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男人不能有乳点吗?   这场所 ...

  •   这场所谓的沟通会,开得着实有些“隆重”且“不合常理”。“溯光”作为品牌方,是绝对的甲方爸爸,通常只需将拍摄要求、行程安排发给模特经纪公司,由对方协调模特时间即可。就算需要当面沟通,也该是模特公司的人去“溯光”总部,哪有甲方金主爸爸亲自“屈尊”跑到乙方模特公司来开会的道理?

      这事儿,归根结底,还得归功于林惟谦。

      前几天在停车场被气到崩溃,回家躺尸、委屈、自我怀疑、发狠要“放弃”……各种情绪轮番上演后,那股子不服输的犟劲又占了上风。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人在隔壁,却见不着摸不着,这感觉比当初隔着千山万水还难受。让他主动去敲门服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下下之策,是认输,是助长对方嚣张气焰!

      于是,林三少爷脑筋一转,计上心头。这不,就有了甲方爸爸纡尊降贵、亲自莅临乙方公司指导工作的奇葩一幕。说白了,他就是想找个合情合理、又能光明正大见到白峙、还能顺便宣示主权的由头。

      会议内容其实很简单。溯光明年的春夏系列拍摄分为两部分外景:一部分是充满诗意和古典韵味的江南水乡“烟渚”;另一部分是阳光沙滩、碧海蓝天的某知名海滨度假胜地。品牌方永远走在季节前面,秋冬系列刚刚发布,紧锣密鼓就要筹备来年的春夏大片了。

      代表溯光前来的是品牌总监杜黎,他因为林惟谦的私人关系,才亲自跑了这一趟。他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拍摄计划、时间安排、风格要求,最后总结道:“……差不多就是这样。模特这边的往返机票、拍摄期间的住宿,我们公司会统一安排,标准就按行业惯例来。”

      艺林模特的经纪人文君,一张脸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褶子都堆出来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好的好的,杜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一切都听您安排!”

      会议室里坐着的几个相关模特,包括白峙和齐明,都安静地听着。

      一直懒洋洋靠在椅背里的林惟谦,这时终于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开口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住宿,定最好的酒店。往返,安排私人飞机。另外,配专属助理两名,保镖……先配两个吧。”

      杜黎:“……”他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林少!我的祖宗!您听听您这说的是人话吗?!这合理吗?合规吗?啊?虽然合法……但这是去工作拍摄,不是去度假当祖宗!而且那么多人呢!就为了一个模特搞这么大阵仗?!大爷!您真是我亲大爷!

      文君和在场的其他模特也都懵了,齐齐看向林惟谦,眼神里写满了“???”。搞这么大阵仗???少爷您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这待遇,超一线国际巨星也就这样了吧?!

      林惟谦仿佛没看到众人诡异的目光,他转了转身下的椅子,目光终于落在了坐在斜对面的白峙身上,但只是一瞥,随即又移开,补充道:“哦,只对白峙。其他人,照旧。”

      “……”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白峙身上。

      文君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眼睛瞪得溜圆。他、他一直以为林少是对齐明有意思!毕竟之前齐明去了趟酒店,回来就拿下了溯光的合约,后来林少又打电话警告说齐明“勾搭他的人”……他私下问了齐明半天,那小子支支吾吾死活不说“那个人”是谁。搞了半天!搞了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让林少又是砸资源又是“捉奸”的,居然是白峙?!这、这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白峙不是出了名的难搞、独来独往吗?!

      白峙显然也没料到林惟谦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予如此“特殊”到离谱的待遇。脸上那副专业平静的表情出现了微微的裂痕,沉声开口:“不用。我跟他们一样就好。”

      “不一样。”林惟谦立刻反驳,目光重新落回白峙脸上,“你跟他们,怎么能一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会议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最后又定格在白峙身上:“白峙,是我罩着的。唯一的。”

      “……”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带着惊诧和不解的目光,瞬间变成了了然、探究、羡慕、嫉妒、或看好戏的复杂神色。原来如此!这是金主爸爸在公开场合,用最直接、最土豪的方式,宣示对这位超模的所有权呢!

      文君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赶紧挤出更加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步就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祖宗:“好的好的!林少您放心!我明白!我完全明白!一定给白峙安排得妥妥当当!最好的酒店!私人飞机!助理保镖一个不少!保证让白峙舒舒服服、安安全全地去,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地回来!”

      林惟谦这才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掷地有声、霸气侧漏的人不是他。

      会议很快在一种诡异而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林惟谦起身,文君赶紧陪笑着送他。经过白峙身边时,林惟谦的脚步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了白峙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但他最终,没有给白峙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更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当众说些什么暧昧的话或者做出亲密的举动。他就那么径直走了出去,连句“再见”都没说,挥一挥衣袖,留下一屋子心思各异的众人和一颗被搅得七上八下的心。

      直到“金主爸爸”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窃语着,陆续散去。齐明偷偷瞄了一眼还坐在原位、脸色不太好看的白峙,想起刚才林惟谦那句“我罩着的,唯一的”,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文君深吸一口气,走到白峙身边,小心翼翼地问:“白峙啊,你跟这个林三少……到底怎么回事啊?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这、这突然就……”

      白峙头也没抬:“私事。”

      “私事……”文君噎了一下,但想到那“私人飞机”和“最好酒店”,又忍不住追问,“那……会不会影响工作啊?这次拍摄可是大活儿,林少这态度……”

      白峙终于抬起头,看了文君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却让文君心里打了个突。“现在这些工作,不都是他给的吗?”

