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反叛的魂器》慕殊

8、第 8 章 猫头鹰，海

　　潘西第二天早晨起床，才想起来忘记给帕金森夫妇写信。寝室里的姑娘们都已经起床了，正在对着各自的魔法镜子梳妆。潘西在自己的桌面上找到一张空白的羊皮纸，随意的写了几句，随后和她们打了声招呼，走出门。
　　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晨起的小巫师，她站在阶梯上，找到了正饶富兴味地坐在高背椅上看着德拉克的布雷斯。德拉克站在一对小巫师中间，手捂着额头做出一副快要晕倒的狼狈样子，引得小巫师们一阵大笑。
　　她从人群外围绕过去，走到笑望着她的布雷斯面前，皱眉回头看看大笑的铂金小男巫。
　　“他这是在做什么？”
　　“重现救世主昨晚面对摄魂怪时光辉英武的形象……”他一摊手，表情很无奈，“大概是这样。”

　　这种举动不管是对一个马尔福还是一个斯莱特林来说都实在是有失身份。
　　不过对一个想要重新得到同学关注的目光的前校董之子来说，似乎也可以理解。当然，能不能接受就两说了。

　　潘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笑着说：“我想给家里寄信，可是奥托丽莎还没回来，你的猫头鹰现在要不要用？”
　　布雷斯轻轻摇摇头：“真是抱歉，赛林昨天晚上就被西奥多借走了。”

　　邓布利多对去年的密室事件依旧心存疑虑，所以暑假里曾经再次进入密室，想再找出些其他的线索。结果在密室里他发现了西奥多•诺特那只被杀死的猫的尸体，昨天下午在晚宴后才正式通知他。
　　虽然对诺特来说，一只猫实在算不上什么，但毕竟是养了好些年的宠物，伤心也是难免的。

　　潘西有些失望。
　　“母亲，可是最讨厌学校里那些脏兮兮的猫头鹰了。”
　　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匆匆忙忙走出地窖，登上西塔楼顶的猫头鹰棚。在六十年前尝试过学修所有课程的辛苦学校生活，这一回她只选修了算数占卜和古代魔文两门，正好今天一二两节就是算术占卜的课。

　　城堡里并不是很安静，不是有小巫师从身边匆匆走过。她绕过在走廊里唱着歌的皮皮鬼，走到西塔的猫头鹰棚屋。
　　棚屋是一个圆形的石头房间，非常阴冷，刮着呼呼的穿堂风，因为那里的窗户上都没有安玻璃。地板上到处都是稻草和猫头鹰粪便，以及猫头鹰吐出的老鼠和田鼠骨头。在直达塔楼最顶处的栖枝上，栖息着成百上千只猫头鹰，各个品种应有尽有。
　　一个身材纤细的小女巫站在猫头鹰中间，火焰般的头发柔顺服帖的垂在肩头。
　　“金妮？”
　　金妮没有立刻转过身，反而松开抱紧的手臂，一只黄褐色的猫头鹰扑棱棱的从她的怀中飞出来，展开双翅，飞入晨曦中。
　　潘西微微蹙起眉，认真地盯着她。

　　金妮凝视着渐渐远去的猫头鹰，直到它消失在天际，才转过身笑着看着她：“戒指，真巧！你猜我是让它去做什么。”
　　潘西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
　　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金妮感觉有些不自在，笑容也有些僵硬。

　　要置身事外看待主魂和邓布利多，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魂片同伴。不能因为对方复活的是格兰芬多的身体就怀疑人家！
　　潘西打量她半天，默默地在心里这么暗暗叮嘱自己，好半天，才压下心中的疑虑，想了想，笑着说：“我猜是和海格有关吧！”
　　说着找了一只漂亮干净的猫头鹰，把羊皮纸绑在谷仓猫头鹰的脚上。猫头鹰立刻就动作矫健的飞出窗户。
　　“你还打算再陷害他一次？虽然我也看他不怎么顺眼，不过，放过这个老实人吧！”
　　金妮听到她的话，立刻放松下来，脸上飞快的绽出笑容：“怎么是陷害？这次他可是实打实的犯法了！”她的语气有些得意，一边和潘西一起走出猫头鹰屋棚，一边笑眯眯地说：“这可是哈利亲口告诉罗恩的！”
　　“罗恩就告诉你了？”潘西有些惊讶的说。
　　如果金妮说的是真的——不，应该就是真的，那么这个雀斑脸的韦斯莱还真是容易被套话呢！嘴巴的严密程度大概和海哥一个水准吧！潘西想起一喝酒就往外说实话，即使不喝酒也会时不时说漏嘴的海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妮倒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虽然肯定会被邓布利多想办法压下来，不过，能给他添点麻烦也是好的！”随即小声嘟囔起来，“霍格沃茨的教授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语气中颇有怨念。

　　开学后不久，潘西就知道金妮到底举报了海格什么。那时候海格已经因为保护神奇生物课堂上，德拉克被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啄伤的事闹的情绪低落，每节课都是照顾莫名其妙的炸尾螺，除了救世主三人组，再没有小巫师喜欢他的课程，而卢平则一跃成为所有除斯莱特林学生外，所有小巫师最喜爱的教授。
　　不过这些都和潘西没什么关系，她并没有选修保护神奇生物课，而卢平在教授斯莱特林时也不是非常热心，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就更不要说了，恨不得这个穿着寒酸，公开嘲笑斯内普院长的教授立刻消失才好，这种两看两生厌的局面当然不能使黑魔法防御术科有多大的乐趣。

