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豪，法外狂徒》栗纸

42、第42章 ￥被给看上

　　洛恩加遍体生寒。

　　汽车到达克马州海边公路后，他见到站在车边的路伯斯，后者示意悬崖边的男人就是Q。

　　洛恩加立刻带着保镖等人靠近，这人究竟有多少水分，说几句话他就能知晓得一清二楚。

　　刚靠近，他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借着惨白的月光，他看见数不清的黑色触手从海里升起，疯狂舞动着，腥味乘着风直扑他面门。

　　月光似乎都晦暗许多，男人坐在悬崖边，身旁尽是可怖的触手，他抬起手指，少顷，巨大的石头被捏了个粉碎。

　　随着石头破碎，洛恩加这才反应过来，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看见男人朝自己走过来，下意识后退。他身后的保镖也都吓懵了，手里有枪，却退得比洛恩加还快。

　　“你是谁？”

　　面对男人冰冷的提问，洛恩加嘴唇颤了颤，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人是魔鬼！是撒旦！绝对不是人！

　　正在他犹豫时，看见男人慢条斯理将双手揣在裤兜，不疾不徐地靠近，漆黑的瞳孔如同深渊，一字一顿：“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洛恩加吞声口水，艰难地发出声音：“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先生。”

　　“是嘛，”男人走过来，带着海腥味，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要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听不听？”

　　洛恩加浑身僵硬，摇头的动作连带着上半身抖个不停：“不，先生，我什么都没看到。”

　　“好吧，真遗憾。”男人玩味的声音传进耳朵，“还有其它事？”

　　“没、没有，先生，我不打扰您，再见。”洛恩加俯身行礼，吃力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每步都重如千斤。

　　身后的视线太灼人，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一个趔趄，洛恩加差点摔倒，慌忙稳住身形，直到察觉刺骨的目光消失，他才回头看。

　　男人再次去到崖边，脚下似乎有触手重新爬上来。

　　洛恩加陡然打了个激灵，回到车厢内，劫后余生般长长地呼了口气。

　　刚到住处，他就接到电话。

　　“你怎么看那名叫Q的特级玩家？”

　　洛恩加连忙察看四周，深吸一口气，语无伦次：“亲爱的维塔利斯，Q是彻头彻尾的撒旦！不要去试探，不要做无谓地挣扎，他会把一切都碾碎！菲茨是对的，至少要摆出我们的诚意，我相信肯定是菲茨的举动让Q满意了些，否则我就会被触手挤成肉酱！维塔利斯，局势还算好，至少Q是乐意张嘴和我们说说话的，否则他会露出魔鬼的獠牙和触手……”

　　秦棋觉得好玩。

　　那个似乎来钓鱼的男人不管看没看到，他都不在乎，事实上，打从拥有道具第一天起，他就没想过藏着掖着。

　　你看到什么，证据呢？原地消失，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我就在那儿吧？好好好去报警，你用什么身份报警？杀人犯？走私犯？好啊我等着警察来抓我，最好在警察眼里我比你更危险，更像个疯子。嗯……别用怀疑的眼神，可能我会魔术，或者你精神有些问题，去医院看看吧。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秦棋继续操控海草，实在是无聊又睡不着，慢慢的，他发现练习的次数多，海草就操控得越熟练，至少能让海草像刀子般在石头表面划出痕迹。

　　可怜的小鱼，在海里就被做成生鱼片。

　　天亮后，秦棋才动身回去，不是玩够了，是记得菲茨说早上要来见他。

　　叩、叩。

　　听到应许声，菲茨示意保镖留在外面，推门而入，房间里的路伯斯放好早餐后便离开。

　　菲茨看过去，Q才洗完澡，穿着浴袍，腰带系得松垮垮，随着动作，V领下是沾着水珠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胸肌。

　　“Q先生，”菲茨微微颔首，“等您吃完早餐我们再讲。”

　　“没事，说吧。”秦棋坐下来，喝了口热牛奶，打量着略为拘谨的菲茨，不解道，“放松点，紧张什么？”

　　菲茨颔首，浅笑不语，昨晚见过洛恩加回来后几乎精神错乱的样子，他就知道他没在Q面前轻举妄动是对的。

　　不久维塔利斯的电话打来，说他目前很忙，没时间处理杂事，但他相信菲茨和洛恩加的判断，分红或其它事宜，如果有特级玩家不乐意，他会出面摆平。

　　最后维塔利斯说，询问Q愿不愿意加入Avon TzedeG。

　　能让维塔利斯主动开口，要是Q进入Avon TzedeG，必是高级或核心位置。菲茨相信，换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但Q与众不同，得万分小心才行。

　　菲茨定了定心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礼盒：“Q先生，您是海镜之城的特级玩家，理应享受该有的待遇，您在海镜中有6%的利润分红。这是为您准备的全新消费卡，日后海镜所有的分红会及时交给您。”

　　秦棋尝了口鱼子酱，单手打开礼盒，看着样式完全不同的消费卡，大脑飞速转动。

　　分红？？分红？？？

　　他幻听了？

　　嘶，真的假的？他有干什么吗？消费在酒店的钱是多，随便去外边哪座酒店，能把他供起来当祖宗。但这里是海镜之城，高档消费玩家一抓一大把，不至于对他特殊关照。

　　特级玩家听起来有种很牛的感觉，废话，都获得分红了能不牛逼吗？

　　奇了怪了。

　　内心极速思考的秦棋，表面上，他把视线从消费卡收回，不痛不痒应了声，继续品尝鱼子酱。

　　这种反应在菲茨的预料之中，Q要是因为这种小事表现得惊喜，才奇怪。

　　菲茨继续说：“我想您一定了解Avon TzedeG，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加入呢？”

　　秦棋没说话，脑袋上的问号快成时尚波浪卷了。

　　What?

