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闻玖

26、第 26 章 小扰

　　半个时辰后，当归浸泡好了，沈辞拿起一块当归，放在石桌上，拿起一把锋利的菜刀，轻轻切片。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菜刀落下，一片片厚薄均匀的当归片落在竹筛里，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卡顿。萧玦站在她身边，认真看着，时不时点头，记下她的动作要领。
　　“我来试试。”萧玦轻声说道，伸手接过沈辞手里的菜刀，拿起一块当归，小心翼翼地切片。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一开始切得厚薄不均，还有几片切碎了，可他没有放弃，慢慢调整力度和角度，渐渐变得熟练起来，切好的当归片也越来越整齐。
　　“你学得真快，一下子就会了。”沈辞笑着称赞，眼底满是欣慰。
　　萧玦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跟着你学，自然学得快。”
　　林婉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傅真厉害，什么都学得这么快，比我还厉害呢。”
　　几人说说笑笑，一边切片，一边闲话家常，药房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晚翠则在一旁，把切好的当归片放进瓷碗里，倒入黄酒，轻轻拌匀，然后放在一旁浸泡，动作认真细致。
　　中午，晚翠在医馆的小厨房里做了午饭，四菜一汤，清淡可口，有清炒时蔬、蒸蛋、炖鸡汤，还有沈辞爱吃的糯米团子。四人围坐在前堂的木桌旁，安静地用膳，萧玦总是把沈辞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动作熟稔又自然，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萧玦，下午我要把浸泡好的当归烘干，还要整理药柜，你要是忙，就先回府吧，不用一直陪着我。”沈辞一边吃饭，一边轻声说道。
　　“不忙，我陪着你。”萧玦摇头，“烘干当归的活计，我也能帮你，整理药柜也可以，多个人，多份力，能让你轻松些。”
　　沈辞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午后，阳光越来越温热，沈辞和萧玦一起，把浸泡好的当归片放在竹筛里，拿到医馆的院子里，放在阴凉通风处烘干。林婉儿则和晚翠一起，整理药柜，把炮制好的草药分类放进药柜里，贴上标签，摆放整齐。
　　萧玦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竹筛里的当归片，时不时伸手翻一翻，让当归片烘干得更均匀。沈辞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头，手里拿着一本医书，轻轻翻阅着，偶尔抬头，看看萧玦，看看院子里的薄荷和金银花，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晚风吹过，带着草药的清香，拂过庭院，吹动沈辞的发丝，也吹动竹筛里的当归片，发出轻轻的声响。萧玦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两人静静坐着，没有说话，却不觉得尴尬，安静的时光里，满是温柔的默契。
　　傍晚，当归片终于烘干了，色泽红润，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与黄酒的香气。沈辞把当归片收起来，放进药柜里，看着整齐的药柜，看着身边温柔的萧玦，看着认真整理草药的林婉儿和晚翠，心里满是踏实。
　　这一天，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有炮制草药、整理药柜、闲话家常的琐碎日常，可正是这些细碎的日常，却有着最动人的温情，让沈辞满心安稳，满心欢喜。她知道，这样的日子，就是她想要的，有爱人相伴，有徒弟相随，有草药相依，有安稳相守，便是此生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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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依旧温柔，清和医馆的院门早早打开，沈辞、林婉儿和晚翠已经收拾妥当，开始了今日的诊疗。沈辞坐在前堂的诊脉桌前，神情温柔，耐心地为前来就诊的百姓诊脉、开方，林婉儿在一旁帮忙抓药、登记，晚翠则忙前忙后，递药、倒水、安抚百姓，一切都井然有序。
　　萧玦依旧早早来了，他没有穿官袍，穿着一身浅蓝色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他悄悄站在医馆的角落里，目光落在沈辞身上，眼底满是宠溺，偶尔在百姓太多的时候，让暗卫帮忙维持秩序，确保沈辞行医顺利。
　　“沈小医女，你快给我看看，我这肚子疼得厉害，昨天吃了点生冷的东西，今天就一直疼，还拉肚子。”一位年轻的男子捂着肚子，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踉跄着走进医馆，语气急切。
　　沈辞连忙起身，扶着男子坐下，轻声安抚：“公子别急，慢慢说，除了肚子疼、拉肚子，还有别的症状吗？疼得厉害吗？”
