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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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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冰冷空旷的别墅走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傍晚的冷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拂过沈清砚依旧苍白颤抖的脸颊,也吹动他凌乱柔软的发丝。锁骨上狰狞的咬痕还在隐隐发烫,别墅里刺骨的寒冷、屈辱的衬衣、被迫承受的触碰、弯腰捡起黑卡时深入骨髓的羞耻,还牢牢缠绕在他四肢百骸,没有一丝散去。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僵硬麻木,眼神空洞黯淡。
曾经那个清冷高傲、干净自持、在校园里耀眼得不可亵渎的少年,早已在接连的屈辱与逼迫里,被彻底碾碎成了易碎的模样。
陆骁走在他身侧,高大的身影自带强烈压迫感。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身旁失魂落魄、温顺沉默的沈清砚,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他成功了。
他用奶奶的性命牢牢锁住了这个人,让他不再反抗,不再逃离,不再露出半分清冷疏离的棱角,只能乖乖顺从自己。
两人沉默地上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晚风与光亮,密闭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压抑窒息。陆骁依旧刻意调低了车内温度,微凉的寒意静静蔓延,一点点钻进沈清砚单薄的校服里,让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他下意识缩在副驾驶最靠近车门的角落,尽量把身体贴紧车窗,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与陆骁的距离。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腿上,指尖冰凉僵硬,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敢转头,不敢对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现在只想快点到家。
回到有家人温暖灯光的地方,回到那个暂时还能伪装平静、暂时不用面对陆骁的地狱的小小港湾。他想躲进房间,关上门,把今天所有的痛苦、屈辱、恐惧全部隔绝在外,想安安静静地哭一场,想稍微喘一口气。
车子平稳缓慢地行驶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
一路安静无声,只有发动机轻微低沉的声响。
陆骁坐在驾驶位,视线时不时侧过来,落在沈清砚紧绷纤细的侧脸上。看着他泛红未消的眼角,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极力隐忍、拼命伪装平静的模样,心底的占有欲再一次疯狂翻涌。
小树林的烙印,别墅的驯服,黑卡的枷锁……都还不够。
他想要更深刻的标记,想要更直接的宣告,想要在沈清砚心底刻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要让他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是谁的所有物。
车子缓缓减速。
熟悉的小区楼栋映入眼帘,温暖昏黄的灯光从家门口窗户透出来,柔和又安心。
沈清砚心脏猛地一松,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放下。
到家了。
爸爸妈妈在家,温柔的弟弟在家,温暖的灯光在家,一切看似安稳平静,没有人知道他今天经历了怎样地狱般的一天,没有人知道他背上、心上,都刻满了无法抹去的伤疤与痛苦。
车子稳稳停在他家楼下门口。
屋里清晰传来家人走动的脚步声、温柔的说话声,门把轻轻晃动,下一秒家人就要开门迎接。
近在咫尺的温暖,近在咫尺的家人,近在咫尺的救赎。
沈清砚瞬间慌乱起来,心跳疯狂加速,他急切地伸手去扣车门把手,想要立刻逃离这辆冰冷压抑的车,想要立刻躲开陆骁,想要立刻冲进家门,假装一切安好。
就在他指尖刚刚碰到把手的那一瞬。
陆骁忽然动了。
他飞快侧身,伸出一只手,精准而强势地扣住沈清砚的后颈。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牢牢将他固定在座位上,让他根本无法动弹、无法逃离。
沈清砚浑身骤然僵冷,瞳孔剧烈收缩,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骁,眼底盛满惊慌、害怕、哀求与绝望,嘴唇微微颤抖,无声地摇着头,像是在乞求他不要乱来。
家门口就是家人。
爸爸妈妈、单纯干净的弟弟,就在几步之外。
如果被看见……他这辈子都无法面对家人,无法再平静生活。
陆骁看着他惊慌失措、眼底含泪、卑微哀求的模样,不仅没有半分心软,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低沉沙哑,带着残忍的玩味与浓烈的占有欲,在密闭狭小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昏暗的暮色笼罩车厢,窗外是温暖人间,车内是冰冷地狱。
