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那就以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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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树饭店，包厢。
秦棋脱了外套随意挂在搭脑，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味道醇厚。
他左手边是蒋希，右手边是关洛，再往右是姥姥，之后就是蒋家人。
有些安静。
蒋许思忖着，说道：“秦先生，我从关律师那儿得知你要起诉的对象，算我多嘴一句，这洺耀贸易本身一般，但老板赵耀有点背景。”
他也是来的路上记起的。
“赵耀的女儿和陈家小姐是好朋友，陈家小姐的姐姐和陆家小儿子有婚约，这陆家小儿子的哥哥陆崇不是个良善之辈，且他和沈家沈修宁是朋友。”
秦棋一听顿时乐了：“真是沾亲带故的复杂关系，亏你能理得明白，行，那就感谢提醒。”
关洛有些懵：“这样的话，秦先生，我们还要不要做什么？”
秦棋：“做你该做的事，怎么还要起诉人家九族吗？”
“那、那倒不是。”关洛挠挠头。
秦棋觉得有意思，能用文明社会的法律解决问题，那是让赵耀死得痛快。
不巧，对方要是能无视现代法律，刚好他想重现汉谟拉比法典的精髓。
秦纪元皇帝曰：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法律。
饭菜陆陆续续上桌。
蒋希吃得少，也吃得慢，基本都在喝汤，吃着吃着，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身旁。
秦棋搭在桌面的小臂肌肉线条匀称，比他的手臂大一圈。因为穿着短袖，很容易看到小臂的伤痕，如同蜈蚣一般，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蒋希有些出神，不禁抬起手，轻轻抚过那可怖的伤痕，清晰的肉质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温度。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抬头，发现秦棋正看着他。
“抱、抱歉，我是……我……”他紧张得语无伦次，说不出整话。
“很羡慕？”秦棋看他细胳膊细腿，“那就每天多锻炼。”顺手夹了些菜放进他的碗里，“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一直默默观察这边的蒋许，见弟弟今天反常举动频频，想帮忙说些话，比如蒋希从来不吃青菜。但话到嘴边，发现蒋希道过谢后，闷头把碗里的青菜全部吃光。
嘶，反常举动。
是把救命恩人当偶像了吧，倒是能够理解。
吃过饭后，就要分开。
蒋许希望和秦棋交换联系方式，秦棋问：“不是给了电话号码吗？”
“如果有其它需要的话，多种联系方式，多个保证。”蒋许说，明天他们回安市。
“行。”
秦棋拿出手机。
“秦先生，路上注意安全。”
秦棋摆摆手，走到车前，停住开门的动作，转头看着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的蒋希。
蒋许及时上前把弟弟拉住：“小希，我们回家。”
蒋希这才反应过来，忙说：“秦先生再见，一路顺风。”
直到越野车离开视线，蒋希摇摇蒋许的胳膊：“哥哥，秦先生通过好友了吗？你能不能把他推给我？”
“可以啊，不过小希，你加他做什么？”
“秦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蒋希认真地回答。
“秦先生，”关洛疑惑地问，“这好像不是回绿叶小区的路。”
秦棋瞥了眼后视镜：“送你们回家。”
之前他要资料的时候，关洛把自家的详细信息全部发过来。
关洛一惊，着急地说：“这太麻烦你了，秦先生，我有开车的，怎么能让你好端端地多跑一趟。”
他们是来感谢秦棋的，最后反倒要劳累秦棋开车送他们。
“嗯？”秦棋反问一声。
关洛吞声口水，看向身旁的姥姥，老人年纪大，又是做完手术不久，吃饭的时候就不大有精神，上车直接闭眼，半睡半醒，偶尔呢喃一句“娃儿，注意安全”。
“秦先生，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关洛低着头，心里沉甸甸，接受太多的善意后，不觉手足无措。
“哦，那就以身相许吧。”
“啊？！”
关洛猛地抬头，表情惊吓：“这这这这……”
秦棋嗤了声：“你姥姥身体在变好，你手里不缺钱，有你为难的地方吗？丧什么啊，福气都被你丧没了。”
关洛老实巴交听着训斥，暗暗决定要打起精神。
“关律师，你辞职没有？”
“已经辞职了，”说起此事，关洛直拧眉，“主任之前没跟我说，实习期后还有两个月的观察期，我问他，说也是没工资。”
不仅如此，还狠狠PUA他，说大把的人想进波诚律所却连门都摸不着，他能考进来，还挑三拣四不知足，在律所的半年，简直是浪费律所的时间。
最后威胁关洛，如果他进入其它律所，那么主任有理由怀疑他是来偷学的，是严重的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会起诉关洛。
