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缓和 许照野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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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干什么？”方沅单手托着下巴，看向对面半眯着眼睛百思不得其解的颜骥，“你这话问的就很没道理。”
“那我哪儿知道你成天在想什么？”颜骥撇撇嘴，“又不乐意躺平，又不像别人那样琢磨着投资创业，光跟在个......身后，你说你图啥呢？”
方沅本想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解释。
“得，不问你想什么了，你就说你看上他什么了？”颜骥见他这副德行，“啧”了一声后扫了桌上的码，又加了点菜，“难不成又是那电视剧里演的什么什么来着，单纯不做作的小白花？”
“也不能够啊，你又不是没见过现实案例......玩儿了俩月了也该收心了啊......詹姐前段时间去公司还敲打我来着......”颜骥自顾自嘟囔着，直说得方沅自己也犯了嘀咕。
坦白说，在看见许照野的第一眼方沅的确是心动的，抛开别的不谈，那张脸完全就是按照他的审美长的，再加上那种隐隐约约透露出的那点蓬勃的精气神，还有那种毫无心机的纯粹的眼神，方沅的确是喜欢得紧。
但长相是一时的，真要和他在一起，方沅就不得不考虑一些现实问题。
按照方沅的粗略估计，就算许照野顺利找到合适的实习，顺利晋升一路往上走，短则四五年，长则十几年，他的顶点也只会是某小厂年薪三十万左右的中层管理。
并非是看不起许照野，他的成绩再好，也无法弥补出身上的短板，他的眼界和认知显然也只会局限在书本和社会的敲打，很难再往外拓展。
那天饭后，颜骥拍着方沅的肩膀语重心长：“沅儿啊，玩归玩，别真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方沅没说话，朝着骑着电动车来接他的许照野招了招手。
微凉的夜风里，微醺的方沅额头抵在许照野的背上，头顶隐约能听到许照野在絮叨着喝酒的坏处，方沅缩了缩脖子，只当没听见。
临了他倒是听清了一句话。
“过段时间天冷了，还得给你换个加绒的耳捂子。”
方沅自认为并不是那些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恋爱脑，但在这一刻，他推翻了在饭桌上思考的所有对于许照野的评估。
什么狗屁顶点，什么眼界有限，方沅全都不想在乎。
既然知道了问题的根源，那就从头改起，等他真的靠自己的能力把许照野捧到了更高的位置，又有谁能再说些什么呢？
方沅这么想着，环着许照野腰身的手收紧些。
“照野，过两天空点时间给我，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
刚出差回来的颜骥推开了办公室门，见方沅面色凝重地看着电脑屏幕，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着急忙慌撇了行李就走到桌边看屏幕，结果看见的是许照野那条语音。
他没好气地屈指敲了敲桌子：“又不是没听过语音，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方沅维持着刚才的表情，抿着唇靠坐在椅背上：“照野晚上喊我回去吃饭。”
“所以呢？”颜骥在办公室冰箱里找出一瓶橙汁，吨吨喝了两口，“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方沅摇头，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的行李袋，“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至少得后天么？”
“这不是金主准备长期合作了嘛，我总得给个态度。”
“金主？”
“鸿昇决定了对文娱线的追投，根据最近项目的内部收益率预估来看，你做得很好啊。”颜骥颇为满意地从包里拿出一叠材料，“最近怎么突然对公司里的事这么上心了？开窍了？”
“算是吧。”方沅叹了口气，“之前确实是对照野管得有点太多了，最近觉得适当地给他一点空间可能会更好。”
话音刚落，颜骥狐疑地抬起头，手上的文件也不看了，站起身伸手就用手背试探着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被夺舍了？”
“别闹，我认真的。”方沅没心思听他贫嘴，在电脑上又快速过了几个项目节点，“而且和鸿昇的合作可遇不可求，难得我姐对我有点好态度，我哪里敢松懈？”
“啊，是这样啊。”颜骥收回手，摸着下巴打量着方沅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为了联姻那事儿呢。”
“什，等一下，你怎么也知道？”方沅不认为傅家被拒绝后会主动提起这事，唯一的可能性就只会是方詹放的消息。
“还别说，傅董哪哪儿都挺不赖的哈，在同年龄里没有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和他同资历的又没他年轻，长得那也不多说，是吧？”
“打住。”方沅打断了颜骥不着调地盘算，“傅董心里有人了，别想了。”
“你怎么知道？”颜骥来了兴趣，“我听詹姐说你直接就拒绝了啊？”
方沅只能把前两天去复查的事简单挑了重点说了一遍，颜骥越听越觉得哪哪儿不对劲。
“那按照这个说法，你和傅董一个地下情一个爱而不得......”
