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播种开始做菜吧！》盯盯Ovo

4、纯恨 杀夫证道成

　　杀夫证道成功飞升后，却发现前夫是仙君

　　火烧了一天一夜。

　　烈焰在他身后炸开，狂风怒号，连绵延亘的火焰席卷着周遭的一切，像是从地狱烧上来的业火。

　　他就站在那人的对面，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剑，冲那人笑：“夫君，我近日或有所感大道将成，特来，杀你证道——”

　　对面那人从来不肯弯的腰此刻终于弯了，狼狈地跪倒在他脚下，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可是还没等他为此痛快够，就看到那人的眼神。

　　锋利的。愤恨的。永不屈服的。

　　他讨厌这样的眼神。
　　他恨这样的眼神。
　　他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再千刀万剐此人。

　　正如此刻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对面人的眼睛。

　　但对面的已经不是他在凡间粗布麻衣的先夫君了，而是出尘华贵、正冷冷看着他的仙君。

　　只有周遭见风就长、永不停息的烈火，还和凡间那场一样。

　　在他杀夫证道，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偿所愿飞升上界后，却没料到遇到的第一个人竟是他凡间那被他杀了的前夫。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前夫竟是下凡渡劫的仙君，被他一剑捅死后，也归了位。

　　仙君就像在这新仙入门的地方故意等着他，甫一见面，就对他下了死手。

　　火又烧起来了。周围的仙宫被牵连炸了几座。

　　他再一次被击飞狠狠砸到地上，喉头涌出腥甜的血，喷了一地。他终于动不了了，只能用眼神继续杀对面的人。

　　“怎么打起来了！”
　　“快快快！快叫青云君来！”
　　“我的仙宫——打就打，为何烧我的仙宫啊呜呜呜我刚修的仙宫——”
　　“元华君！您——”

　　吵死了。
　　他想，再啐出一口血。
　　原来成了神仙也会受伤，受伤了也会流血。

　　“苏檀。”裴临风——不，应该叫“元华君”了，垂眼看着地上像狗一样的他，笑了。

　　“本君近日能重回仙班，还要多谢你当初那一剑，你的剑向来利落，没让本君受多少苦。为表谢意，本君也送你一道无双剑气，让你免受生苦，如何？”

　　旁边有抽气声和惊愕声传来，风声骤变，烈火停滞一瞬后烧得更为猛烈，天地精元一齐涌向元华君，元华君的手中渐渐凝出一道剑的影子。

　　“此剑，可斩万物。”

　　在剑影凝聚出来之前，威压就已经让苏檀说不出话了。比山岳更沉重的重量独独压在他一人身上，让他的骨骼吱吱作响。

　　几声裂响，他的肩胛骨、尺骨、桡骨、胸骨皆断，碎骨头扎进血肉和肺里，又因为仙人的自愈能力而被拧紧断骨。

　　下一秒又被外溢的剑气刺穿断骨，搅烂血肉。周而复始。

　　他疼得浑身抽搐。

　　裴临风是真的要杀他。

　　苏檀满嘴都是血。
　　剧痛席卷过他的每一根经脉，连被先前被剑气烧穿的肺叶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他在急剧地倒气。

　　——应该没有一个神仙像他这样，刚飞升就要陨落吧？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真的挖掉裴临风的眼睛，让他即使归位了也无法视物。
　　——可是神仙在凡间的伤也会被一同带到上界来吗？

　　可能临死时人的思绪总是混乱的。

　　他咬不住齿间的血了，干脆松了口。

　　耳边好像传来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苏檀用涣散的视线努力去盯那双眼睛，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痛得抽搐的弧度，气若游丝，却仍旧挑衅道：“夫君……我当时还是太过心软……怎么没把你……千刀万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