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反叛的魂器》慕殊

9、第 9 章 布莱克

　　十月初，哈利终于开始忙碌起来，这使得他终于可以从特里劳妮的死亡预言中挣脱出来，甚至连赫敏也不再要求他和他们一起为海格查找案例卷宗。魁地奇季节赛临近了，每周三哈利都要在狂风暴雨中参加球队的训练。自从摄魂怪驻扎在霍格沃茨周围，城堡周围的天气就没有晴朗过。
　　海格恶意对麻瓜施魔法的事，就像金妮所说，不过是一个单纯的恶作剧而已，对邓布利多来说除了让他心生警惕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判决结果就像猜测的那样，海格只能继续担任霍格沃茨狩猎场看守的职位，教授是不要想了。巴克比克则因为是属于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管理，被拖延至四月份。
　　不少斯莱特林小巫师对此愤愤不已，因为如果是一个斯莱特林用魔法对麻瓜恶意伤害，那么阿兹卡班肯定是要住上一段时间的，而不只是罚款而已。

　　“再见，教授。”
　　斯内普教授冷淡的瞥了站在办公桌旁的布雷斯一眼，把手中他的霍格莫德申请表放在办公桌上最里面的一堆羊皮纸的最上面，轻轻的点点头。
　　布雷斯微微欠身退出魔药办公室，看着石门在自己的面前缓缓闭合，轻柔地摸了摸门闩上互相缠绕的两颗小小的蛇头。红宝石镶嵌的两对眼珠在静谧走廊墙壁上的火光下熠熠生辉。

　　潘西趴在走廊向外的大理石围栏上，眯起眼睛远眺着远方墨黑的禁林，茂密的枝叶阻挡了一切试图窥探的目光，海格的小屋袅袅的冒着炊烟。狂风呼啸着从她的头顶吹过，把她的斗篷吹出细微鼓胀的弧度。
　　布雷斯踏上台阶的脚步微微一顿，笑着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
　　她沉吟了一会儿，问他：“你还记得主魂的那个预言么？就是什么七月份的生的孩子的那个。”
　　他闷不吭声地点点头，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个，继续看着她。
　　“那就是特里劳妮做的预言，”潘西抬手把眼前凌乱的额发向两边拨了拨，“所以主魂去攻击波特一家，然后被救世主打败，之后我们判断特里劳妮的预言是假的，一切都是邓布利多的圈套，而特里劳妮之后被邓布利多聘为占卜课教授，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就让我们更加坚信这一点。”
　　“没错！”布雷斯靠在围栏上，“这是洛哈特最初做出的猜测，我们不是都这么认定的么？”
　　“所以特里劳妮根本没有继承到卡珊德拉的预言天赋，”潘西直起身，“可是刚刚我在狩猎场那里看到一条熊一样大的黑狗，”她盯着他，“你记得的吧，金妮说起过，救世主在占卜课上得到的预言——在墓地游荡的那条鬼怪似的大狗，死亡的预兆！”
　　布雷斯微微皱起眉：“这不算什么，事实上这种巧合……”
　　“金妮还告诉我，救世主在把他姑妈吹胀的那天晚上，也看到一条黑狗。”
　　他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哭笑不得：“这种事……还有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救世主的这些事的？难道救世主主动告诉她的？”
　　潘西笑吟吟的望着他：“得了，挂坠盒，女孩子如果真的想要知道什么，那是很容易得到消息的！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和你关系很不错的男巫。”
　　布雷斯“哦”了一声，对此不予置评。
　　“如果救世主就这么死了也不错，”他想了想，不无期待的说，“不过救世主身上的魂片要先取出来才行。”
　　“金妮已经确定了，救世主就是那个活着的魂器，如果他就这么死掉的话，弄不好也会是个麻烦。”潘西甩甩手，很无所谓的说，“不过如果特里劳妮的语言是真的，那麻烦就有些大了。”

　　万圣节前夕的早晨，金妮起床时，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已经去霍格莫德了，公共休息室里里满是一二年级的小巫师，都在大声的谈笑，有几个大一点的小巫师显然多次去过霍格莫德，对那里已经没有新鲜的感觉了。
　　“嗨！科林。”
　　她打了声招呼，“你有没有看见哈利！”
　　“他去图书馆做作业了！”他大声说，“刚刚才出去的，你说不定能追上他呢！”
　　几个一年级的小女巫指着她大笑，金妮微微耸耸肩，转身从胖妇人的肖像画上的洞里出去。“又把我叫醒！”庞夫人不满的叫道。
　　这一学期开始，金妮经常跟在哈利三人的身边，早就被那些嫉妒的一二年级小巫师嘲笑过好几遍了。

