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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失联 可我没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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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捷珩穿过那条狭窄的小路之后,正好跟那个王队迎面撞上了。
王队听见动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回过头,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谁在那?别动!”
商捷珩也没料到能这么巧,刚好碰上正在搜查的警察。
王队名叫王忍,他是个疑心特别重的人,而这恰恰是他在办案过程中最大的优势,正因为他从不轻易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才屡屡在看似无解的案件里撕开口子。
而眼下撞见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毛头小子,他自然第一时间就起了戒备。
但王忍也没有贸然下判断,只是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了商捷珩一番,沉声问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商捷珩咽了咽口水,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是这样的警察叔叔,我来找我朋友的,他在这里走丢了,我来这边找,还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他说话的时候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和无措,模样看着也可怜楚楚的。
王忍听完后沉默了两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又开口问:“女性朋友吗?多大了?”
“呃,不是,快十九了。”
王忍闻言,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不是女性?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凶手的目标并不局限于女性?
之前的所有推断都建立在受害者性别单一为女性的前提上,而现在又一个成年男性在这片区域失联,跟蔓小薇的失踪是否存在关联?是同一个人所为,还是另有隐情?
他定了定神,继续问:“你在哪一片地方找的?”
商捷珩抬手一指身后那条窄路:“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进去找。”
“你朋友失联多久了?”
商捷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飞快地心算了一下:“一个半钟。”
王忍听着,脑子里迅速运转起来,一个半小时前,那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如果对方真的沿这条路往里走了,按正常步行速度,一个半小时内足以深入相当一段距离。
但问题是,这片区域他们警队已经反复搜过多遍,如果是活人走进去,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
除非……要么这个人根本没往深处走,要么他走的不是这条路,要么他走进去之后,去了某个他们常规搜索覆盖不到的地方。
一个半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足够发生很多事。
王忍盯着商捷珩看了片刻,又问:“你还知道更多的信息吗?”
商捷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说吧,知道的都告诉我。”王忍语气平稳,但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像是要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里分辨真假。
商捷珩便将自己所知道的,能说的部分一一交代了出来。
朋友失联前的动向,最后一次通话的大致内容,以及这片区域的一些异常情况。
但他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异能、古堡和人偶的各种细节,不过给出的信息已经足够让王忍判断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王忍听完,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队员:“联系一下护鹰队,请求协助。”
一旁的警员愣了一下:“王队,这案子还没定性呢,直接调护鹰队……”
“不确定作案人员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为了保险起见,先一步寻求护鹰队的支援更安全。”王忍语气笃定,“如果真的涉及异能者犯罪,到时候直接移交他们管,省得我们这边措手不及。”
对讲机那头应了一声,很快便开始联络。
商捷珩站在身后,默默听着这番对话,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他现在并不确定这些失踪案能不能跟洛伊扯上关系,但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她确实有作案的可能。
而刚才那番通话已经让他明确了另一件事——警方目前根本不知道洛伊这个人的存在。
他忍不住开口问王忍:“你们进去,没有搜索到什么吗?”
王忍回头瞥了他一眼,简短地答道:“里面就是个荒凉地,搜不到什么。”
商捷珩:“?”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
洛伊居然还能操控这个异空间。
自己和秦锡明明每次走进那条窄路后,都能抵达的都是那个阴云密布、古堡矗立的幻象小世界。
但从王忍的话里可以知道除他们俩之外的人根本看不到那个异空间。
外界的人走进同一条路,看到的只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荒野。
这就像是某种平行时空的叠加,同一个坐标点上,存在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维度。
只有特定条件的人才能进入那个被洛伊构筑出来的世界,而其他人踏足此地,只会看到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荒地。
洛伊将入口隐藏在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处,难怪警方搜了这么久都一无所获。
可商捷珩没有冲动地把这些脱口而出。
如果他直接说自己进去之后见到了各种奇幻的小生物,见到了那个温柔美丽但极可能是作案凶手的洛小姐,讲述了这么多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大概不会有一个人信他。
因为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哪怕他再怎么解释那是个能制造幻象的异能者,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也不会有人轻易相信这套说辞。
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被当成胡言乱语的疯子。
他选择了先闭嘴。
可是秦锡该怎么办呢?
