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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秦棋他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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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眼皮从水泥池里坐起来,冷且受到惊吓,浑身直抖。他梗着脖子:“你这是体罚,我们学校老师都不敢的!”
“我又不是老师,我是社会人士,”秦棋双手揣在裤兜,抬腿,脚踩在单眼皮的肩膀上,“来,社会人教你怎么混社会,第一条,犟嘴是会把牙齿全部打掉的。”
脚陡然用力,单眼皮被踩进水泥池,脸朝地面来了个狗啃泥,挣扎不停。
秦棋微微笑,看向另两个人:“我这种社会人眼里,没有男女老幼,只有要挨打的,和即将要挨打的,你们是哪种?”
另两个人早被吓得抱成一团,听到秦棋的话,直接尿裤子,哆哆嗦嗦地往外丢认错的话:“叔叔我们错了,下次真的再也不敢了……”
警笛声由远到近,秦棋慢吞吞抬脚。
终于爬起来的单眼皮,嘴里都是水泥,这回是真的怕了,抖如筛糠,看向身材高大的男人,当后者投来视线时,忙不迭收回目光,不停地用力吸气吐气,满脑子都是有关社会人的话。
警车停在隧道。
秦棋抬手打招呼,说自己看到他们闯红灯还撞人,见目的地明显是市中心,担心会造成更大的危害,就拦下来。
“谢谢你啊,真是太及时了!”交警握着秦棋的手,表情郑重,内心仍然后怕,这群不管不顾的学生已经造成至少二十人受伤,要是把车子开进人流量极大的市中心,后果难以想象。
“先生,你没有受伤吧?”他问道。
秦棋摇头:“我挺好的,这群黑心花朵就交给你们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再见。”
交警看着秦棋驾车离开,又看看旁边扭曲变形的轿车,嘶,开着库里南追车吗?真是豪放。
其他警察让三个学生稍微收拾身上的水泥,才带进警车里回警局。
到警局又是老流程,叫家长叫老师。
“这回不会有事吧?那人到底谁啊,至于对小孩子这么严厉?”
“他又不是警察老师,早走了,你怕啥,我们才十三岁,别怂行不行?”
“就是就是,他说他是社会人,那我们联系老大,肯定能好好教训他!”
“对,咱们给老大说说。”
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三人小声商量着,家长这边压根不重要,他们的家长知道他们跟着老大混,还都自豪呢,学校这边老大也会摆平。
哼,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社会人,惹到老大,必须好好教训!
“就是这样,老大,”穿黄衣服的男学生说,“对方是成年人,这次哪里是欺负小孩,分明是杀鸡儆猴。”
“要是不给些教训,以后奥南高中都会嘲笑老大,连老大的家族形象也会受到影响。”另一人附和道。
“行了,不知死活的杂鱼而已,怕用不着我动手,听见沈家的名字都得吓尿。”
沈维利吸了口烟,吐掉烟蒂:“把那个人住哪儿打听清楚,我亲自去,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儿就是绿叶小区?”
蒋希趴在车窗边,望着视线里越来越近的建筑,他脸色尚且发白,才从医院出来,医生叮嘱要好好修养,但听说家人要去道谢,怎么也得跟上,他必须亲自见见救命恩人。
蒋家人都在车中,开车的是蒋许,他把车停好后,蒋语带着弟弟蒋希下车。
蒋许蒋父则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朝三单元走。
“小许,秦先生有说在几楼吗?”蒋父问道。
蒋许摇头:“没有,秦先生说自己今天忙,我就没再打扰。没关系的爸,这楼总共六层,我们打听打听就行。”
说话间,蒋许看见一辆停在三单元的老头乐,下来一名年轻人和一位老太太,便走过去。
“你们好,打扰了,请问你们知道秦棋秦先生住在几楼吗?”
关洛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你是谁?”
姥姥出院后,他想来再次道谢,姥姥坚持要跟上,所以他就等姥姥身子稍微好些再来。
没想到会碰见找秦棋的人,虽然看样子和当时碰瓷的那家子不同,但关洛仍然警惕。
蒋许察觉到这份防备,解释说:“我们来向秦先生道谢,他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他只说在三单元,并没有说是几楼。”
“这样啊,”关洛稍稍放心,“秦先生在四楼,我也要去道谢呢。”
“也要道谢?”蒋许诧异。
关洛点头:“我是秦先生的律师,他给我很多帮助,还救了我姥姥。”
蒋许和后面走来的家人相视,不约而同想,这位秦先生真是大善人。
既然目的地相同,就一起上楼,但敲门没有回应,应该不在家。
蒋许看时间,是五点半。
“秦先生让我们五点之后来,这会儿兴许没忙完,爸,妈,我们等一等。”
楼道拥挤,他们干脆又出来。
关洛拍拍姥姥的手背:“姥姥,我们等等可以不?”
姥姥说:“就等秦先生来,不打紧,感谢人的事儿怎么能嫌麻烦。”
关洛:“姥姥要不你先到车上坐会儿?”
