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悟的爱，汹涌又澎湃》酩酊方归

32、一章拆成十几章，我真闲啊 终于擦洗

　　终于擦洗完毕，白峙又换了盆干净的水，给林惟谦漱了口，自己也胡乱抹了把脸。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盆边缘，眼神飘向林惟谦，带着明显的渴望和犹豫。

　　“弄完了就出去，回你自己屋睡去。”

　　白峙没动，只是那样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投出一片沉默的阴影。半晌，他才小声开口，带着浓重的委屈和不舍：“哥……我就在这儿打个地铺行吗？万一你晚上要喝水，或者不舒服……”

　　“用不着。”林惟谦打断他，依旧没睁眼，“我自己能行。你在这儿我更睡不好。”这是大实话，有这小子在边上，他神经根本放松不下来。

　　“我会很安静的，哥，我保证不动，不吵你……”白峙往前蹭了半步，语气更软了。

　　林惟谦被他这黏糊劲儿弄得心烦，又有点莫名的心软。他睁开眼，瞪向白峙，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严厉些：“我他妈现在是个病人！需要静养！懂不懂？”

　　白峙立刻点头，眼睛亮了一下：“我懂我懂！哥，所以我留下来照顾你啊！我睡地上，离你远远的，你需要什么，一出声我就能听见，比你在那边房间喊我方便多了！我保证会很小心的，绝对不碰到你，不吵你！”

　　“滚蛋！”林惟谦没好气，想起刚才的“上药”事件，耳根又热了起来，“你刚才也说会‘小心’！结果呢？！”小心地把他弄得差点散架？

　　白峙被噎了一下，脸也红了，讷讷地辩解：“刚才……刚才那是上药，不一样……而且，哥你后来不是也……”他没敢说完，在林惟谦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消了音。

　　但少年人初尝情///欲，又是对着心心念念的人，哪里那么容易满足？刚刚那一场混乱的“互助”，虽然主要是“服务”了林惟谦，但对他自己也是巨大的刺激和未尽的渴望。他看着林惟谦因为清洗和薄怒而泛着粉色的皮肤，凌乱的黑发，和那双瞪着自己的、仿佛蒙着层水光的眼睛，心里那头小兽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嘟囔：

　　“那……等哥好了，身体舒服了……我是不是就可以……？”

　　“不可以！”林惟谦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打断。

　　“哥~~”白峙立刻慌了，也顾不上那点旖旎心思，赶忙上前想查看，又被林惟谦瞪得不敢动，只能站在原地，用委屈又依恋的眼神看着他，拖长了调子唤他，那声音百转千回，像钩子一样。

　　林惟谦被他这声“哥”叫得心尖一颤，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别开脸，不再看白峙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白峙就那样固执地、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得不到一个确切的、带有希望的答复，就能站到天亮。

　　林惟谦终于败下阵来，不是松口。他心里门儿清，有些口子一旦撕开，再想完全缝上，几乎不可能。他也不能真的把这傻小子赶出去，看他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

　　“……等我好了再说。”

　　这不算答应，甚至带着敷衍。但听在白峙耳朵里，却不啻于天籁。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灿烂得像是落进了星辰。他猛地点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嗯！”了一声。

　　“现在，”林惟谦重新闭上眼睛，拉起薄被盖好，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个后脑勺，闷声道，“滚回你自己房间睡觉。立刻，马上。”

　　“好！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给你熬粥！”白峙得了这句模糊的许诺，心满意足，也不再纠缠。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水盆布巾，端起木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床上背对着他的、裹成一团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哼着不成调的山歌，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房间里，林惟谦听着那远去的、欢快的脚步声和楼下隐约的动静，慢慢睁开了眼睛。望着黑暗中模糊的房梁轮廓，心里那团乱麻，似乎缠绕得更紧，更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