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夫郎》酒笙贝

10、童养媳 行善积

　　行善积福都是口说无凭，远不如这话来得现实，让星哥儿知道自己的去处，在他们家也能过得舒心。
　　夫郎？
　　沈云星知道是什么意思，像阿爹和阿娘一样过日子，他还不明白什么是感情，但他知道自己喜欢和顾言玩。
　　情况还能比现在差吗。
　　沈云星几个呼吸间便做出决定，“好，我给阿言当夫郎。”
　　童言无忌，李兰溪笑出声，这下可都满意。
　　就在沈云星和李兰溪做下这个决定，李木和赵思花的商量也到了尾巴，双方在里正的见识下签了和离书，后者还拿了笔药钱，随后带着李乐容赶往娘家，身上带了一大笔钱，不早点回家不安心。
　　事情结束，没了热闹看的村民都各自回家，午食还没吃就过来，看了一早的戏也饿了，等会还有下地干活，谁也没在李木家耽搁，除了李兰溪。
　　里正认得她，他和李兰溪还有亲戚关系，知道人回家是看李母，怀中还抱着沈云星，脸上不由露出笑，“还是你有心，你娘身体怎么样，好些没？”
　　李兰溪喊了声二叔，护着沈云星没走，余光扫到一旁愤恨的李木，趁现在开了口，“二叔，云星这哥儿可想好怎么办。”
　　里正也为这事头疼，活生生看着哥儿落入狼口，他于心不忍，可叫他为沈云星找个好去处，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好办法。家家都不富裕，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养个哥儿。
　　李兰溪背过身，小声道：“我家有个皮小子，如今也有五岁，想打小就给他养个夫朗，等年纪一到就成家，还能省下不少钱，二叔你看……”
　　里正闻言皱眉，李兰溪外嫁到其他村，日子过得怎么样到是没听说过，前几天回家是坐了驴车来，估摸是她自家的。
　　日子不差，养个童养媳是个不错的法子，大了还能省个嫁妆，就是不知道这小哥儿是否愿意，他又不能逼着七岁的孩童点头。
　　李兰溪加把火，势必要将沈云星带回家，“实不相瞒，里正你前两天也听说我家顽童走丢的事，就是云星帮忙找回来的，不然我也不可能是个哥儿就要。”
　　“何况你看这小哥儿，身上都是伤，李木不可能拿钱给他看病，心里还记恨他，再在这个家待下去，能有什么活路，不如到我家去，我正好想要个哥儿。”
　　里正吃惊，前几天李兰溪找孩子闹得沸沸扬扬，李家村的人几乎都知道，不过人没找到他们那，也没人去帮忙，幸好天黑之前发现了人，这事才算结束。
　　“就是云星帮你的？”
　　“是呢，也是他叫阿言来找我，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李家的事。”李兰溪说到最后，眼睛没乱转，声音压得更低，似是担心被人听见。
　　里正摸了摸胡须，心中有了定夺，他看沈云星对李兰溪的触碰并没有排斥，对于他们的交谈也不反驳，心道是个办法。
　　李木少了一半的家产，眉眼带着郁色，想出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点钱要是精打细算，勉强够他活个几年，可多了娘子和孩子，便不够看，而且家里还带了个拖油瓶。
　　想到这，李木的目光扫过里正边上的哥儿，瞧着不到人腰，还得在家养个几年，又是一笔钱，模样又不好，能有几个钱。
　　沈云星在地里滚过，脸上和衣服上都是泥土灰尘，李兰溪没帮他擦去，因为只用帕子可不够，得从头到尾洗一遍才能干净。
　　里正咳嗽几声，招呼李木向前，自己有几句话要叮嘱他。
　　“后头有了孩子，别再这般胡来，好好的家被你搅成这样，长点记性。”
　　李木随意嗯了几声，完全没往心里去，要不是看人是里正，他连这几句话都不想听。
　　“这星哥儿你打算怎么办？”
　　李木戳了侄儿脑门，不耐烦道：“还能怎么办，养着呗，还好自己能去林间找吃食。”
　　里正心中生起怒火，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沈云星他爹托孤，自己可是见证者，给李木一家足足有十几两银子。
　　这都够一个哥儿用到二十多岁，可看看现在的沈云星，七岁的孩子还没人五岁的高，面黄肌瘦，浑身是伤，李木说这话也不怕遭天谴。
　　他心里还有几番犹豫，在听完李木话后顿时下了决定。
　　“这可不行，人怀了孕到你家，还要照顾个小的，怎么也不合适，别说让星哥儿干，人还没灶台高，何况初来乍到，不得留个好名声。”里正语调平缓，像是真为李木考虑一般，将其中的厉害分析出来。
　　李木原先还不当回事，仔细琢磨之后，发现确实和里正说得一模一样，谁会愿意照顾别人的孩子，焦虑道：“是是是，还是里正考虑周到，您是村里最厉害的，可得帮我想想主意。”