　　她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顺着大理石楼梯下楼，却并没有去图书馆。
　　禁林边海格无精打采的照料着弗洛伯毛虫，自从海格不在教授保护神奇生物课之后，这些动物就只有海格一个人照顾了。
　　“噢，金妮，”海格拘谨的站起来，“你，只有你一个人么。”
　　他有些失望的看着她。
　　“今天是霍格莫德日，”金妮背着手笑着看着他，“罗恩和赫敏去霍格莫德了。”
　　“那哈利呢？”又咬牙切齿，“喔，他的麻瓜姨妈一家没有给他签字。”说着小声恶狠狠地低咒起来，显然对哈利猪一样的麻瓜亲戚居然投诉他，感到万分愤怒。
　　金妮和哈利来安慰过他好几次，对他的这种表现不以为意。事实上，海格这种对邓布利多愚忠到没有自我判断标准的巫师让她十分感兴趣，他的心中似乎只有代表邓布利多的正义一方和代表主魂的邪恶一方，而邓布利多这一边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伤害麻瓜也是不得已的正义之举，而斯莱特林则恰恰相反。

　　海格嘟囔了一会儿，期待的问：“你是来帮我照顾这些小乖乖的？”
　　金妮一愣，看了一眼盆里纠缠成一团黏糊糊的弗洛伯毛虫，立刻干笑着说：“我只是来随便转转。”说着指指不远处的禁林，“随便看看。”
　　“那里是禁林，”海格严肃的说，“你不能进去，我不能再让一个学生在我身边受伤了，金妮。”
　　金妮一噎，沮丧的低语：“好吧，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说着蹲下身，小心的掩饰脸上的厌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一根切细的莴苣，仔细地塞进一只弗洛伯毛虫的喉咙里，装作无意的问道：“海格，禁林里的动物会跑出来么？比如说熊那么大的黑狗之类的？”
　　“黑狗？”海格坐在小椅子上，袖子挽起来，专心的切着手中的莴苣，漫不经心的说，“禁林里的动物不怎么出来，而且也没什么黑狗……”他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唔，对了，詹姆和莉莉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确实有一只巨大的黑狗经常出现在操场上……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啦……后来我再也没看见过，大概是哪个学生的宠物吧……”

　　潘西和布雷斯在费尔奇核对过长长的名单后，一起离开城堡。
　　“弗洛伯毛虫！”布雷斯笑着说，“梅林保佑她还能吃得下万圣节盛宴上的食物。”潘西责备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也抿着唇笑。
　　两只摄魂怪站在大门两边，兜帽下好像有两只眼睛贪婪的盯着战战兢兢从它们身边走过的小巫师。潘西装作畏惧的朝它们看了一眼，两只摄魂怪显然比它们刚来时要强大的多，那种让人感觉阴冷沮丧的感觉更甚以往。
　　布雷斯突然回过头看了费尔奇一眼，潘西诧异的停下脚步，回身看到费尔奇在核实完出门的小巫师后，飞快的离开门厅，躲回自己的办公室里。显然，摄魂怪对没有魔力的哑炮或者麻瓜威力更强。这一点布雷斯能发现，她能发现，邓布利多当然也能。
　　她看到布雷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霍格莫德的大街上挤满了兴高采烈的小巫师们，蜂蜜公爵门口的小巫师多的根本挤不进去，三把扫帚不停的有人进出，门帘不断地被拨开。潘西笑嘻嘻地和布雷斯在大街上转了一圈，没有进去买东西，但她收下了蜂蜜公爵免费赠送的新式牛奶软糖。
　　“我们当年哪有空闲来霍格莫德玩哟！”潘西仔细看了看使用说明，“这会儿应该是在有求必应屋翻找老旧的魔法书吧！”说着撕开包装袋，把糖果塞进嘴里。
　　软糖一咬，就不停的有甜甜的牛奶从糖心沿着咬破的地方喷出来，就好像喝了一杯牛奶一样。
　　“我都不记得了，”布雷斯望着天，“你还记得么？科尔夫人到底有没有在霍格莫德的申请书上签字？”
　　她皱着眉稍微思索了一下，把糖果咽下去，飞快的回答：“不记得了。”

　　他们绕过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走进岔路口的魔法饰品店。里面温暖干燥，和阴沉沉的天气迥然不同，身姿优雅的拉文克劳或者斯莱特林小巫师们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欣赏着玻璃展示柜台上或流光溢彩或五彩斑斓或优雅内敛或冷艳高贵的装饰品。
　　潘西在周围看了一遍，布雷斯走到最里面的柜台前，敲敲柜台台面提醒站在柜台后的男巫。
　　“阁下，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我和克朗先生约在今天见面，”布雷斯漫不经心的说，“他在不在。”
　　男巫一愣，从柜台后走出来，微微欠身：“是的，请这边走。”

　　“那个家伙，果然是家大业大啊。”
　　“那可是从在学校开始就开始发展了，”布雷斯跟在潘西身后，幽深狭窄的通道里阴森静谧，“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那个时候主魂还没死吧。”潘西突然想起来这一点。
　　“大概是主魂被打败一两年前吧，我只知道他毕业的时候主魂已经不在了，所以他直接接手了主魂的几个产业。”说着，他又嗤笑一声：“这只能说明主魂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糟糕了。”