　　要他加入犯罪团伙？他可是专程来洗清嫌疑的，给自己越抹越黑干嘛？

　　等等，既给分红，又邀请加入大本营组织，实在反常，到底是为什么？莫非他长得太好看？或者……

　　秦棋看向菲茨狂热的眼神，默默把腰带系好，拉了拉领子。

　　菲茨是gay，他看上我了。

　　唉，楚哥啊，我可以为了你牺牲一切，唯独不能牺牲我。

　　“Q先生，如果感到冒犯，我向您道歉。”菲茨敏锐地察觉气氛不对劲，立刻进行道歉。

　　秦棋说：“我不喜欢第二个人知道我在Avon TzedeG，目前对我没什么用。”

　　但是话又说回来，机会千载难逢，不是每次都能好运气直捣黄龙的，留着这身份总归有用处，只要别让外人知晓就好。

　　不管真正原因是他长得好看，还是菲茨喜欢他，都不重要，反正是他有本事，在他们彻彻底底地认识到他是个感动世界的大善人之前，机会不用白不用。

　　菲茨松了口气：“您放心，我会按照您的要求办事。”

　　“卡拿回去，不需要分红，”秦棋又喝了口牛奶：“小飞，跟我谈谈独信A。”

　　菲茨呼吸一停，Q真正的目的不是Avon TzedeG也不是分红，而是独信A，是他？

　　“您……想知道什么呢？”菲茨斟酌着问道。

　　秦棋思索，他们的关系过于微妙，因此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你知道的，我就要知道。”他说。

　　菲茨想了想：“Q先生，因禁枪法律以及大夏国管理较严，我们在做任何行动前，首要进行渗透，有内部人员配合，行动会更顺利。您主要想听哪方面？日后准备接手吗？”

　　秦棋不显山不露水：“接手？只是玩玩。”

　　菲茨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

　　菲茨离开后，秦棋望着窗外栉比鳞次的建筑，白日里比夜晚多了几分暖意，十点钟的太阳升起得不高，天气预报称，今天夜里有雨。

　　在这种地方下雨，可不是好事。秦棋拿起手机看伊卡弥尔发来的消息，称有人打听Q的信息，伊卡弥尔询问他应该给予什么回复。

　　秦棋不难想象原因在海镜这儿，只要稍微有些人脉，就能把他查得彻彻底底，不过这种事情，不应该在菲茨邀请他加入Avon TzedeG之前查清楚么。

　　秦棋眯了眯眼睛，玩心大发。

　　Q：“深入了解他、直视他的眼睛，都是灾厄的开端”。无论谁调查什么，调查到哪种地步，都加这么一句。

　　很中二吧？
　　是的，但秦棋开心了。

　　另一边，秦棋收到他之前买的老师的信息，说是到了大夏国，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棋发了些钱让老师自己玩几天，等他回国再说。

　　服务生将餐盘收起，秦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想回去，现在还不行，虽然菲茨对他爱得死去活来把海镜的分红当诚意，但要想取得信任，还得多待两天。

　　秦棋换了衣服，瞥了眼路伯斯：“去金区，有赛车是吧？”

　　他还从来没开过呢。

　　*

　　报告写到一半，心乱如麻。黎楚身体向后靠着椅背，低着头，脑海里总浮现秦棋的脸。

　　“工作呢还分心，想什么？”

　　黎楚回过神，立刻站起来：“局长。”

　　“坐，”郑卓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最近确实辛苦了些，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休养精神。”

　　黎楚倒了杯热水：“局长，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辛苦什么啊，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

　　他们审问全木和阿勇，最后锁定叫独信A的犯罪团伙，但信息只有名字，其余一概不知，更别说从哪里调查，只能僵在这儿。

　　郑卓笑了下：“悄无声息存在了几年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就有进展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事缓则圆。”

　　“我倒没有逼自己，只是……”黎楚轻轻叹口气，“只是在想秦棋那孩子。”

　　郑卓看看他：“你跟他说了？”

　　黎楚摇头：“局长，他从小的生活条件您不是不知道。这孩子活得心思敏感，轻而易举就察觉出来，受了伤连医院都没住就回去了，后面更是自暴自弃叫我查他。”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他有那种生活环境，却努力向上，光是他从十四岁开始制服的通缉犯，就有至少十个。这孩子真的很优秀很上进，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会怎么难受、会怎么想？有那样的父母无论做什么好事都会被质疑？这个社会总是看出身的？”

　　黎楚深呼吸，表情不忍：“我没有保护好他。”

　　郑卓紧抿嘴唇，半晌，方才说道：“小黎，我理解你的心情，差不多十年前我就认识秦棋，”他迎上黎楚错愕的视线，“那时候秦棋读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