      文君:“……”这话没法接。确实,没有林惟谦,哪来溯光这么顶级资源的青睐?他叹了口气,翘起兰花指扶了扶脸上那副没有镜片的装饰性黑框眼镜,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的小祖宗哎,你心里有数就行。咱们这行,捧高踩低是常事。林三少那样的人,咱们得罪不起。你跟他……不管是真的还是玩玩儿,顺着他点,哄着点,总没错。饭碗要紧啊!记着了没?你那合同还有三年呢,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白峙知道文君是为他好,也是为公司着想。他不想让文君为难,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会注意分寸。

      文君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再说点什么,会议室的门突然又被敲响了。

      紧接着,好几个穿着统一制服、抱着巨大花束的工人鱼贯而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颜色各异、但同样数量惊人、包装精美到夸张的玫瑰花束。赤、橙、黄、绿、青、蓝、紫……甚至还有罕见的黑色和彩虹色!每一种颜色的玫瑰,看起来都不下四五百朵,将整个会议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浓郁到呛人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

      为首的一个工人看了看手里的单子,又看了看会议室里仅剩的两人,扬声问道:“请问,哪位是白峙先生?”

      文君看着这阵仗,小心肝又是一颤,眼睛都直了。乖乖!这是把世界上能找到的玫瑰颜色都搜罗来了吧?!还每种颜色这么多!林少这是要开花店还是咋地?!

      白峙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他站起身,语气冷淡:“我是。这些花,麻烦你们拿回去,我……”

      “哎哎哎!别!放着!都放着!”文君一看白峙要拒收,魂都快吓飞了,赶紧打断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工人们赔着笑脸,“麻烦各位了!就放这儿,放这儿就行!谢谢啊!辛苦了!”开玩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林少送的花退回去?那不是当众打林少的脸吗?他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白峙还想不想干了?

      工人们可不管这些,得到指示,立刻开始将怀里沉重无比的花束往会议室里搬。很快就堆起了一座五彩斑斓、香气冲天的“玫瑰山”。

      白峙看着那座“山”,看了许久。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文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那座奢靡到荒唐的“玫瑰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砸钱砸得昏天暗地,一个冷脸冷得冻死个人。

      这俩人,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一家格调清雅、私密性极佳的专业按摩会所内。空气中弥漫着舒缓的精油香薰和淡淡的草药气息,背景音乐是潺潺流水般的轻柔古琴。独立的包厢里,两张按摩床并排摆放,林惟谦和潘绍分别趴在上面,身上盖着柔软的白色棉巾。旁边各站着一位穿着素净制服、手法专业的按摩技师,正在为他们进行全身按摩舒缓。

      女技师力度适中地揉按着潘绍肩颈僵硬的肌肉,他舒服得直哼哼,眯着眼睛,嘴巴却闲不住:“我说谦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点儿,按您老人家的生物钟,不该是出现在哪个夜店卡座,被莺莺燕燕围着,喝着黑桃A,听着震耳欲聋的嗨曲儿吗?怎么跑这儿来修身养性了?你这转型转得也太突然了,兄弟我心脏有点跟不上。”

      林惟谦闭着眼,享受着男技师的指压,闻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懂个屁。夜店有什么好嗨的?吵得脑仁疼,酒喝多了还伤身。这才是享受生活,懂吗?”他说要收心,那真是下定了决心,行动上也是半点不含糊,从前那些纸醉金迷的场所,现在是看都懒得看一眼了。

      潘绍被女技师一个恰到好处的穴位按压弄得舒爽地叹了口气,继续调侃:“真不玩了啊?就为了一个白峙?把自己搞得跟个清心寡欲的苦行僧似的。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挂嘴边的啊?怎么,现在自由不要了?生命爱情全拴一个人身上了?”

      “抛你个头啊抛!”林惟谦没好气地回怼,“那都是没遇到对的人时候的屁话。等你真遇到了,你就知道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那种感觉,啧,怎么说呢,平淡心动又刺激,还他妈特别操蛋。”

      “平淡?”潘绍挑眉,“您老人家追人追得全城皆知,玫瑰花能淹了人家公司会议室,私人飞机都安排上了,这叫平淡?刺激我信,操蛋我也信,平淡在哪儿?”

      “心里。”林惟诚指了指自己胸口,“以前玩的时候,看着热闹,心里其实空落落的,那才叫真平淡,没劲。现在不一样,心里装着个人,沉甸甸的,哪怕他对我爱答不理,哪怕我自个儿在这儿瞎折腾,但这心里是满的,踏实的。这种‘满’,就是一种……很平淡的满足感,你懂吧?”

      “我不懂。我就懂你以前换女伴跟换衣服似的,现在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还平淡的满足感?谦儿,你被下降头了吧?”

