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豪，法外狂徒》栗纸

35、第35章 ￥天生坏种

　　“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被同学诬陷偷东西，因为穷加没爸妈，就是做坏事的理由。同时也拿不出证据，世界上没那么多能够讲理的时候。”

　　“小孩子、学生，和大人、老师，这样的身份对比还是太弱势了。我被罚站听课，整整一个星期。所以那时候我就学会，要多搜索有没有危机苗头，多给自己留后路。如果证据有用的话就用。”

　　要是在文明社会，一份充足的证据没用，秦棋乐意使用弱肉强食的社会法则解决问题。

　　“我知道这里很危险，但是，他们杀了我，只有一条命，我最起码能保证带两个人一起走，是两个罪恶滔天的人，不亏。”

　　黎楚和周凝均是沉默。

　　黎楚握住秦棋的手：“小秦，你别多想，我们就是例行询问。”

　　“多想也没事，都可以查，我接受一切调查，翻箱倒柜地查也没问题。”秦棋笑说。

　　“别闹，”黎楚解释，“本来你刚做完手术，等你好点再说的，但这个案子里，确实有疑点，我在想，全金为什么态度大转变，从阿勇的反应看，花名册不似作假。”

　　秦棋想了想：“或许我天生坏种，气质太明显了，令全金跪服。”

　　要说全金有独特的怪癖，那太胡闹了。

　　“嘶，”黎楚认真地说，“我理解你的情绪，小秦，别乱想好吗？”

　　他认为秦棋现在是伤心之下自暴自弃，论迹不论心，秦棋被骗去匪窝（方治亲口承认是受全金的命令，去引诱秦棋以算账茂顺村的事），后来二次前去还受了伤，饶是这种情况也拿到重要线索，现在觉得自己被当做罪犯对待而心里委屈。

　　秦棋眨眨眼睛：“我没乱想啊，哦好吧，我确实是个好人。”

　　黎楚说：“毕竟有人逃了，你现在还很危险，如果有谁再联系你，记得告诉我，”看着他的眼睛，“保证好吗？”

　　“保证……不了，”秦棋整理头发，“我兴许就忘了，这是省咱们警力资源，我能处理了就会处理。”

　　黎楚皱眉：“你要怎么处理？别胡来！”
　　秦棋微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啧，”黎楚瞪眼，“听话。”
　　秦棋面不改色：“听不了一点。”

　　周凝也跟着劝：“小秦，你亲身经历，知道这类人有多危险了吧？不要轻易接触。”

　　“还行吧我觉得，”秦棋，“我也没安全到哪儿去。”

　　正说着，黎楚有电话打进来，他接通后简单说了几句，挂断再看向秦棋：“我们就先走了，记着有人联系你一定要告诉我。”

　　秦棋：“再见。”

　　黎楚：……

　　两人离开，秦棋的表情逐渐平静，低头看手机，也就是刚刚，他看自己给黎楚发的视频，才注意到他在渔村的屋子里说的话几乎都变成电磁流动声。

　　秦棋认为是系统的手笔，就像中枪，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只有发麻。听到医生夸他体质不错时，他想到系统面板里+1的体质，大概就是这个的原因。

　　他再次来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车，安静聆听。

　　“楚队，我觉得那种举报是误会，”周凝说，“也够荒缪，小秦怎么可能是黑.帮份子？”

　　昨天的时候，刑警队收到匿名举报，指名道姓针对秦棋，还附带照片，说秦棋无恶不作，非常残忍，是黑.帮成员，言之凿凿。

　　但举报信里没有证据，通篇都是感觉，结合上次有人举报秦棋是黑.道，领导就下令调查，先不要惊动秦棋。

　　说查也没什么好查的，秦棋连带他父母的资料实在太透明了，他父母就那混混样。秦棋自己，从出生后被扔过几次，被父母虐待到什么程度，在社区资料和邻居记忆里都明明白白。

　　他三岁的时候就在水市大街翻垃圾，因为长相不错，又嘴甜，喜欢笑着对别人，只要自己出门找东西吃，一般不会受苦，回到父母那儿就是折磨。

　　打秦棋上学起，资料就更详细了，在他十四岁读初中的时候，还因为孤身制服通缉犯受伤。从他能打工时，无犯罪记录证明隔段时间就开一次，他的活动范围只有水市，比一般普通人的资料还具体。

　　黎楚低着头，想到病房里秦棋的态度，心里便闷得慌，挺不好受的。

　　这孩子本来就不容易，现在有沈修宁这样的人帮衬，过上好生活，问题却没消停过，还被人误会，他心里又有多委屈？

　　黎楚告诉上级，之前秦棋都好好的，和沈修宁扯上关系后才有的举报，兴许是一些商业竞争的手段，沈修宁弟弟那么多，能认秦棋，心里定是对秦棋非常在乎的，如果秦棋出事，对他的打击也足够大。

