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2》王炳岚

19、洛阳惊鸿 董卓任相帮

　　董卓任相帮期间，权衡跋扈，视汉献帝如傀儡，看黎民百姓为蝼蚁，朝野中人但有异己者即刻排除，皇帝生惧，官卿相恨，百姓唾泣。贪淫享乐，现在已经是300多斤的大胖子，颤颤巍巍霸气十足，在中央独揽超纲、在地方拥兵自重，实在是凶煞的罗刹、乱世的精灵。其暴政令民不聊生，海内沸腾。

　　公元190年正月，渤海太守袁绍、南阳太守袁术、骄骑校尉曹操、长沙太守孙坚、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北平太守公孙瓒、北海太守孔融、西凉太守马腾、上党太守张扬，十八路诸侯兴兵，以“清君侧”的名义讨伐董卓，扬扬洒洒奔洛阳而来。

　　董卓生惧，带着刘协、汉室宗亲、满朝文武举国搬迁，迁都长安。卓临行，教诸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宗庙宫府。南北两宫，火焰相接；长乐宫庭，尽为焦土。又差吕布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寝，取其金宝。军士乘势掘官民坟冢殆尽。李傕、郭汜尽驱洛阳之民数百万口，前赴长安。每百姓一队，间军一队，互相拖押；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军士淫人妻女，夺人粮食，啼哭之声，震动天地。籍没洛阳富户数千家，插旗头上书“反臣逆党”，尽斩于城外，取其金赀。

　　洛阳城门大敞四开，十八路诸侯浩浩汤汤开进洛阳，遥望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二三百里，并无鸡犬人烟。旧京空虚，数百里中无烟火。正如汉灵帝之言“人去楼空”。

　　混沌中，一支衣甲鲜明、旗帜上绣着巨大“贾”字的精骑，护卫着一辆装饰华贵却难掩风尘的敞篷马车，穿行在残破的街巷，伞盖之下，伫着一人：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正是代表北方强藩贾府随军的贾宝玉。

　　“宝二爷，此处太乱，恐有流矢残兵！还是快些出城，与大营汇合吧！”

　　马车经过南宫，几根残破的汉白玉石柱倔强地矗立着。断壁的阴影里，背对着混乱的街道，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明显过于宽大的靛蓝粗布直裰，顶着一身蓑衣，头上盖着遮着面容的斗笠，背对着喧嚣的火光，正低着头，专注地用一截烧焦的木炭，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断碑上一笔一划地临摹着什么。

　　宝玉心中一颤，一种莫名的牵挂让他跳下马车，踩着硌脚的瓦铄向断墙走去。走近了，才看清那断碑上刻着的是半篇残缺的《论语》章句。那个小身影，正用木炭在旁边的石壁上临摹着那些残缺的字迹。炭笔勾勒出的字迹，虽显稚嫩，却筋骨分明，结构严谨，难得的笔锋转折间，隐隐透出千年之前的沉郁风骨：“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那人正是女扮男装、流落天涯的林黛玉，听到脚步声响，她惊慌地转过身。

　　一种出奇的熟悉扑面而来，贾宝玉道：“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好生面熟！”
　　“不知。”黛玉说完转身便走，
　　“莫走留步！”宝玉的手无意间抓住黛玉的斗笠轻轻往回一拽——
　　“啪啦”，斗笠掉下、朱钗落地、长发散开，露出女子的面容：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却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

　　就在这时！
　　“轰隆！” 不远处一座燃烧的宫殿梁柱轰然倒塌，火星四溅！
　　一支流矢带着凄厉的尖啸，擦着宝玉的鬓角飞过，深深钉入他们身后的断壁！
　　“宝二爷！危险！” 几个亲兵怒吼着冲了过来，刀已半出鞘，警惕凶狠的目光锁着黛玉，“小叫花子！离我家公子远点！”

　　“住嘴！闪开！”宝玉对着军兵呵斥道。

　　“别怕，跟我来。”一双援助的手伸向了林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