      林惟谦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说:“至于刺激和操蛋……那都是他给的。他一对我笑,或者哪怕只是看我一眼,我就觉得刺激,心跳加速。他一冷着脸,或者跟别人亲近,我就觉得操蛋,心里跟猫抓似的,又酸又疼。这体验,新鲜,够劲,虽然难受的时候是真难受。”

      潘绍听得嘴角直抽抽:“行行行,您这恋爱体验还挺丰富,酸甜苦辣咸齐全了。所以,你俩现在这算是……修成正果,在一块儿了?”

      “没呢。”

      潘绍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猛地想抬头,却被女技师轻轻按住:“先生,别动,穴位还没松开。”他只好重新趴好,但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没在一起?!没在一起你刚刚进门的时候,举着手机对着这按摩包厢‘咔咔’好几张,还特意拍了门口招牌和技师!拍完就抱着手机戳戳戳,一脸春心荡漾地发消息——你他妈报备呢?!报备给谁啊?啊?给谁!”

      “白峙啊。不然还能有谁?”

      “我艹!!!”潘绍差点从按摩床上蹦起来,幸好技师手稳按住了。“林惟谦!你他妈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人都没追到手!没名没分的!你报备个嘚儿啊!你以什么身份报备?!男朋友吗?人家承认吗?!你这不纯纯自我感动、骚扰人家吗!”

      “你懂什么?”林惟谦白了他一眼,“我这叫提前培养好男人的自觉性!给他安全感!懂不懂?让他知道,我林惟谦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出来按个摩都第一时间报备,不鬼混,不瞎搞,手机随时可查!这叫态度!这叫诚意!”

      “我他妈不懂!我只知道你这叫单方面宣布主权外加骚扰式追求!人家需要你这安全感吗?人家指不定觉得你烦死了,跟个变态跟踪狂似的!”

      “你放屁!”林惟谦有点被戳到痛处,梗着脖子反驳,“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我乐意!我高兴!我就要让他习惯我的存在,我的报备,我的……一切!”

      “行行行,你乐意,你高兴。”潘绍放弃跟他讲道理,“我看你就是个恋爱脑晚期,没得救了。以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林三少死了,现在是个对着手机傻笑、自我攻略、还强行给人报备的痴汉。”

      “滚蛋!你才痴汉!”林惟谦骂回去,但语气里并没多少火气,反而有点被说中的心虚,他转移话题攻击潘绍,“总比某些人强,号称情场小王子,结果次次看上的‘美女’都是男的,还三次!三次了潘绍!你这眼神儿,该去看看眼科了,别是有什么隐疾。”

      “林惟谦!你大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潘绍瞬间炸毛,这事简直是他最近的耻辱柱,“那是意外!意外懂吗!而且……而且就算那是男的,人家也确实好看啊!我欣赏美有错吗!”

      “哦,欣赏美,欣赏到上去就问美女加个微信?”林惟谦嗤笑,“你那叫欣赏吗?你那叫色令智昏,男女不分!”

      “你!你好!你好到哪儿去!”潘绍气得不行,开始翻旧账,“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跑人家门口当望夫石,被关在门外哭得跟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似的,还送土到掉渣的玫瑰花?yue——!酸掉我大牙了!林惟谦,你以前那些风流潇洒呢?喂狗了?”

      “喂你了!至少我目标明确,知道自己要什么,在追什么。你呢?还在那男女不分、浑浑噩噩地当你的海王呢?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船,遇到个段位高的,把你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潘绍骂道,“我乐意游戏人间,逍遥快活!哪像你,一棵树上吊死,还是棵浑身是刺的冰碴子树!吊得你龇牙咧嘴、哭爹喊娘还不撒手!”

      “我甘之如饴!你管得着吗?”林惟谦哼道,“至少我这棵树独一无二,值得。你呢?万花丛,结果一朵真的都没摘着,还撞上带把儿的了,哈哈!”

      “林惟谦!我跟你拼了!”潘绍气得想翻身起来干架,又被技师温柔而坚定地按住。

      “先生,放松,情绪激动影响经络疏通哦。”女技师温柔地提醒。

      两人互相瞪着,虽然趴着瞪不太到,像两只斗气的公鸡,最终却又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不跟你这恋爱脑晚期患者一般见识。”潘绍悻悻地说,重新趴好,“按你的摩,报你的备去吧。我就等着看你这安全感送到最后,是抱得美男归,还是被冻成冰雕。”

      “那你等着瞧好了。”林惟诚信心满满,闭上眼睛,嘴角却带着笑。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和白峙的短信界面。对方依旧没有回复。但他不在意。

      他戳着屏幕,又发过去一条:

      「技师手法不错,下次带你来试试?你平时走秀拍摄肌肉容易紧张,该放松一下。[定位分享]」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安心地享受起按摩来。

      而一旁的潘绍,看着他那副“坠入爱河无药可救”的傻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莫名地,生出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也许,有个人能让你这样不顾一切、酸甜苦辣都尝遍地去追,去爱,去“犯傻”……

      也挺有意思的?

      呸呸呸!潘绍赶紧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他还是当他的快乐海王比较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