　　男子皱着眉头，痛苦地说道：“没有别的症状，就是肚子疼，一阵一阵的，拉得浑身无力，快疼死我了，沈小医女，你快救救我。”
　　沈辞轻轻搭住男子的手腕，仔细诊脉，脉象滑数，是饮食不当、受凉导致的急性腹痛腹泻。她语气温柔：“公子，你是吃了生冷食物，受凉导致的腹痛腹泻，不算严重，我给你开一副止泻止痛的药，再给你敷一个暖脐贴，敷在肚子上，过一会儿就会好转。”
　　她说着，拿起笔，快速写下药方，递给林婉儿：“婉儿，按照药方抓药，记得叮嘱公子，药要温服，服药期间，不要吃生冷、油腻、辛辣的东西，多喝温水，好好休息。”
　　“好的，沈小姐。”林婉儿接过药方，快步走到药柜前，认真抓药，动作熟练，很快就把药包好，递给男子，还不忘细心叮嘱道：“公子，这药煎好后温服，每日一副，分早晚两次服用，暖脐贴敷在肚脐上，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很快就会好的。”
　　男子接过药和暖脐贴，感激得连连道谢：“多谢沈小医女，多谢林小医女，你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就去煎药。”
　　男子刚离开，就有一个穿着锦缎衣裳的妇人，带着一个丫鬟，趾高气扬地走进医馆，脸上满是不屑，扫了一眼医馆里的百姓，语气傲慢：“哪个是沈辞？出来！”
　　医馆里的百姓都被她的语气吓到了，纷纷看了过来，原本热闹的医馆，瞬间安静了下来。沈辞抬起头，看着妇人，语气温和：“夫人，我就是沈辞，不知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妇人走到沈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就是那个在城郊开医馆的沈辞？听说你医术不错，我家公子昨日在你这里看了病，吃了你开的药，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们？”
　　沈辞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道：“夫人，可否请你细说一下，你家公子昨日是什么症状？我开的是什么药方？如今又是什么情况？我治病向来认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或许是公子服药期间，没有注意饮食，才导致病情加重。”
　　“你少在这里狡辩！”妇人厉声呵斥，“我家公子昨日就是咳嗽、发热，你给开了一副药，他吃了之后，不仅咳嗽更厉害了，还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肯定是你医术不行，开错了药！你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我就砸了你的医馆，让你再也不能在这里行医！”
　　林婉儿连忙上前，挡在沈辞面前，语气坚定：“夫人，你不能这么说，沈小姐医术高明，心善仁厚，从来不会开错药，肯定是你家公子没有按照沈小姐的叮嘱服药，才导致病情加重，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沈小姐！”
　　“你一个小丫鬟，也敢插嘴？”妇人瞪了林婉儿一眼，语气傲慢，“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去！”
　　晚翠也连忙上前，扶着沈辞的胳膊，眼神警惕地看着妇人：“夫人，你说话客气点，沈小姐是真心为百姓看病，你不能这么冤枉她！”
　　就在这时，萧玦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到沈辞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妇人，语气威严：“夫人，说话做事，要讲证据，沈医女行医仁心，医术高明，从未有过开错药的情况，你口口声声说她开错药，导致你家公子病情加重，可有证据？”
　　妇人看到萧玦，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她能感觉到萧玦身上的威严，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可依旧强装镇定：“我家公子就是吃了她开的药才加重的，这就是证据！你是谁？敢管我的事？”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萧玦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寒意，“沈医女是我护着的人，今日你不分青红皂白，上门闹事，冤枉沈医女，要么，立刻道歉，要么，我就送你去官府，让官府来评评理，看看是谁的错！”
　　萧玦的语气威严，眼神冰冷，妇人被他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她知道，眼前这个人，肯定身份不凡，自己惹不起。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低下了头，语气生硬地说道：“对不起，沈医女，是我冤枉你了，我家公子确实是没有按照你的叮嘱服药，吃了生冷的东西，才导致病情加重，我不该上门闹事，不该冤枉你。”
　　沈辞看着她，语气温和，没有丝毫计较：“无妨，夫人也是担心公子的病情，只是下次，还请先弄清楚情况，再过来。你家公子病情加重，想必也很着急，我再给你开一副药方，按照我的叮嘱服药，注意饮食，过几日就会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