　　布莱克家族虽然血脉凋零，家族陨落，唯一的直系血脉也被踢出族谱，但至少布莱克家的古灵阁金库钥匙和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还在。
　　“怎么样，我可是花了大工夫把它打扫的能住的！”洛哈特炫耀地说。
　　潘西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闪闪发光的枝形吊灯，床边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贴了新的壁纸的墙壁上的肖像画全部被羊皮纸遮挡住，雕刻精美的壁炉里绕烧着熊熊的火焰，坐在打扫干净的沙发上。
　　“这里是布莱克老宅吧，”她无奈的说，“拜托不要说得好像是你自己家一样。”
　　洛哈特笑了笑，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优雅的重叠在一起，打了个响指。一只年轻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的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瑟瑟的递上饮料。
　　布雷斯看了它一眼：“布莱克家的克利切呢？我一直是在它手里的，当年和你一起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它。”
　　洛哈特诧异的看着他，想了想：“不知道，当时从克利切手里把你抢过来的时候，好像顺手杀掉了吧。”
　　小巫师微微蹙起眉。
　　“不会是和它待了一段时间，就舍不得了吧？”洛哈特大声嘲笑，“它可是时刻谨记小布莱克的话，准备毁掉你呢！”
　　布雷斯略显尴尬的看着他，潘西考虑了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笑着说，“你突然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么？”

　　洛哈特若有所思的摸摸下颌：“确实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破损的羊皮纸，那是一封旧信，“我在布莱克的床底下找到的。”

　　亲爱的大脚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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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搞了一个很安静的生日茶会，只有老巴希达在场，她一直对我们很好，也特别宠爱哈利。很遗憾你不能来，但凤凰社是第一位的，再说哈利这么小也不懂过生日！关在这里詹姆有些憋闷，他尽量不表现出来，可是我看得出——隐形衣还在邓布利多那里，所以没有机会出去。如果你能来，他会多么高兴啊。小虫上周末来过了，我觉得他情绪低落，但也许是因为麦金农夫妇的消息吧。我听到后也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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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形衣在波特家。”
　　潘西飞快的说，她已经快把诗翁彼豆的故事都背下来了，特别是三个兄弟的故事，查阅过许多的资料，所以立刻就找到其中的关键。
　　洛哈特敲着桌面：“我们之前在布莱克家的《生而高贵：巫师家谱》中发现佩弗利尔的所有父系血统已经全部绝种，所以才花大力气从母系血统里找到拥有佩弗利尔血统的潘西•帕金森和哈利•波特。甚至发现萨拉查•斯莱特林也是佩弗利尔的母系血脉继承者。
　　“可是因为中间一段族谱遗失，我们只能断定他拥有这一血脉，并不能肯定波特是继承到死亡圣器的支系，现在可以肯定了。
　　“隐形衣和长老魔杖都在邓布利多手里。”
　　洛哈特湛蓝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潘西：“回魂石还在不在你那里？可不能让邓布利多的到手，让他集齐死亡圣器！”
　　潘西从领口拉出一根银链子，上面挂着的正是黑曜石戒指。
　　“我一直随身带着的。”
　　说着，把它又放回去。

　　“等等，”布雷斯想了想，突然说，“我记得德拉克似乎说过救世主也有隐形衣。”
　　“那么，隐形衣就是在波特手上了？”潘西立刻一放松：“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这要看日记本的。”
　　洛哈特觑她一眼，不满的说：“长老魔杖呢？”
　　“只有打败前任拥有这才能使用它，”她说，“在睡梦中把他杀死是最容易的方法，不过主魂那边怎么办？真让那个疯子统治世界？而决斗嘛……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她摊摊手。

　　“对了，虽然信上只说波特家有只小猫，不过我在戈德里克山谷打听到，有一只黑色的大狗经常出现在他家周围，你们知不知道？”

　　到了薄暮时分，金妮终于摆脱一箱子粘糊糊的弗洛伯毛虫，走回城堡，在公共休息室里遇见了回来的罗恩和赫敏。两人的脸红扑扑的，显然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场。
　　罗恩抓了一把糖果塞给她。
　　“哈利在哪里？”
　　金妮摇摇头：“科林说他去图书馆了，不过我没注意。”她拆开一袋胡椒小顽童，“我去海格那里了。”
　　罗恩的脸顿时红起来。虽然说要帮海格查找证据为巴克比克辩护，但罗恩并没有花多少心思在上面。赫敏找了一个牛皮袋让她把糖果放进袋子里：“海格怎么样了？”
　　金妮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我和他谈论了一下午的弗洛伯毛虫，真够恶心的！”罗恩哈哈大笑，正好看到从庞夫人的肖像的通力钻进来的哈利。

　　金妮躺在紫色的睡袋里，礼堂里长桌全都靠着墙壁站好了，成百个紫色的睡袋密密麻麻的不知在地面上。
　　珀西走过来，看到她睁着眼睛，立刻瞪了她一眼，她笑着闭上眼，听到不远处两个斯莱特林女生在讨论要不要把睡袋变成别的颜色，“紫色太俗气了！”其中一个小声抱怨，另一边哈利、罗恩和赫敏热烈的讨论着关于布莱克的事。

　　她想起黄昏时潘西告诉她的关于黑狗的事，露出一个笑容。
　　她知道布莱克是怎么逃出阿兹卡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