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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接踵而至的坏消息 "我说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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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教学楼前的宣传栏,那里照例贴着晚会海报和演职人员名单。许微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脚步却蓦地顿住了。
海报旁,立着一块易拉宝,上面是几张新鲜出炉的合影。照片里,谢宥宜还有另外几个熟悉的主持社面孔,穿着便服,在校门口那家知名的火锅店前,笑容灿烂,比着俗气又欢乐的“耶”。照片上方,一行醒目的艺术字:“主持社·最后一次团建·青春不散场”。
最后一次团建。
许微站在那里,手里抱着的资料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心口有些闷。冬日的风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盯着照片里谢宥宜那张清俊含笑的脸,他站在中间,依旧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沈晞挨着他,笑靥如花。他们看起来那么和谐,那么……是一个圈子的。
而她,被排除在这个圈子之外。甚至,连“最后一次团建”的消息,都无人告知。
一种迟来的、冰冷的失望,像细密的针,慢慢扎进心里。不是剧烈的疼,而是那种绵长的、无处申诉的钝痛。
她想起清山课题小组时,他主动的加入,拍照时安静的并肩,医务室里偶然的共处……那些她曾暗自珍藏、反复回味的细微交集,以及和沈晞相处的一点一滴此刻在“团建缺席”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自作多情,如此可笑。
“微微,怎么了?”林晓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主持社团建啊。他们没叫你吗?”
许微摇了摇头,嘴唇抿得发白。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已久的主持社群,往上翻,没有任何关于团建的通知。
她找到社长的微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社长,看到团建照片了,大家玩得很开心呀。这次活动是临时定的吗?好像没看到通知呢。”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社长的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无奈:“啊,许微!真不好意思!这次团建是谢宥宜负责通知三四楼成员的,我以为他都通知到了……可能是漏了吧?你别往心里去,下次……哦,没有下次了,总之抱歉啊!”
负责通知三四楼成员。谢宥宜。
许微看着那行字,指尖冰凉。她所在的八班在三楼,谢宥宜所在的一班在一楼。他连隔壁七班的主持社成员都邀请了,照片里七班那个女生笑得很开心。
整个主持社,高三还没退出的,不过十个人不到。名单一目了然。不存在遗忘,只存在刻意跳过。
为什么?
一股混杂着委屈、愤怒和难堪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让她脸颊发热,眼眶却发酸。她做错了什么?是那次医务室补假条,她表现得不够热情?还是更早之前,她那些小心翼翼的注视和自以为隐蔽的靠近,终于引起了他的反感,觉得她是个麻烦,所以干脆彻底划清界限?
“太下头了!”林晓听了她的转述,气得眉毛倒竖,“谢宥宜他什么意思啊?凭什么不通知你?你们不是还一起做过课题吗?这人怎么这样!表面温温和和的,做事这么不地道!”
许微拉着林晓,走到教学楼后僻静的小花园,冬日的花园一片凋敝,只有常青树还撑着些黯绿的叶子。
她需要倾诉,否则那股闷气快要将她撑裂。她语无伦次地,把团建照片、社长回复、自己的猜测和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
林晓在一旁,同仇敌忾地骂着,为她抱不平,那些话语像小小的火苗,舔舐着她冰凉的愤怒,却也让那失望的灰烬,扬得到处都是,呛得人想流泪。
“而且,你知道吗,”林晓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许微,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复杂情绪,“我前两天去图书馆,看到沈晞和陆沉了。他们……好像在一起了。”
许微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有些茫然:“在一起?”
