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想问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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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三十分。
秦棋坐在早已熄火的越野车驾驶座上，缓慢转动拇指上的戒指，细细聆听，位置太远，很难听得真切。
他整理衣服，摆正衣领，穿好雨衣下车，从侧面向海边的渔村前进。他有点担心全金是不是成功大头占领高地，如果因此导致渔村里的东西都没了，那全赖他。
啧，也怪这天气。
秦棋摸了摸小臂，加快速度，在接近渔村建筑时放慢脚步，精神高度集中。
“你想死是不是？你要害死多少人！”是异常愤怒的声音。
“我在为弟兄们找条生路，我们这些散户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是，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是全金的声音，气息又急又短，可能受了伤。
秦棋眸色微沉，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全金捂着胳膊，鲜血仍旧从指缝里流出来：“这些年有多难熬你不是不知道，哪次有好货轮得到咱们了？我告诉你，这个秦棋在警局绝对有大人脉，能为咱们开一条好道！”
对面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表情凶狠：“秦棋？你当我没查过他，就是个混混崽子，两句话真把你唬到了是不是？”
全金快速思索：“是方治告诉你的对不对？特么的牲口，敢背叛老子！”
“因为他比你有脑子，这花名册一旦流出去，就都别想活！”胡子男靠近他，“我就当你神志不清干糊涂事，把花名册给我，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
全金眼看着他过来，迅速掀翻身边的桌子并掏枪，胡子男当即连开数枪，却自己肩膀挨了一子弹，他抬头看，全金已经倒地，眼睛直勾勾看天花板，胸膛往外冒血。
“老大！”方治急忙跑进来，“弟兄们在山下发现一辆车，没见过，会不会是他们的人？”
胡子男一个激灵：“一辆？只有那些人才这么狂傲，秦棋呢？”
“两点见面，这会儿可能在路上。”方治说，“那车几百万，肯定不是他的！”
“告诉弟兄们警戒起来。”
说话间，胡子男去搜寻全金的身体，从他口袋里拿出一只小本子，就冲着本子开枪，子弹顿时把本子打出个洞，纸沫唰唰地掉。
砰！
胡子男还想继续开枪，脑袋却遭重击，当场晕死过去。
本来要出门的方治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胡子男，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他试探地喊：“老大？”
回应他的是面门一击重拳，打得他直接倒地，眼冒金星。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双臂却被人狠狠踩住，眼前缓缓浮现秦棋的身形。
方治瞳孔紧缩，心脏骤停，片刻，尖叫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发出来：“啊啊啊啊鬼！！”
秦棋扯起方治的衣服压住他的嘴巴，冷冰冰地说：“安静点，不然我会杀了你。”
方治点头如捣蒜，几乎吓傻了，他终于明白全金为什么态度大转变，秦棋是鬼，压根不是人！
秦棋顺手用方治的衣服把方治绑住，搜走对方身上的枪和刀子，走到全金身边，后者出气多进气少。
“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全金嘴巴一动，就往外吐血沫：“蒋蒋……”
“蒋家绑架案的幕后主谋？是谁？”秦棋追问。
“沈……沈……”
秦棋错愕：“你慢慢说，沈什么？是水市沈家吗？”
水市沈家只有一个存在。
“是。”
秦棋皱眉问道：“是不是沈修宁？”
全金的眼神渐渐涣散：“不是，是沈……”
秦棋抿了抿唇，看看已经断气的全金，转身拿起被打了个洞的小本子。他重新靠近方治，抓着对方的头发，强行让他看自己的眼睛：“第一次我来渔村时，你、全金以及另一个人在房间内商量，第三个人在哪里？”
方治一哆嗦，连忙说：“秦哥，我是被逼的，他说我不干就杀了我，念在我们三年同学情谊……”
“回答我的问题，”秦棋手中的力道越发重，“第三个人在哪里？”
“在在在西边靠海的红房子！”
话落，一记拳头打在方治的太阳穴，他当即翻着白眼晕过去。
秦棋刚离开屋子没几步，便听到枪声，差点被打中，身体直发麻，他迅速躲在集装箱后面，听着枪声中缓慢推进的脚步声。
秦棋低头看手里的枪，有是有，但没用过啊！跟专业的没法比，他连射击游戏都没玩过，靠！
只能使用老办法了。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盯准路边挂在木杆上的灯泡，直接砸过去。
啪！
光芒消失。
“怎么没灯了？”
“是不是风吹的？有夜视仪吗？”
“哪有那么高级的东西！”
“所有人都警惕点，这是个硬茬！”
正在他们说话时，这条路上的灯泡均破碎，浓稠的黑暗彻底侵袭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甚至连对方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秦棋快步向西边走，隐身能力在冷却，撒旦的面具对方什么都看不清根本没用，剩一个墙头草不知道干嘛的，刚刚打开看，依然显示无法使用。
贸然行动容易被打成筛子，当务之急，他需要知道沈家谁指使的绑架，他听得很清楚，是第三个人负责联络中介。
红房子内空空如也，秦棋向远眺望，什么都看不见，这人很机灵，估计看那个胡子男带人来找全金察觉不对劲早早跑了。
砰、砰、砰！