对于这种污蔑，关洛很生气，辞职之后决定单干。
“还真是勃然小怒啊。”秦棋感慨。
关洛喏喏地解释：“秦先生，他们说起诉真的会起诉，我打不赢他们的，也没有精力去耗。”
秦棋：“这就是典型的‘古代让暴力狂当大王，现代让知识流氓为所欲为’，面对流氓，你就得更流氓些。”
通过后视镜看到关洛清澈的眼神，秦棋耸肩：“好吧，你先不单干了，做我的私人律师。”
能够衬托他是个文明人，“和我的私人律师谈谈”跟“和我的私人拳头谈谈”，前者听起来斯文多了。
关洛讶异：“私人律师？”
“嗯，开工资的，先每个月十万，”秦棋说，“明天我去看间房子，你跟我一块，要是能成后面你去处理。”停了停，继续说，“早晨我来接你，回去的时候到绿叶小区，你再开你的老头乐回家。”
没听到回复，秦棋想说他是不是不乐意，看了眼后视镜，关洛泪流满面。
秦棋：“……”
秦棋：“别弄脏我车。”
关洛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号啕大哭：“呜呜呜呜谢谢你秦先生，你真的是我的再生父母呜呜呜呜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安静。”
关洛瞬间止住哭声，默默擦眼泪，他发誓，今后一定要为秦先生上刀山下火海！
到目的地。
关洛家在三楼，姥姥睡着了，挺晚的，秦棋让关洛不用叫醒，直接抱着人上楼，安顿好后才离开。
等秦棋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一点钟。
倒头就睡。
翌日。
天气阴沉，空气微凉。
秦棋接了关洛后前往凉景山，此地远离市区，但相比沈修宁在山中的清宁庄，又算是近的。
张晓越提前十分钟来到小院外，握着文件袋，心里没底。
昨天来的男人身上穿着都很普通，谈吐也随意，但气质不同，是给别人看房的吗？这单子真的能成？
她不是没遇到故意带对象看高价房以此炫耀的人，最后都会以各种理由拒绝，她每次象征性地说“好的，希望下次能为您推荐更合适的房子”之类的话，当然不可能有下次。
来的时候同事就说，估计又一个无效客户的，这小院做房贷，最低首付也要一千万，真有那种资产的人，会亲自来？
张晓越心里愈来愈没底，看见汽车驶来，轻轻呼口气，算了，客户有需求就做吧。
“秦先生，您真准时，请跟我来，如果有让您疑惑的地方，请随时询问我。”
凉景山有五十多位住户，布局上，每户都巧妙的隔开，夏日树木的掩映下，很难看到其它住户，绝对称得上隐私和清静。
小院在设计上充满东方典雅幽静的美学风格，从主大门进入后，先看到园林，沿着青石砖铺成的小路步行数米后，路从左右两边交叉分做数条。
第一条分叉的左右路都通向室外景观花园，没有花，只有些落叶，园子里光秃秃。两边都能从其它门通向主路。
张晓越介绍，景观园旁有条路过小院的溪流，是自然形成的，不会影响房子地基，且院子位于溪的上游，也是唯一接触小溪的住户，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困扰。
在院子的后面，有处天然温泉，常年活跃。小院主院是两层楼，大大小小的房子加起来，总共二十九间，原房主只使用其中的八间做卧室或书房等，其余装修好后一直处于闲置状态。
房子内部的装潢风格清新淡雅，很搭配外面的风景和小院曲径通幽的格局，不会因为靠近山，让人觉得心头沉闷。
张晓越带着秦棋依次看过原房主使用过的几间房，除基本的厨房卧室书房，还有健身房、室内花房、琴房等等。
“凉景山的房屋，第一印象是静，需要安静思考的空间，这里非常合适，所以要是喜欢热闹的话，那就不符合了。”
差不多介绍完，张晓越适时给出台阶下，虽然看高价房的客户最后都不提高价房，但还是会问她有没有其它价位的，这种时候单子基本能成。
不放过任何客户，这就是销冠的自我修养。
秦棋站在一层的阳台，向远处张望，这里视野开阔，能够看到远处雾蒙蒙，依稀辨清建筑轮廓，那儿是城区。
“可以，就这里吧。”
秦棋还挺满意。
张晓越愣了下，连忙说：“秦先生，我们公司和银行有合作，会最大程度为您争取降息，也会尽快办妥手续。”
“张小姐，”秦棋说，“不贷款，全款，我的律师会跟办所有流程，你跟他联系。”
“全、全款……”张晓越彻底懵了，一亿三千万的全款么？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她反应回来，吞声口水：“秦先生我可以为您介绍专业的管家团队，或者给您资料进行筛选，都是有丰富工作经验的。”
秦棋摆手：“不用。”
他让关洛去谈，敲定部分事宜后才回程。
这院子大且格局复杂，事务繁多，他自然不会亲自收拾，没那个工夫，但也不会让房产公司太干涉这事儿。
“秦先生，搬家的时候我帮你！”关洛跃跃欲试，一定要为秦棋做点什么。
秦棋看看他：“我花一亿多买房，我还得亲自搬东西是吗？”
关洛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看看车窗外：“秦先生，我们这是？”
“先吃饭，然后回家。”
秦棋随意在网上发了个招聘帖子，另一面想着在专业网站看看。
吃饭的时候，天空就下起雨，回到家后雨已经很大了。
秦棋目送关洛离开，转身就要上楼，察觉到动静。
认真听。
“就是他吗？那个社会人。”
“就是的，刚发照片确认了。”
“盯紧点，老大下午就来，弄死他。”
秦棋歪头，嘴角勾起。
呦呵，送上门来的小鸡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