　　经过这一事，李木的名声在村里可是臭了，要是这个不成，往后想再娶媳妇都是登天的事。
　　里正深知人心，知道把李木的情绪调动起来，好进行下一步，“我倒不是为了你，你要是把村子名声搞坏，其他人又该怎么办，我说的可对？”
　　李木面容扭曲，不想承认，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捏着鼻子说对。
　　“这是我弟弟家的女儿，正好家有一子，想要找个童养媳，以后能省笔彩礼钱，你觉得怎么样？”里正比划个手势，示意还有钱拿。
　　“十两？”李木大胆猜测，下一秒就被里正用拐杖敲打，“想的挺美，如今娶媳妇不过四五两，这哥儿生的差，哪值这么多，一两顶天。”
　　李木对这数字有些失望，再养几年还能翻倍，他不太想同意。
　　里正瞪他一眼，真是丧尽天良的，寻人家不提品行，光看价钱，以后怕是为了几两碎银，就能把哥儿卖出去，妻儿离开他倒是好事。
　　“差不多就得了，你妹妹妹夫临终前怎么和你说的，拿了人家十几两，给哥儿找个好去处，晚上睡觉也能闭眼，这样，再加三钱，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这么定了。”
　　李木想起离世多年的妹妹，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蹙眉沉思片刻道：“行吧，我看在里正面上，就将人嫁到你家，对人可要好些，我就这么一个侄儿。”
　　话说的冠冕堂皇，打人打的最狠的也是他，不过在场的二人听见他松口，齐齐松气，起码把哥儿要到了。
　　“你们把契书签了，还有哥儿的户籍，一并找出来。”里正站了一个上午，手脚有些僵硬，领着人进屋坐下休息。
　　李木又回房找户籍，屋里一顿忙活才出来。
　　李兰溪从荷包掏出一两三钱，双方清点后开始签名盖印。
　　新鲜出炉的契约到手，李兰溪脸上带了笑意，不论怎么样，总算是能把哥儿带走。
　　“等等，云星还有几件衣服，一块带走吧，放在家里也是碍事。”李木突然开口，让人回屋里带上衣裳再走，要是在那日子过得不好，好歹有衣裳穿。
　　沈云星攥着发白的手，不敢和舅舅对视，他还有几件阿娘亲手做得衣服，想带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听舅舅这么一说，望向李兰溪的目光中带了祈求。
　　李兰溪摸了人头发，“我和你一块去，早些收拾好早些走。”
　　李木指了西屋一间房，“除了那屋子里的东西，其他地方都不准去。”
　　他怕李兰溪趁火打劫，要是顺走家里值钱物，找谁说理去。
　　李兰溪不稀罕人家的东西，看眼都嫌脏，很快就把沈云星的衣裳收拾好，在李木监督下整理好一切，最后牵着沈云星离开李家，叫人一步也别回头。
　　沈云星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四肢无力，头脑发晕，就这么跟着李兰溪回到李母家，听见动静的李家人齐齐出来，瞧见她带了个哥儿回来，面上带了探究。
　　“这是？”
　　“李木家的哥儿，我瞧模样不错，给阿言当夫郎。”李兰溪解释道，让顾福强先带任进屋，还有个小子眼巴巴等着，要是再见不到人，可要在屋里哭晕过去。
　　李大山赞成点头：“不错，等年纪一到就成家，又是知根知底，不用担心人。”
　　李二水不赞同：“这么小就寻夫郎，万一长大不喜欢，岂不是浪费。”
　　李兰溪摆摆手，让人各少说几句，人已经带回来，这些话就少说，最好别提。
　　知道家里都惦记李木家的事，一五一十说得清楚，尤其是对李木的嫌恶。
　　李家围在一团，七嘴八舌讨论着。
　　顾言红着眼睛，趴在桌上悲伤，也不知云星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去，这都过去一上午，阿娘怎么还没回来。
　　“嘎吱。”
　　屋门被推开，顾言的背瞬间挺直，小旋风一样冲到门前，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离开，奈何撞上挡门的顾福强，差点屁股着地。
　　“跑什么跑。”顾福强冷声，让人在屋里就坐着也待不住，真是皮猴。
　　顾言捂着脸，鼻尖发酸，“阿爹，我要找云星。”
　　不大的声音里满是坚定，这门是非要出去才行。
　　顾福强移开身，露出背后的小哥儿，眼中带笑道：“你瞧这是谁？”

作者有话说

榨干……
下次见面要在三四天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