那些人追来了，子弹穿透窗户射进来。
秦棋靠着墙角站立，聆听着脚步声。
近了，越来越近……
砰、砰、砰！
子弹把墙体打穿，房间内满是土味和火药味。
秦棋慢慢闭眼，轻轻呼了口气。
砰、砰、砰、砰……
更密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围攻红房子的人大惊失色。
“是哪片的人？怎么乱开枪！”
“好、好像是警察！”
“天！这也太多了，警察怎么知道消息的！”
黎楚心急如焚，他本来在整理案卷，忽然收到秦棋的消息，是几张文字信息截图和一段视频文件及一份坐标。
书画：楚哥，我去立个奖，对方有挺多枪的，要是运气不好，希望我能追封荣誉。对了，现在我不是孤儿，联系家属的话，我哥哥电话号码是××××××管家小哥电话号码是××××××，劳烦了[笑脸][玫瑰]。
黎楚收到消息时还不明白，怎么连枪都扯上了，看完视频文件才发觉事情有多严重，他连忙上报，以最快速度出警。
路上，黎楚的心脏狂跳不止，秦棋胆子也太大了！他怎么就不怕出人命！他怎么敢这么胡来，对方可是手里有几十条人命的罪犯，他怎么就敢单枪匹马闯人家窝里去！
渔村的其它屋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显然在他们来之前有过一场恶战，黎楚唯恐在其中见到秦棋的尸体。
直到海边响起枪响声，他迅速带队靠近，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所有凶犯制服。
“秦棋！秦棋！”
黎楚大喊，迟迟没有回应，他不禁看向崖边汹涌的海水，深呼吸，脚步沉重地向海边移动。
“楚哥，我在这儿呢！”
黎楚猛地转身，看见人时总算送了口气，连忙过去握住秦棋的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也太冒失了，为什么最开始不报警！你要吓死我吗？”
秦棋笑了下：“老实说，我是想悄悄立个大功，惊艳全水市的……”
“小秦，你、你中枪了？”黎楚睁大眼睛，看着手上黏糊糊的血迹，连忙去看他的手臂，血迹模糊，还不断往外冒血。
秦棋讶异：“真的诶，难怪总觉得手臂发麻，还以为老毛病犯了，原来中枪是这种感觉，新体验。”
“！！！”黎楚急忙把秦棋往救护车上带，“立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我勒个去！”
蘑菇头张望着远处红蓝灯光闪烁，嘴角忍不住上扬，奶奶的，这世界上就没他这么聪明的人了吧！
早在偷听到方治私联阿勇（胡子男）时，他就察觉不妙，都能不能聪明点啊，秦棋是他们能对付的？还敢怀疑人家，不要命了吗？
看看，本来还有机会跟秦棋吃香的喝辣的，非得闹这么一出，这下连骨头渣都没了，纯粹自己作的，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蘑菇头觉得自己真是绝顶聪明，先吃顿大餐奖励自己，然后考虑未来，反正他可不愁没地方去。
早晨八点。
黎楚对所有抓捕回来的犯人亲自审问，那些凶犯只知道照命令杀人，问不出有用的。
此次案件的重点人物们，方治脑震荡，医生说短暂性失忆，问到最后不清楚房子里发生什么事，也不清楚怎么晕的。
绰号叫阿勇的，承认自己杀了全金，因为他得知全金要给秦棋水市内所有犯罪窝点及人员的花名册，他不相信全金说的对秦棋恭维的话，觉得是在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
这件事，在秦棋给黎楚的视频文件里有详细记载，那份用微型摄像机拍摄的视频，从秦棋下公交开始，到进入拉面馆，记录的真真切切。即使没太拍清楚人（秦棋身高及摄像机所戴位置原因），后面还出现雪花，但也记录了全金明显的态度变化。
全金已死，接下来能够询问的只有秦棋了。
“手术三个小时前就结束，病人除了小臂中弹外，没有其它大碍，放心，病人身体素质很好，恢复得也快。”
“好，谢谢医生。”
黎楚微微颔首。
周凝现在还咋舌：“这小秦胆子也太大了，赤手空拳，怎么敢往匪窝里跑。”
黎楚眼神复杂：“我们进去看看他。”
推开病房门，他们看见秦棋正倚在窗边玩手机，输液管被拉得老长。
“楚哥，凝姐，来看我了？欢迎欢迎。”秦棋微笑道。
周凝皱眉：“怎么不到床上去？小心手臂回血。”
“坐床上太闷了。”
“说你才做完手术不久，还是乖乖回床上。”
秦棋从善如流，老实回床上待着。
他看看两个人：“来审问我的？行，有什么直接问吧。”
黎楚和周凝互相看了眼，正要说什么，秦棋抢先说：“我提前到那儿，因为我对全金不熟悉，兴许就有变化，争取多点时间，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果然如此。”
他轻轻叹口气：“我到的时候，全金还有口气，”他伸手去取衣服，“所以我拿到了那个花名册，也许能拼出什么信息。”
黎楚接过花名册，大部分纸张在子弹的高速挤压下成粉末，无从得知，但残留的信息不少，能够顺藤摸瓜揪出不少人。
秦棋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切起源于茂顺村，似乎把我在巧合之下救的蒋希认定我故意为之，全金要告诉我蒋家绑架案的幕后主谋，当时情况危急，环境太嘈杂，我没有听清，但方治醒着，他可能听清楚了。”
“后来，我知道有人逃跑，那个人也许知道绑架案谁干的。去追之前，为防止出变故，我把方治打晕，但还是没找到那个人，不知道长相和年龄，听过两句声音，作为线索显然不够。”
黎楚说：“方治因为脑震荡暂时性失忆，记不清房子里发生的事情。”
绑架案是安市警方在负责，把人交过去后，他后面因为忙，没太关注。
秦棋无奈：“不晓得他能不能恢复。”
周凝问道：“小秦，你发给楚队的视频还有吗？”
“没有，就那个，”秦棋看着两人，笑了笑，“是怀疑我为什么最开始就拍视频？看起来，想洗脱嫌疑的痕迹太重了，对吗？”
“因为我有经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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