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放权 沅儿，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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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沅提早了半小时到了公司。
强撑着精神熬会议结束，傅既明还有些问题要核实，两人便一同回到了办公室。
才一进门，助理在傅既明的眼神示意下，不动声色地撤走了方沅办公桌上还浮着冰块的美式，不等方沅反应回来就换上了温热的苹果水。
“要不要休息一下？感觉你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傅既明见方沅想伸手拦那杯冰美式，先一步开口岔开了话题。
方沅低头掩盖住一个哈欠： “抱歉，确实没有睡好，不过不影响我先和您对齐这部分的补充条件。”
昨晚许照野回了卧室还不安生，稍微喝了点酒就絮絮叨叨地回忆着他们相遇的过往，看似诚恳地在对自己的肆意妄为感到愧疚，实际上也只是在兜着圈说些无意义的套话。
或许在之前，方沅会为许照野认错的态度感到欣慰，至少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如今冷静下来看，或许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一切都只是为了敷衍方沅的习惯性举动而已。
于是，凌晨三点，方沅被烦得抱着枕头直接去了客卧。
早上出门时许照野还没醒，那瓶喝了一点的Salon就这么在餐桌上放了一晚。
方沅热好早饭看到它时本想直接处理掉，但毕竟是傅既明的心意，再加上还剩下了大半，倒也还有点挽救余地，他最终还是选择封存好重新放回冰箱。
一来一回又耽搁了点时间，再加上很久没吃过早饭的方沅在会议上有点晕碳，因而看上去就显得有些疲惫。
傅既明见方沅为了抑制哈欠逼出来的眼泪，还是提前打断了他的补充，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你我之间说不上到抱歉，不用那么谨慎。”
方沅捏着眉心，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至少现在您还是我的甲方，这种服务态度确实是有点不太恰当的。”
“那甲方希望你现在能去休息一下，或者稍微放松一点，聊聊工作以外的事。”傅既明的助理识趣地退出门外，没有外人的存在，方沅显然放松了些。
“虽然甲方很善良，但是您的工作行程应该安排得很满，开会前和您助理沟通过，理论上说......”方沅抬腕看了眼时间，“四十分钟后您要去临市开会，所以遗留问题确实不能再拖延了。”
傅既明看见方沅眼里的疲态，意识到了问题的核心：“项目到了目前阶段，其实已经在稳步推进了，无非就是一些预算和风险评估细节的补充，很多事可以放权给手下人处理，还是要适当给自己留一点休息时间的。”
“可不自己盯着，总感觉有些放心不下。”方沅长叹口气，过去几年事事亲力亲为惯了，突然间换了个关注方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习惯。
“我始终相信你个人的能力是出众的，能把一个素人两年内捧到那个位置，作为一个行业新人来说是非常优秀的成绩。”傅既明双手交叠靠坐在椅背上，“我也能理解，作为经纪人而言关注对象的单一造就了你的工作习惯，这点不是坏事。”
“虽然我不确定你将注意力转移到公司业务线上的原因，但转移就意味着要改变原有的工作模式。”
“你的投资眼光和对行业的见解无可替代，那些琐碎的事情可以交给你的员工来处理，空出来的时间或许能产生更多收益。”
“这点其实我也想过，但总是担心会出岔子，这是我姐专门交代的事情，万一......”
傅既明语气平和，拿起手机点开弹出的消息做着回复：“出了问题追责就好，无外乎就是收益的损失，这不算什么大事。投资总有风险，与其为了未出现的事情担忧，还不如放平心态做好前期准备。”
回完消息，傅既明见方沅仍有些踌躇，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方便问一下，除了詹总的因素外，小沅你为什么会选择专注现在这条业务线？至少在我了解到的情况来说，你之前一直都在专注许先生的个人发展。”
方沅摩挲着保温杯，刚才续上的苹果水正冒着热气：“真要说原因，我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或许你们在发展规划上产生了一些分歧？”傅既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哦？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想？”方沅从未在外人面前袒露过关于许照野私下的事，就连颜骥也只是知道点皮毛，他有些好奇傅既明从何得出的这个结论。
“因为当初决定开发文娱板块事业线之前我做过一些了解，对你的事情也略知一二。你对他的规划路径算得上是圈内晋升的最优捷径，但捷径是要结合本人的能力和想法的。“傅既明停顿片刻，“当然，我不是在否定许先生的个人能力，普通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只是就最近的舆论风向和处理结果判断，你们之间应该是产生了一些小分歧。”
方沅惊讶于傅既明作为圈外人的敏锐度，刚才那点瞌睡顷刻间散了个干净，比起意外更多的是一种瞒了很久的心事被发掘的新奇感。
“确实有些分歧，我现在觉得过度参与一些决策对于照野来说不算是好事。”方沅垂眸瞥了一眼不断弹出新消息的屏幕，“以前我总觉得事事都替他安排好就能少走点弯路，现在看来这样会让他束手束脚，反倒是缺少独立自主的判断力。”
傅既明点头赞许着他的观点：“的确，适当地放手才有利于个人成长。”
