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烬》三玥卿卿

61、番外六 穿书惊梦6

　　秦臻臻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起伏，呼吸也没平复，额头上沾着一层冷汗。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没有雕梁画栋的宫殿，没有常开的海棠花。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灰色薄毯子。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空奶茶杯，杯壁上还沾着一点残留的奶茶渍，旁边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薯片，包装袋敞着口，碎渣掉了一些在桌面上——都是她昨天晚上看小说时吃的。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阴天，看不到太阳，只有一片沉闷的灰白。
　　风透过没关严的窗户钻进来，吹动窗帘的边角，发出轻轻的哗啦声。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远处还有小贩叫卖早餐的声音。
　　秦臻臻慢慢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一幕一幕，都很清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干干净净，没有针孔，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手。她又摸了摸头发，发梢有点干枯，还沾着几根沙发上的绒毛。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是她看了无数遍的《朔风辞》，停在她昨晚看到的章节，页面上还有她随手划的横线批注，写着“萧瑾对灵汐真好”。
　　秦臻臻伸手拿起手机，指尖有点抖，点开小说往下翻。
　　书里的剧情，已经因为她的闯入变得完全不一样，和她最初看的样子一点都对不上了。
　　书中的皇后灵汐本该和萧瑾过一辈子，一起治理天下，最后却早早死了，没能等到相守到老的日子。
　　书里写着，灵汐死后，萧瑾还是大雍的皇帝，却只剩下悔恨，每天守着空荡荡的皇宫，守着灵汐的牌位一个人过到老去。
　　秦臻臻看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文字，胸口闷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是她来了，才把原本的萧瑾给毁了，那个眼里只有灵汐的萧瑾再也没有了。
　　她就是个意外闯进来的人，硬生生扎进别人的故事里，把原本好好的圆满搅得一塌糊涂。最后，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留下一个改得面目全非的悲剧，定格在《朔风辞》这本书里，再也改不回来了。
　　秦臻臻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把窗户彻底推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她靠在窗框上，看着楼下的烟火气，看了很久才慢慢缓过来。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臻臻慢慢调整过来，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聚聚，只是再也没打开过《朔风辞》，手机里的小说APP也被她藏在了文件夹最深处。
　　大概过了半年，她刷手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条消息——《朔风辞》被买了版权，要改成古风手游了，牵头做这个项目的老板，名叫顾周。
　　看到“顾周”两个字，秦臻臻的指尖顿了顿，心里莫名觉得耳熟，可搜遍了所有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又过了几天，高中班长突然组织同学聚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饭店。
　　聚会那天，秦臻臻提前几分钟到了饭店包间。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谈论着高中时的趣事，还有现在的工作和生活，气氛很热闹。
　　秦臻臻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听着大家说话，偶尔有人问起她的近况，她也只是简单应几句。聊到兴起时，有人提起了最近很火的《朔风辞》手游，说老板特别有实力，年纪轻轻就做出了这么大的项目。
　　“你们知道吗？那个手游老板顾周，也是咱们高中的同学！”有人压低声音说道。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热闹起来，大家纷纷猜测顾周是谁。
　　“顾周？我有点印象，好像是高三转来的，坐在斜后方，话很少，长得挺好看的那个？”
　　“对，就是他！我跟他同桌过几天，他那时候学习特别好，还特别低调。”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个当年和顾周走得稍近的同学，笑着插了一句：“你们可能不知道，顾周那时候暗恋秦臻臻呢！”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秦臻臻，包间里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秦臻臻愣了一下，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心里一阵慌乱，连忙摆了摆手：“别开玩笑了，我没印象，我们那时候好像都没说过话。”她说的是实话，她对这个叫顾周的转学生确实没什么深刻的记忆，只隐约记得，高三后期，斜后方确实坐过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却从来没在意过是谁。
　　大家见她一脸茫然，又笑着打趣了几句，就又转了别的话题，可秦臻臻的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顾周，暗恋过她？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正想着，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眉眼清俊，气质沉稳，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抱歉抱歉，公司有点事，来晚了。”男人笑着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包间里的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秦臻臻身上。
　　班长连忙起身招呼：“顾周，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顾周？秦臻臻的心脏猛地一跳，抬头直直地看着他。
　　是他，手游老板顾周，也是那个高三转学生顾周。可看着他的眉眼，她的脑子里，竟不自觉地浮现出萧瑾的样子。她浑身一僵，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桌上，心里乱得厉害。
　　顾周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了句：“好久不见，秦臻臻。”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秦臻臻的脸颊更红了，她连忙低下头轻声应了句：“好久不见。”
　　聚会全程，秦臻臻都有些心不在焉，偶尔抬头总能对上顾周的目光。她看着顾周和同学们谈笑风生，看着他从容自信的样子，既觉得陌生，又因为他眉眼间和萧瑾的相似，而心生恍惚。
　　聚会结束后，顾周主动走到她身边，问她住在哪里，要不要送她回去。秦臻臻连忙拒绝，说自己可以打车，顾周没有强求，只是递给她一张名片：“有事可以联系我。”
　　秦臻臻接过名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尖，连忙收回手，说了句“谢谢”，就匆匆打车离开了。
　　回到家，秦臻臻把名片放在茶几上，看着上面“顾周”两个字，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心里依旧乱糟糟的。想起他和萧瑾相似的眉眼，想起《朔风辞》手游，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二天下午，秦臻臻正在家里绣十字绣，突然听到敲门声。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竟是顾周。她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
　　顾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冒昧打扰，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秦臻臻侧身让他进来，心里有些慌乱。顾周走进屋里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十字绣上，笑了笑：“没想到你还在绣这个，和高中时一样。”
　　秦臻臻的脸颊微微发红，没有说话。顾周把手里的袋子递到她面前，“《朔风辞》的手游明天就要公测了，这里面是专属激活码，还有一些周边。我来是想问问你，想不想玩一次游戏？这一次有多个结局，不再是固定的剧情。”
　　秦臻臻接过袋子，心里震惊。多个结局？她看着顾周，眼里满是疑惑。
　　顾周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朔风辞》，这一次，你可以自己选择，改变结局。”
　　秦臻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顾周看着她点头，眼里露出一丝笑意：“那我们现在就试试？我带了平板，上面已经下载好了游戏。”秦臻臻没有拒绝，看着顾周拿出平板，点开游戏。
　　游戏加载完成，熟悉的古风画面映入眼帘，和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可当她选择角色的时候，却愣住了——游戏里，多了一个叫“秦臻臻”的角色，不再是书里那个不起眼的路人甲，而是有专属剧情、专属台词的重要角色。
　　秦臻臻的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秦臻臻”这个角色。顾周坐在她身边，拿起另一个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选中了“萧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