,心里空落落的。

      白峙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略显憔悴但收拾过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壶,给他倒了一杯冰镇柠檬水,推到他面前。

      “不难受了?”白峙问。

      “难受的。”林惟诚非常诚实地回答,皱着眉,端起那杯柠檬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他放下杯子,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看向窗外。

      正前方,是毫无遮挡的、壮阔到令人屏息的海天盛景。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亿万片碎金,与同样澄澈湛蓝的天空在视野尽头温柔相接。几朵蓬松的白云懒洋洋地悬浮着,近处的白色沙滩细腻如粉,高大的椰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美得像精心修饰过的明信片,甚至带着点不真实感。

      一位穿着本地特色印花衬衫的年轻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林惟谦没什么胃口,随便指了一个海鲜意面和椰子水,便将菜单递还回去。

      等服务员离开,林惟谦重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白峙。周围用餐的人不少,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这边么。尤其是隔着旁边一扇精美的镂空雕花门扇,姚宁那桌人,视线似乎总往这边瞟,林惟谦这桌却看不到他们。

      林惟谦懒得理会那些目光,他此刻心里有更重要的事。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忐忑,问出了从醒来就盘旋在心头的疑问:“那,我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吧?”

      白峙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淡淡地反问:“嗯?”

      林惟谦被他这反应弄得心里更没底了,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我……我喝多了,断片了。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

      白峙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才缓缓开口:“你不记得了?”

      !!!

      林惟谦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往后撤了撤身体,靠在椅背上,脑子开始疯狂运转: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什么了?我能干嘛啊?!强吻你?跟你表白?还是动手动脚了?我他妈是那种趁人之危、酒后乱性的人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迅速在心里把自己否定了一百遍,但白峙那平静中带着一丝微妙的眼神,又让他不确定起来。

      他努力回想,可大脑关于昨晚宴会厅之后的记忆,就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一片空白,只有几个模糊的、关于颠簸的车、昏暗的灯光、和有人帮他擦脸的碎片感觉。

      最终,他坦白道:“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白峙看着他这副抓狂又忐忑的样子,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笑意,但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拿起水杯,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然后……就不说话了。

      “……”林惟谦被他这副“你自己想”的姿态弄得简直要抓狂。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再次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峙:“我……我没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阿努,你告诉我,要是真做了什么,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咳咳咳……”白峙似乎被他的话惊到,一下子被水呛着了,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哎你别急啊!慢慢喝!”林惟谦吓了一跳,赶紧抽出纸巾递过去。

      白峙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抬起眼看向林惟谦,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漾开一点波澜:“林惟谦,你一直都是这样吗?喝多了,跟人睡了,就说负责?”

      林惟谦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立刻摇头:“那不能!我林惟谦虽然以前混账,但向来银货两讫,干净利落。负责?”他嗤笑一声,“从来都是直接转账,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白峙脸上:“‘负责’这两个字,对你,是第一个说的。也只对你说。”

      这话里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让白峙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林惟谦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认真和……隐约的期待,心头那点因为昨晚照顾醉鬼、今早又被他“质问”而产生的小小不快和捉弄心思,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烦恼的蔚蓝:“男人似乎……都喜欢说这样的话啊。”

      “阿努,我没遇到过你这样的。我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第一次……这么不知所措,也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过。”

      他重新转回头,看向林惟谦,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海天的光,也映着林惟谦有些怔忡的脸。他微微歪了歪头,:“嗯?”

      这一声“嗯”,更像是带着无数未言明情绪的叩问,敲在林惟谦的心上。

      林惟谦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因为自己而起的迷茫,心里的又酸又软。他收回了撑着桌沿的手,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转过头,也看向那片海,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你这样……我很受伤。”

      “真的很受伤。”

      他以为白峙是在质疑他“负责”的诚意,是在拿他和那些“随便说说”的男人相提并论。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比宿醉的头疼更让他难受。

      白峙看着他那副瞬间低落下去、甚至带着点孩子气委屈的侧脸,和那双望着海面、仿佛真的被伤害到带着惆怅的眼睛。有点……想笑。

      他知道林惟谦误会了。但他不打算立刻解释清楚。

      这时,服务员端着林惟谦点的海鲜意面和新鲜的椰子水走了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凝滞的气氛。

      “面来了,赶紧吃吧。”白峙收回目光。

      林惟谦看了看面前那盘看起来鲜美可口的意面,又看了看白峙的帅脸,心里那点“受伤”的感觉更具体了。

      他拿起叉子,狠狠卷起一大坨面条,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放下叉子,用故作深沉的语气,对着空气说道:“啧,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说完,他又重新拿起叉子,用力搅拌着盘子里的面条,声音闷闷的:“我先吃面。”

      仿佛化悲愤为食量,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

      白峙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面条搅得一团乱,又恶狠狠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呼呼又无处发泄的仓鼠。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去了嘴角那抹终于抑制不住的弧度。

      窗外,海风轻柔,阳光正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