　　黎楚真怕秦棋又干出什么傻事，发消息叮嘱他不要乱跑，不要乱想。

　　听完周凝的话，秦棋脑门直冒问号。

　　What the fuck？？

　　难怪总觉得黎楚态度有问题，原来是有人举报，谁啊？有事没事？水市有比他见义勇为奖更多的人吗？

　　秦棋觉得牙痒痒，肯定是全金态度变化让黎楚对他产生怀疑，看来，这件事必须得解决。

　　他回到床上，大咧咧地躺下，望着病房洁白的天花板。

　　早知道就说全金是个社畜型M了，汇报工作就是全金的XP。

　　可恶，惹来条子怀疑……不是，惹来警察怀疑了，大秦纪元还没建成，他还没真堕落，就被警察盯上，啊，好烦……

　　真麻烦啊，沈家何时能跟蒋家那么大的仇恨？还是想办法问问蒋希吧，在方治能说出来之前……药早没有了，难怪手疼。

　　“哎？你家属没来吗？”护士疑惑地看他一个人。

　　秦棋说：“没通知他们，问题不大，我下午出院。”

　　护士讶异：“你才做完手术，今天不能出院。”

　　“没事，手续办不了的话，明天我让人来办，在这儿太无聊了。”秦棋光待着真没意思，现在他也待不住。

　　最后秦棋强行出了院，本来手就不怎么疼，取出弹片后注意不渗血发炎就行，开车什么的更没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人只要不疼，就很难有“注意事项”。

　　护士看着几分钟前才离开的秦棋，后者抬抬胳膊，纱布被血浸透，笑说：“不好意思啊，挪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换个药我再走。”

　　“……”护士，“我觉得你还是别出院了。”

　　今天细雨蒙蒙，天气预报说明天会彻底放晴，连多云都没有。

　　随昀找好施工团队，将那座闲置的房间改成花房，商量着做成半玻璃型的阳光花房。

　　他准备和秦棋确认时间，因为秦棋睡觉休息的时间实在不固定，他得确保施工时不会打扰秦棋。

　　昨晚秦棋离开的时候说今天不一定回来，应当是忙，所以他打算明天再发消息问问。

　　“随管家，先生回来了，”保镖神情忧虑，“先生看起来受了伤。”

　　受伤？

　　随昀愣了下，连忙向外走，很快看到秦棋，外套简单披在身上，内里只穿着衬衣，右手的袖子挽起，小臂缠着绷带，和黑色的衣服对比起来，格外显眼。

　　“先生，您怎么了？”随昀紧张地扶住秦棋，“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秦棋摇头：“没事，我才从医院回来。”

　　他回到客厅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水。随昀帮着秦棋脱掉外套，握着他的手抬起胳膊观察：“先生，好像有血渗出来。”

　　“估计挂档的时候搞的，我问过护士，这种程度算正常，不严重的话，明天或后天再换药，回家路上我买了些急救物品，到时候家里换。”

　　秦棋喝了口热水，他平常习惯用右手，听到消息提示音，下意识去拿，随昀立马阻止他，而后帮忙拿起手机。

　　“先生，您必须多注意些，不能再自己开车了，总是流血，说不定会感染，到时候更严重。”

　　秦棋看看他，笑了下，没说话。

　　随昀用秦棋的手指解开手机，是蒋许发来的消息，有秦棋提供的资金支持，公司现在暂时摆脱危机，但合作商们畏惧陆氏集团的名头，不敢继续合作。

　　秦棋回说别担心，先养精蓄锐。然后他让佣人拿来电脑，打开那个名为潘多拉盒的国外网站，想了想，准备发布帖子。

　　“先生，都说不要乱用手，您要做什么让我来。”

　　随昀时刻观察秦棋的手臂，因为动作太大，又有血渗出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光看着：“您今天才做完手术，应该住在医院的。”

　　秦棋说：“医院无聊，味道难闻，我不喜欢待着，还是家里热闹，起码还有你在。”

　　随昀动作一滞：“您可以让我去医院照顾您。”

　　“……家里还有别人呢，我总不能全带去医院吧？”秦棋想了想，“好吧，你点这个符号，是发布帖子的，帮我打个字，下面这栏设置价格。”

　　帖子发布成功后，秦棋说不用着急，有消息再看。

　　天将将黑，好在秦棋吃饭时可以用左手，问题不大。

　　忙活一整天，又受了伤（虽然感觉不是很痛），秦棋吃过饭只想睡觉。

　　“先生，不能让伤口进水，所以今天就不要洗澡了，有感染发炎的风险。”随昀认真地说，“只要刷牙洗脸就好，我帮您洗手，我让人买了臂托，最好戴着那个。”

　　秦棋说：“我又没骨折，刚好从肌肉穿过，伤到了筋而已。”

　　随昀皱眉：“那也很严重，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而且您得多注意手指活动，万一神经受损伤就麻烦了，您真不应该自己跑回来。”

　　他低头用湿毛巾擦洗秦棋的手掌，洗完后才说：“我先给您换衣服，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去了，真有必须出去的事情，得让司机开车。”

　　“好吧。”

　　随昀帮着秦棋换好睡衣，又打来水洗脚。

　　“先生，晚上有需要就喊我，不要自己乱动。”随昀看着秦棋躺好，又把受伤的手臂摆正，再三叮嘱，然后才关灯离开。

　　“随管家，您有什么吩咐？”

　　“今晚客厅的壁灯打开四盏，先生如果出来，看不见会更加危险。”随昀思忖着，“窗户也都别开了，这两天气温低，夜风也凉，伤口被吹着容易留下后遗症。”

　　“最重要的是，告诉所有人，如果先生再偷偷出去开车，一定得拦住，有问题及时叫我。”随昀觉得变故很多，得提前预防。

　　所有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被滴滴答答的雨声和朔朔风声代替，秦棋缓缓闭眼。

　　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