“好了，什么话到你嘴里怎么没个好听的说法？”方沅忍无可忍，“反正我和傅董是没可能了，你这话也别在外头说，省得又出什么乱子......”
“我又不傻，不过讲真的，如果傅董没有那情况，你会选谁？”颜骥随手从方沅桌上抽了支笔，把待签合同签好后递给方沅，顺道随口一问。
方沅接过扫了一眼，顺口道：“选谁？这答案还用我说吗？”
旋即他琢磨出些不对味来：“你今天怎么老想着撺掇我和傅董？你前几段时间不还觉得照野不错么？”
小心思被戳破的颜骥双手一摊，索性不再掩饰：“都一起长大的哥们儿，总希望你能选更好的不是？再说了，你家照野和那个什么什么，林逸的事儿我可是一清二楚啊。”
“那都是娱记的无良宣发，这些你不都知道吗？”
“我说的可不是这件事。”颜骥扣上笔盖，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认真。
方沅想要辩解的话堵在嘴边，眉心蹙起，像是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还有什么事？”
“非要说也不算大事儿，也就前段时间他来我办公室说了那个林逸的事情，我我不就多问了两句么，你家那位情绪那叫个激动的......”
颜骥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就有些语塞，“听我一句劝，你要最后真的决定要选他，林逸的事儿你就必须要处理干净。”
……
方沅整个下午都没什么心思处理工作，草草看了几个合同后罕见地提早打了下班卡。
才到家就看见系着围裙正把菜往外端的许照野，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都是按照方沅的口味准备的。
许照野见他回来，摘下围裙擦了擦手：“阿沅你回来了？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方沅洗了手坐回桌前，对上的就是许照野那满是期待的眼神。
他尝了一口，那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都是你做的？还不错。”
许照野长舒口气：“好久没做过了，有点手生。”
确实是很久没这么做了，大三那年为了方便实习，方沅就在外面租了房子。因为离主教学楼更近一些，许照野就被他顺理成章地带了过去。
这习惯一直延续到许照野大四毕业，两人最终决定入行为止。
饭吃到一半，受不了餐桌上沉默氛围的许照野终于还是开了口：“阿沅，我感觉你好像还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方沅端着汤碗吹去浮在表面的葱花，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新弹出来的消息。
许照野放下碗，眼前的一切和从前分明没什么区别，但看着面色如常的方沅，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或者说有什么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感觉，你好像变了。”
良久，许照野得出了这个结论。
方沅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向许照野。
“你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直管着了，现在所有事都是那个姓赵的在处理。”
“赵助有能力处理好问题，我也没什么必要事事都接管。”
“但是我不喜欢他。”
许照野一想起赵助理那张遇到任何事都面无表情的脸就烦得很，比起前几个助理他几乎就是个奇葩，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任何大事小事都要记下来和方沅汇报，现在这样甚至还不如之前方沅接手的日子。
方沅当然知道原因，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角：“赵助做事向来很妥帖，你们相处总要有个磨合期的，不是吗？”
“那你就打算完全不管我了吗？”许照野的声音弱了几分，到底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你的商务代言资源都还是我在负责，我只是想着，现在你已经有了阶段性的成果，确实是应该要给你一点自由了。”方沅起身把碗送到厨房水池，“更何况公司里还有其他艺人，一直区别对待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许照野站在厨房门口，定定地看着方沅的背影。
这理由让他找不出问题，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是想要一点自由不假，但打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得到方沅的更多关注，顶多在交友方面稍微放松一些而已，现在倒有几分矫枉过正的意味。
许照野走上前轻轻拉开方沅，摘了他手里的手套先一步把碗洗了，见他还站在一边处理手机里推送的流程，忽地想起了什么。
“你应该没忘记明天的纪念日吧？”
方沅打字的手僵了一瞬。
确实忘了。
他拿着手机快速翻看着明天的日程表，“嗯”了一声：“有什么安排吗？”
“有，你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不会让你失望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