现在商捷珩反而更能确信,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洛伊。
他们之前就已经察觉到这位小姐不对劲,却还是一次次冒险往里面走,想要挖出更多的信息。
而此刻,商捷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捡到蔓小薇那张寻人启事的那一天,原来自己那时候就已经快要触碰到真相了。
正想着,护鹰队的车已经呼啸着驶到了现场,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迈步下来,朝王忍走了过去。
“王队。”对方伸出手,声音沉稳。
“贺队长,来得挺快。”王忍跟他握了握手,“情况我已经在对讲里大致说了,具体情况还得麻烦你们协助排查一下。”
贺长礼点了点头,两人便站在一旁低声交流起来。
商捷珩刚被旁边的警员提醒着说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肩膀上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两只手臂被人一把捏住,整个人瞬间被拎得笔直立正。
下一秒,他整个身体就被那人双手托着抬了起来。
“鸿袁你别捏了……”商捷珩额角抽了抽,无奈地说。
身后的鸿袁咧嘴憨笑了一声:“哈哈,怎么才几个月不见,你居然变轻了这么多啊。”
说着他还上下掂了几下商捷珩,像在估量一袋米的重量,过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把人放回地面上。
鸿袁是护鹰队的小组成员,也是个肉食系异能者,他可以大幅增强自身的力量,不过这个能力对摄入的需求极高,他的胃口也因此很大,但是无论吃多少他都不会长胖。
他会将摄入的食物全部转化为能量供给异能使用,不过鸿袁当然也不是毫无节制地吃,会约束自己必须控制在一定数值以下。
鸿袁也一直都很自律,常年高强度训练给自己练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看上去凶悍得很,实际上就是个憨厚老实的性子。
他最喜欢用这种方式跟身边的朋友打招呼,就是像举起商捷珩这样,捏手臂把人整个拎起来掂一掂。
商捷珩跟鸿袁的认识,还得追溯到三年前的一家室内踢球馆。
那时候鸿袁刚进护鹰队工作不久,正是干劲十足的年纪,而商捷珩还是个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中生。
那天他实在受不了题海战术的折磨,趁着晚自习请假溜了出来,一个人跑到踢球馆里撒欢。
鸿袁那天也是刚结束一场任务下班,浑身疲惫,但还是架不住骨子里爱踢球的瘾,顺路拐进了球馆。
这个点馆里早就没什么人了,他本来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自己颠球热身,想着安安静静练一会儿就走。
结果一个不留神,力量没控制好,那脚踢出去的球速度特别快,力道更是大得惊人,直接偏离了预定轨迹,直奔商捷珩那边飞了过去。
商捷珩正埋头带球呢,余光一瞥,一颗足球已经飞了过来。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砰”的一声闷响。
精准爆头。
商捷珩当场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脑袋愣了两秒,然后缓缓扭头看向罪魁祸首的方向。
鸿袁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都白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边摆手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道!你没事吧?!头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商捷珩揉了揉被砸中的地方,摇了摇头,说实话也真没什么大事,只是砸得太响了。
可鸿袁不放心,围着商捷珩转了三圈,嘴里还在念叨:“你确定没事?我刚才那个力度真的很大,万一脑震荡了呢?”
他暗自决定以后下班还是别踢球了,至少不能在有人的地方踢。
“行了行了。”商捷珩打断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鸿袁还是一副愧疚得快要原地升天的表情。
商捷珩看他那样子,想不明白对方怎么看上去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心慌,明明自己比他年龄更小,自己反倒更像个冷静的大人了。
于是商捷珩干脆顺水推舟:“要不这样,你请我吃顿饭,这事就算翻篇了。”
鸿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我请你吃烧烤!我周末带你去!”
到了周末那天,鸿袁果然准时赴约,带商捷珩去了自己最常去的那家烧烤摊。
商捷珩一到那儿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肉食系。
鸿袁一个人点了满满三大盘的肉串,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都眼冒金光。
而向来被秦锡管着的,连油炸食品都要少吃的商捷珩,看着面前滋滋冒油的烤串,眼睛刷地就亮了。
他趁秦锡不在身边,毫无心理负担地放纵了一回,撸串撸得一个欢。
鸿袁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你平时都不吃东西的吗?”
“我想吃啊,但吃得少。”商捷珩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不行我今天必须补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串我一串地聊开了,从足球聊到各自的生活,越聊越投缘。
鸿袁的憨厚直率让商捷珩觉得相处起来毫不费力,而商捷珩那脑子的聪明又不让人觉得轻浮,反倒透着一股少年气的通透。
一顿烧烤吃完,两个人的关系直接从陌生人跳到了兄弟。
后来鸿袁每次出完任务路过学校附近,都会给商捷珩捎点吃的。
当然,那些都是秦锡明令禁止的那些垃圾食品。
商捷珩也是每次都照单全收,然后被秦锡发现之后挨一顿说教,但下次又照样接着吃。
但后来由于鸿袁的工作也很忙,商捷珩这边学业和各种自我提升的计划排得满满当当,两人平时并不常联系,但关系一直都很好,一见面照样能无缝接上的交情。
在鸿袁眼里,商捷珩虽然看着贪玩爱闹,但背地里打磨自己的那些事从来没停过。
他能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一种张扬的朝气,可偏偏又能在同一张脸上看到连自己都欠缺的沉稳。
那种感觉挺奇妙的,就像一个人同时长着翅膀和根,既能飞又能扎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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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这么巧啊,还能在出任务的时候碰上你。”鸿袁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商捷珩肩膀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商捷珩把刚才跟王忍说过的话又原原本本地给鸿袁复述了一遍。
鸿袁听完,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下巴,他明明在跟着破案,但配上他那张憨脸总归有种莫名的喜感:“你是说,那个跟你……”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努力让自己的形容听起来靠谱一点:“那个管你管得跟小孩似的的朋友?”
商捷珩挑了挑眉,斜眼看向鸿袁:“哦哇,他还能这么厉害啊。”
“那肯定,我觉得嘛。”鸿袁一脸认真地点头,“我妈都从来不会这么管着我的,你知道吗,你一开始跟我说他是跟你一起长大的朋友,我还挺懵的。”
“他明明更像一个家长。”
商捷珩又故意板起脸开玩笑道:“那就是我幼稚了?”
鸿袁赶紧摇头,憨笑着摆手:“那当然不是,嘿嘿。”
“不说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