　　海格是被魔法部的官员带走的，当时正是下午下课时间，金妮跟着哈利三人一起去安慰情绪失落的教授。福吉和邓布利多去海格的小屋的时候，他们躲在桌子底下偷偷听着事情发生的经过。
　　“你是没有看到，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都快射出刀子来了！”金妮笑着对潘西和布雷斯形容当时的情况，“康奈利•福吉就不一样，笑了像朵花儿似地！”据说他胖呼呼的脸上当时的笑容比二年级时密室事件时带走海格时更加灿烂。

　　邓布利多严肃的看着海格，湛蓝的眸子清澈见底，看着混血巨人的神色十分焦急，还有些掩饰不住的震惊和诧异。
　　“真糟糕啊，海格，”福吉用一种清脆快速的语调说，神情十分愉快，“非常糟糕，我不得不来。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啦，魔法部必须采取行动。”
　　海格脸色煞白，惊慌的四处张望，有些疑惑的望着邓布利多：“我不知道……什么？”
　　“恶意袭击麻瓜，海格！”福吉轻快的说，“我们得到不知名的热心巫师的举报……”“那是诬陷，绝对，绝对！”他震惊的打断他的话，说，“是有人要对您不利，绝对是的，他抓不住您的错，就来找我，校长！”
　　邓布利多无言以对，神情有些伤感，福吉笑吟吟的接着说：“虽然之前我们冤枉过你，不过这次可不一样，我们当然是找到证据的，海格。”

　　他笑着转了转手中的礼帽，轻巧的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取出是长袍口袋中自己的记事本，仔细看了看：“海格，三年前在德思礼家——也就是哈利•波特寄住的姨妈家——你是不是用魔法故意伤害过达力•德思礼？给他变出来一条——”他放缓语气，慢吞吞的说，“猪尾巴。”

　　海格的脸顿时一片煞白，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落进浓密的胡子里。他倒在吱呀作响的木头扶手椅上，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邓布利多一直镇定的看着他，看到海格的表现，立刻严厉地说：“海格，这真的是你做的？”
　　海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你做的，就要承认，如果不是，就说出来！”他不住的劝导，当然，是想让他一口否认这件事情。
　　福吉笑吟吟地看着他，第一次在邓布利多面前显得特别从容。
　　“原本德思礼太太是不愿意出面指控海格，当她看到我们魔法部的官员是显然十分害怕，考虑到她和一个大名鼎鼎的小巫师生活了十一年，这显然很不正常。显然，他是被你吓怕了。”他笑着说，“我向她保证，会给她的儿子一个交代，她才勇敢的站出来……”

　　“结果呢？”
　　布雷斯啧啧两声，好奇地问。
　　“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确凿，当然他就被带走啦。德思礼一家居然还留着被切下来的海格变出来的那条猪尾巴！”
　　“阿兹卡班，”潘西点点头，“邓布利多的父亲，珀西瓦尔•邓布利多就是因为故意袭击麻瓜，最后死在阿兹卡班。”
　　“难怪当时邓布利多表情那么古怪呢！”金妮笑着说。
　　“海格这种只能说是故意伤害，袭击还说不上，”布雷斯想了想，“而且还有邓布利多从旁出力，大概也就关几天，或者赔一些钱吧！”说着，又笑道，“真可怜，你看救世主把自己姑妈吹胀了，也没得到惩罚，说起来，他那也算故意伤害？”
　　潘西摇摇头：“那只是普通的魔力失控，虽然违反‘成年前不许在校外施魔法的规定’，不过并不违法。”
　　金妮摸摸下颌：“说不定海格也会判为魔力失控呢！毕竟他现在应该是没有魔杖的。”
　　“不是还有无杖魔法么？而且二手魔杖也不难买。”
　　“可他是个半巨人。”金妮强调，“巫师一贯轻视半巨人，怎么会认为他们会无杖魔法或者脑容量能让他想到二手魔杖这种东西？”
　　她叹息一声：“这种身份有时候也很好用啊。”

　　果然，邓布利多再为海格辩护的时候，强调他只是一个半巨人，“我承认，有这种可能！但你不能要求他和某些巫师一样，想到那么多其他的办法，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半巨人，魔力混乱根本不足以支撑无杖魔法的使用，他只知道用魔杖这一种施法方式，而众所周知的，他的魔杖早在六十年前就被撅断了。”
　　当一位威森加摩官员要求海格出示被撅断的魔杖，而被邓布利多斥责无礼时，另一位官员站起来。
　　“虽然说不是我们的责任，不过——”他环顾四周，“我们应该考虑一下一个连魔杖都没有，而只能靠魔力暴动施法的半巨人，是否合适做霍格沃茨的教授。”
　　他在半巨人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调，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福吉这次是下定决心和邓布利多闹翻了？”
　　“布莱克还没抓住呢！怎么可能？”
　　“——不过，海格这次是完蛋了。”

　　没等海格从德思礼的案子中脱身，卢修斯•马尔福再次去威森加摩投诉海格，罪名就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攻击学生。
　　哈利对德拉克和自家姨妈的怨愤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