“嗯,”林晓点点头,眼神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黯淡,“就在三楼那个靠窗的长桌前,两人挨着坐,沈晞在写题,陆沉在看书,但……姿态特别自然亲密。
沈晞累了会自然而然靠一下陆沉的肩膀,陆沉会顺手把她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那种氛围,绝对不是普通同学。”林晓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本来想过去打招呼,看到那样,就没敢过去。沈晞也没跟我说过,可能……还没公开吧。”
这个消息像另一块冰,砸进许微已经凉透的心湖。沈晞和陆沉……原来如此。难怪青山课题时沈晞那么自然地邀请陆沉,分组时那么默契。她想起林晓之前提起“L”时的黯然,想起自己那些关于图书馆和成人礼的模糊猜测。
原来,沈晞的神秘行踪,陆沉的突然加入,都有了解释。这个世界,仿佛一夜之间,成双成对,只有她和晓晓,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连一个曾经以为可以遥远仰望的人,都吝于给予一点基本的、社团成员的尊重。
夜幕降临,迎新晚会准时开始。礼堂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混着各种化妆品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许微和林晓坐在中后排,位置并不好,但能看清整个舞台。
流程过半,主持人换场。当谢宥宜和另一个女主持从侧幕走出时,许微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他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打了领结,头发精心打理过,站在追光灯下,身姿挺拔,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朗悦耳,掌控全场。他依旧很帅,是那种经过修饰的、舞台式的英俊,无可挑剔。
但也很陌生。
许微看着他流畅地念着串词,与搭档默契互动,接受台下观众的注目与掌声。那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谢宥宜,是“主持社核心”、“校园风云人物”的谢宥宜,而不是她记忆里那个在清山拍下茶山侧影、在篝火旁低头弹吉他、在医务室安静填假条的少年。
他们之间,原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远到连一次普通的社团团建,他都可以毫无负担地将她排除在外。
现实毕竟不是小说,她看了十几年的小说套路里,暗恋往往终成眷属,但在这一刻,魔法好像失了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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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接近尾声,在最后一个节目绚烂的高潮处,舞台两侧突然喷射出大量金色彩带,亮闪闪的,纷纷扬扬,如同一场华丽而虚幻的金色大雨,笼罩了舞台,也模糊了台上人的身影。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就在这片金色的、喧闹的迷离中,许微悄然站起身,对林晓低声说了句“我去透透气”,便弯着腰,沿着墙壁,无声地离开了礼堂。
将那份喧嚣、那份璀璨、以及舞台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统统留在了身后。
冰冷的夜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奇异地让翻腾的情绪沉淀下来,变成一片冰冷的、坚硬的失落。
晚会散场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出礼堂。许微和林晓随着人流往宿舍楼走。楼梯上熙熙攘攘,充满了兴奋的议论和笑闹。就在转角处,她一眼看见了正从楼上走下来的谢宥宜。
他已换下了西装,穿着平时的校服外套,但头发还带着舞台造型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身边围着几个人,正说笑着。
许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按照以往,哪怕只是目光相遇,她也会下意识地微微点头,或露出一个极淡的、礼貌的微笑。那是她维持了许久的、卑微的、自以为是的“联系”。
但这一次,她没有。心里那片冰冷的坚硬,支撑着她抬起了下巴,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漠然地,从他身上掠过,仿佛他只是楼梯上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她面无表情,脚步未停,与他和他的小圈子,擦肩而过。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些许讶异。但她没有回头。
走下楼梯,冷风一吹,那股强撑的漠然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空落落的难过。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们之间那点微弱得可怜的联系——那些偶然的招呼,那些她单方面的关注和记忆——全靠她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维系和幻想。
一旦她收回那点可怜的主动,他们之间,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比陌生人,只多了一层“同校三年”的薄壳,一戳就破。
她没有地方得罪过他。难道,仅仅是她那点偷偷的、从未宣之于口的暗恋,被他察觉了,就成了他的困扰,让他觉得需要如此明确地划清界限,连一次普通的团建都要将她屏蔽在外吗?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些所谓的“温润矜持”、“客气疏离”,或许从来就不是性格使然,而只是对她,或者说,对她这类可能“抱有幻想”的女生,一种礼貌而彻底的拒绝。是她自己傻,把疏离当成了特质,把客气误解成了可接近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