没有丝毫犹豫,陆骁微微低头,在家人近在咫尺、随时都会开门的窒息距离里,强势、霸道、毫不留情地,狠狠吻住了惊慌到浑身颤抖的沈清砚。
这不是温柔的吻。
不是心动的吻。
是羞辱,是掠夺,是宣告所有权,是最残忍、最肆无忌惮的践踏。
沈清砚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发冷,呼吸彻底停滞。
恐惧、羞耻、绝望、慌乱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拼命想要躲闪,想要偏头躲开,想要推开陆骁,可后颈被牢牢按住,身体被禁锢在座位与陆骁之间,无路可逃,无力反抗。
唇齿相贴的触感冰冷又强势,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他嘴唇原本就柔软脆弱,被陆骁用力碾压、亲吻,不过短短几秒,就迅速红肿发烫,变得鲜艳刺眼。极致的羞耻感顺着血液蔓延全身,他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底打转,却不敢哭出声,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只能死死咬紧牙关,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前方紧闭的车门,听着门外家人清晰的脚步声,心脏疼得快要碎裂。
就在家人门口,就在温暖家门口,他被自己恐惧的人强迫亲吻,受尽极致屈辱。
而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漫长又窒息的几秒过后,陆骁才缓缓松开他。
沈清砚立刻偏过头,大口急促地喘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红肿发烫,浑身僵硬颤抖,眼神空洞又绝望。他再也不敢看陆骁一眼,整个人缩在角落,像一只被彻底吓坏、遍体鳞伤的小动物。
陆骁看着他红肿不堪的嘴唇,看着他破碎发抖的模样,眼底是得逞的冷意,语气平淡又残忍:
“记住这种感觉。”
话音刚落,家门应声被轻轻打开。
温暖的灯光瞬间倾泻进昏暗冰冷的车厢,驱散了寒意,却驱不散沈清砚心底无边无际的凛冬。
爸爸妈妈温柔温和的脸庞出现在门口,紧接着,小小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
是沈清砚的弟弟。
弟弟年纪还小,心思干净纯粹,天真无邪,完全不懂世间阴暗险恶,不懂哥哥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与屈辱。他仰着干净稚嫩的小脸,眨着清澈明亮的眼睛,认认真真凑近,一眼就看见了沈清砚红肿发亮的嘴唇。
小家伙毫无心机,软软天真地开口,声音干净纯粹,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沈清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哥哥,你的嘴巴好肿,是上火了吗?”
简简单单一句天真问话。
却瞬间击碎沈清砚所有伪装。
他浑身猛地一颤,心脏剧烈抽痛,呼吸哽咽,眼泪差点当场滚落。
他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弟弟,不是上火。
不是生病。
是在家人门口的车里,被人强迫亲吻,被人肆意羞辱,被人牢牢掌控,被人毁掉一切。
他不能揭开伤疤,不能让家人担心,不能让单纯的弟弟知道世间如此阴暗肮脏。
巨大的痛苦、愧疚、屈辱、绝望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包裹。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嘴唇苍白颤抖,只能艰难地、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微弱,几乎听不清:
“……嗯,上火了。”
谎言出口的瞬间,他觉得自己无比肮脏。
一旁的爸爸妈妈也看出了不对劲。
沈清砚日渐消瘦,脸色苍白憔悴,总是发呆恐慌,夜里常常失眠,情绪低落沉默,整日心神不宁。他们满心担忧,却只以为他是因为奶奶重病住院,担心医药费压力太大,心里焦虑烦闷。
他们温柔地上前拉住他,轻声安慰,温柔叮嘱,让他不要多想,不要压力太大,家里一切都会好起来。
温暖、温柔、包容、毫无猜忌。
家人越是温柔,沈清砚心里就越是痛苦煎熬。
他承受着无尽黑暗与屈辱,却只能对着最爱自己的家人撒谎伪装,把所有痛苦独自吞咽,把所有伤疤深深隐藏。
陆骁坐在车内,透过车窗,安静看着门口温柔和睦的一家人。
看着沈清砚在家人面前强装平静、强忍痛苦的模样,眼底依旧是深沉偏执的占有。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已经彻底闯入了沈清砚最珍视、最温暖的世界。
他毁了他的青春,毁了他的骄傲,毁了他的尊严,还在他家人咫尺之处,刻下了属于自己的耻辱印记。
沈清砚不敢回头看车。
不敢再看陆骁一眼。
他低着头,在家人温柔的簇拥下,一步步走进温暖明亮的家门。
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车内的冰冷黑暗,却永远隔绝不了心底的凛冬。
嘴唇依旧红肿发烫,锁骨咬痕依旧刺痛,车内那窒息羞辱的一吻,如同新的伤疤,永远刻在了他心底。
他以为别墅的折磨已经足够痛苦。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最绝望的不是身处黑暗,而是身处黑暗之时,身后就是温暖家人,自己却早已满身肮脏,再也回不去纯粹干净的从前。
而他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陆骁的残忍,还在继续。地狱,才刚刚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