“小希,你也到车上去吧,”蒋语劝道,“不清楚人什么时候回来,小心风吹受凉。”
蒋希摇头:“没事的姐,这会儿气温还高,有风吹才凉快。”
“哪里不舒服就说,别硬撑着。”
“嗯,我会的,”蒋希看看关洛,轻轻咽口唾沫,“关律师,秦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蒋许看了眼弟弟,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来之前他们稍微调查了下秦棋,但只是想对症下药,看秦棋有没有特别需要的帮助,以表诚意,不过没查出什么。
提起这件事,关洛立刻打开话匣子:“秦先生简直是活菩萨!你们根本想不到,秦先生有多善良,正因如此,才会被欺负到家门口。”
“上次我亲眼看到,那些碰瓷的人把秦先生堵住,强抢秦先生的血汗钱,还特别过分把秦先生的钱撒了一地让别人捡,大家都看戏,没一个帮忙的,秦先生伤心得在警局睡了两天两夜呢。”
蒋家人愣住,这也太过分了!
蒋希咬了咬嘴唇:“好可恶啊,他们有没有受到惩罚?”
关洛:“我想帮秦先生报仇,起诉那家人,但是后面打听的时候,说他们从水市搬走了,不知道去哪里,反正现在,我一定要帮秦先生把眼前的案子胜诉。”
蒋许问道:“秦先生起诉的是谁?”
关洛:“洺耀贸易,老板赵耀欠秦先生四个月的工资不发,人善被人欺,秦先生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负。”
“洺耀贸易……”蒋许喃喃着,有在哪里听说过。
蒋希握紧拳头,扭头问道:“爸爸,我们能帮帮秦先生吗?”
蒋父点头:“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忙的。”
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驶来,停在几人身前。
秦棋嘴里含着根棒棒糖,打开车门下来,扫了眼在场的几人:“来这儿开会的?”
关洛唤道:“秦先生,你回来了,我和姥姥来感谢你,带了些老家的特产,还有我姥姥做的熏肉。”
关姥姥连忙上前道谢,激动地说着话。
蒋家除蒋希,都互相看了眼。
该说不说,以做生意的经验看,眼前的人应该没有一根头发丝是好欺负的。
见秦棋投来视线,蒋父立刻说道:“秦先生,实在是太谢谢你,我们带了点礼物,秦先生一定要收下,如果还需要什么,请尽管开口。”
秦棋的目光停在蒋希的身上,后者顿时紧张,但还是走上前,微微俯身:“秦先生你好,我是蒋希,谢谢你救我,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被绑架后他每天都担惊受怕,回到家,只要做起有关那些凶残的歹徒的梦,梦中就会同时出现不清晰的身形,打败歹徒,抱着他离开黑暗,威风凛凛的,战无不胜的。
蒋希知道,那个梦里救他许多次的神,就是现实里带他离开漆黑冰冷的地窖的人。此时此刻,记忆里朦胧的脸和梦中模糊的身形变得清晰,他不受控制地心脏狂跳不止。
蒋希身材清瘦,皮肤白皙,又遭遇大的变故,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弱不禁风,没人搀扶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秦棋看看这个还不到一米七的病弱男生:“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蒋许说:“秦先生,你有没有吃饭?我们想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
秦棋确实没有,便同意了。
蒋许于是邀请关洛和姥姥一起去,关洛拒绝不过,就不再客气。
“关律师,你跟姥姥坐我的车,”秦棋招呼关洛别开他的老头乐,扭头看向蒋家人,“你们坐不下的话,随便谁坐我这车吧。”
蒋许正想说没问题,蒋希先说话:“谢谢秦先生,我坐你这边。”
姥姥年纪大,关洛跟她坐后排,蒋希理所当然地坐上副驾驶。
秦棋向蒋许问了地址,是上次他去过的春树饭店,随意瞥了眼三人:“安全带。”
关洛先给姥姥系好,才自己系上。
秦棋看规规矩矩坐着,头都不抬的蒋希,问:“你刚从医院出来是不是?”
说话间,他倾身把安全带拉过来给蒋希系好,心想,难怪反应这么慢。
“啊?”蒋希回过神,“谢谢,谢谢。”
秦棋没再说话。
两辆汽车先后驶离小区。
“娃娃,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脸白的呦。”姥姥关心地问蒋希。
蒋希说:“谢谢奶奶关心,我没有不舒服,只是生病才好,休养几天就没问题。”
“是什么病哇?叫你瘦得让人心疼。”姥姥直摇头。
蒋希含蓄地解释:“不是大病,现在这样可能因为我有低血糖,没有事的。”
红灯停。
“低血糖?”秦棋从口袋拿出一根棒棒糖,拆了糖衣递给蒋希,“吃点这个。”
是他加油的时候工作人员送的两根。
蒋希愣愣地接过棒棒糖,把糖放入口中,橘子气味登时弥漫在口腔。
他出神地看看秦棋,后知后觉似的说:“谢谢你,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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