不知道是不是方沅的错觉，说完这话时傅既明的情绪肉眼可见地高涨了许多。
“所以我就想着转移一下目标，平时公司里的事大多都由颜骥来处理，现在有这个机会和鸿昇合作，还有很多要和您学习的。”方沅眼看着话题越聊越偏，想方设法地想把话题拉回正轨，顺道来上一句客套话。
傅既明看出了他的想法，顺着他的话道：“你是聪明人，只要思路转变一下，习惯改掉也只是时间问题。”
短暂地又聊了几句后，傅既明的助理卡着点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那稍晚些我让团队整理一下相关信息，恐怕后面要再耽误您一些时间了。”方沅一路把人送到公司楼下，手上飞快地在工作群里交代着信息。
“好，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
方沅在楼下站了很久，他看向傅既明离开的方向，无缘由地想起了严旭青之前提到的心上人，忽然对此产生了一丝好奇。
像傅既明那样稳重的人，白月光会是什么类型的？
不论怎么想，应该是个能和他并肩而立的优秀人物。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有规律地震动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许照野打来的。
今天他应该有两个通告，这个点他应该是要在拍摄间准备代言直播。
“怎么了？”方沅还是接通了。
“没什么，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视频那头许照野已经做好了妆造，今天产品的用户群体大多都是年轻群体，画面中许照野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书卷气，整体看起来就像是校园里成绩和性格都很不错的知性学长。
“说起来这个导播还算是我们学弟，今年大四过来实习，明年就毕业了。”许照野压低声音偷偷把镜头移向正在调试直播间的工作人员，“这么算起来时间过得好快啊。”
方沅重新坐回办公室，把手机放在电脑前的支架上，端起保温杯随意瞄了一眼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确实，我们毕业都多少年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热水了？”许照野看见了露出一角的保温杯，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物件，“我记得你之前都是冰美式不离手的。”
方沅端着杯子的手一顿，这才后知后觉会议前点的冰美式不知道被换到哪里去了，瞥了一眼杯里被煮软的苹果：“医嘱说是喝点热的比较好。”
“哦，也是。”许照野说完这话后像是才反应过来，咬着下唇沉默几秒后才有一搭没一搭地又扯了很多话题，大概聊了有快二十分钟，工作人员来催促了才舍得挂断。
挂断后没多久，一条语音消息又弹了出来。
“晚上回家吃饭，别忘了啊。”
方沅放下手机，并没第一时间回复，握着鼠标的手点开了正不断弹出新的沟通进度的工作群，本想先处理项目的事，却连一条完整的信息都没能看进去。
就这么恍惚了十多分钟，方沅又把那条语音重新听了一遍。
他给赵助理发了条消息，询问今天跟许照野进组的出勤人员。
没有林逸。
方沅靠坐在椅背上，眼神不受控地落在许照野发的那条语音和通话记录上。
他们刚谈上的那两年，因为有些课程不在同一校区，这种报备式的电话几乎每天都能打好几个，当时的颜骥还调侃他夫管严，谈恋爱总要留点空间感才能更长久。
那时的方沅沉浸在第一次谈恋爱的甜蜜氛围中，对于颜骥这个见一个爱一个，谈一个分一个的“过来人”见解听不进去一点。
当时的方沅在家中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父母姐姐乃至和他最亲近的二哥都对他没有太高的要求，顺利毕业在公司里找个安稳工作快乐过日子就好。
因而他除了循规蹈矩地学了商科，又经手几个项目充实履历外，对公司更深层的业务几乎是一无所知，就算他想深入了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梳理明白的。
那时熟悉方沅的二代们总不理解他，分明躺平就能过上好日子的人生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方沅完全就是在自讨苦吃。
那时的方沅从内心里并不想这么做，奈何实在找不到反驳的合理理由。
现在想来，利用天然的信息差给当时完全是一张白纸的许照野不断“指点迷津”，看着他在自己的扶持下一步步走到更高的平台，那种在掌握全局的满足带给他的成就感和第一次谈恋爱的新鲜感结合，也的确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劝退的。
【Fiona：方总，团队已经把项目补充信息整合好了，辛苦您过目，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能继续推进了。】
项目组的leader发了条加急消息，附带着一份文档。
方沅的思路被打断，收回注意力快速筛了一遍文档内容。
每条信息都给得很到位，整理得比预想中的还要完整流畅。
【方沅：辛苦了。】
方沅重新将视线落回屏幕，试图再从那近似于报备的信息里找回几年前那种带着满足感的窃喜。
可不论怎么努力，似乎都很难回忆起当年那种心情产生时的想法。
方沅只回了句“知道了”就放下手机，脑子里忽地闪过某次和颜骥吃饭时他说的那句话。
“沅儿啊，哥们儿私下里问你，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没那么喜欢许照野啊？”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放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