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乖》卜早三三

57、你不一样 if线 2

　　次日一早，林栖揉着惺忪睡眼从书房走出来，就看见陆砚阁穿戴整齐，似乎准备出门。

　　听见动静，他从手机屏幕抬头，“醒了？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想吃什么。”

　　“嗯....不饿，等你回来再说吧。”林栖看他一眼，转身折返回房间，将窗台上晾着的围巾取了下来。

　　是之前买的那款深蓝色羊绒围巾。

　　他展开围巾，走过去踮起脚尖，动作熟稔地往陆砚阁颈间绕。

　　当时看到这条围巾时就觉得陆砚阁戴上肯定好看，果然十分适配。整理好围巾两端，系出一个漂亮的结，林栖问：“这么早，要去哪里啊？”

　　羊绒微凉的触感蹭过颈侧，带着淡淡洗涤剂的清香，陆砚阁视线从他睡乱的发顶挪开，声音平稳地答：“学校。”

　　察觉到面前人像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轻轻“哦”了一声，如果忽略那眼神中藏不住的好奇和期盼的话，看上去还算平静。

　　“是要去干什么？”

　　“交论文。”

　　“哦。”

　　陆砚阁扫了他一眼，转身，缓步走到玄关换鞋。换好鞋，他抬眼，林栖依旧站在原地，睁着眼直愣愣望着他，模样乖巧，像只眼巴巴等着被主人带上路的小猫。

　　接着，小猫扣着手指，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我不会乱跑的。”像是怕被拒绝，林栖急忙强调：“我就在外面等你，不会打扰你办事，可以吗？”

　　见陆砚阁没应声，林栖抿下唇，几乎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时，陆砚阁靠在鞋柜上，抬腕看了眼手表，抱臂看着他道：“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两人一起走出公寓大楼，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外头白茫茫一片，地面铺着厚厚的积雪。

　　林栖戴着帽子和手套，全身被裹得严实，踩着雪玩了一会儿，微微有些气喘。

　　一旁陆砚阁腿长，步子迈得快，林栖跟不上他的脚步，稍稍落后半步。他抬起手轻轻攥住前面人的衣角。

　　迟疑片刻，探手慢慢伸进陆砚阁的大衣口袋。见没被拿开，林栖便在口袋里牵住了他的手。

　　公寓离学校不远，走进校门，许多古堡建筑次第排开，落雪覆满尖顶与檐角，漂亮又庄肃。林栖目光好奇四处张望。

　　正值假期，学校里人不算多，走到教研楼，林栖没有跟进去，他松开陆砚阁，在楼侧的空地上玩雪等他。

　　等陆砚阁从教研楼出来，侧过头，空地上蔓延开一串深浅错落的脚印，脚印中央堆着一个模样简陋的雪人，光秃秃的，看样子还没来得及装饰。

　　他抬眼四下扫了一圈，看到林栖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根枯枝。他身侧还站着两个人，看样子正和他说着话。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林栖眉头蹙起，眼底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隔得不远，陆砚阁听到林栖用外语，冷冷说了句滚开。

　　那两人闻言一怔，似乎没料到他的态度，不过林栖没给他们反应时间，抬眼看到陆砚阁，眼睛随即一亮。

　　“老公！”

　　他快步朝陆砚阁跑过去，扑进他怀里。陆砚阁下意识抬手扶住他，就听林栖闷闷地说：“我们快走吧，我好饿。”

　　看样子像是被方才那两人搞烦了。

　　陆砚阁目光淡淡扫过那两个人，问：“雪人不要了？”

　　“哦对。”林栖走过去把手里的枯枝插进雪推里，又找了些石头和树叶。

　　装扮完，雪人看着笨拙又潦草，但也透着几分憨态可爱。林栖拍了拍沾在手套上的雪屑，看着自己的成果，脱下手套就要去拿手机拍照，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老年机。

　　“陆砚阁。”林栖拉了拉他的衣角，“快帮我拍一张照片。”

　　陆砚阁没多说什么，拿出手机：“站过去。”

　　林栖立刻跑到小雪人身旁，微微歪头，眉眼带着笑意，乖乖看向镜头。

　　快门轻轻一响。

　　“好了吗，我看看。”

　　“没，刚才糊了。”陆砚阁举着手机让他别动。

　　林栖闻言便安分站好，等着他重拍，小声叮嘱：“你记得把我的雪人拍得好看一点。

　　“嗯。”陆砚阁指尖调着焦距，把雪人纳入画面。

　　从学校出来，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林栖翻着菜单，目光一眼就落在肉类菜品上。主要是这几天陆砚阁做的饭，大多以素菜为主。

　　等到牛排端上来，氤氲的热气散开，林栖切下一块送进嘴里。吃到一半，他放下叉子，仰头叹了口气，“我要负伤了。”

　　陆砚阁正抿着红茶，见状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他一边笑着，将手边的意面推到林栖面前：“等会去逛一下超市吧。”

　　“可以不去蔬菜区吗？”

　　“嗯？”

　　林栖卷起一小团意面，语气带着点控诉，“你不能听我说青菜好吃，就每次做饭都炒青菜吧，又不是兔子。”

　　“不是吗。”陆砚阁问。

　　他倒觉得林栖挺像兔子的，因为平时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太过温顺听话，导致他才发现，林栖对其他人，态度其实很冷淡。

　　长了张乖巧脸，脾气却并不算多好。

　　陆砚阁指尖摩挲茶杯，问：“刚才那两个人和你说了些什么？”

　　“就问我是不是omega，说要一起玩，之后其他的没怎么听了。”林栖拨开餐盘里的番茄，顺口吐槽：“这个也不好吃。”

　　陆砚阁挑了下眉，“这应该比我做得要好一点。”之前怎么没发觉他这么挑食。

　　“那不一样啊。”林栖觉得奇怪，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你认真做的，我当然要好好吃。”

　　“就算觉得难吃也吃？”

　　“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难吃的饭呢。”林栖弯眼笑着说：“而且，我要真挑剔起来，就没东西可吃了。”其实也知道自己挑食，这几年被陆砚阁纵容惯了，林栖胃口也养得越来越挑。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好像某种程度上苛待了人，陆砚阁下厨都变得格外谨慎。

　　这天周末，他洗好菜，回头，对着一旁坐在料理台上的人道：“还需要什么？”

　　“哦，我看看。”林栖手里拿着排骨烹饪的菜谱念道：“要冷水下锅，放姜片和料酒去腥，煮沸撇掉浮沫....嗯，用米酒会不会比料酒好一点？”他抬眼问陆砚阁。

　　陆砚阁歪头看着他，没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做排骨，起因还是林栖念叨说想吃。

　　“......”林栖像是也反应过来问他等于白问，拿起他手机低头边搜边说：“主要是以前看你做好像都是放的米酒，做出来特别好吃，我不清楚有什么区别。”

　　陆砚阁拿调料瓶的手一顿，林栖盯着屏幕，“感觉功效也差不多....要不你放米酒吧，冰箱里——”他说着抬头，猝不及防撞进陆砚阁的目光，话语一滞。

　　陆砚阁维持着探身去取吊柜调料瓶的姿势，单手撑着他身侧的台面。空间被他微微圈住，两人挨得极近，林栖只要稍稍仰头，就能碰到他的脸颊。

　　林栖眼睫不自觉颤了颤，呆呆看了两秒，忍不住仰头凑过去想亲他。

　　几乎是瞬间，陆砚阁猛地偏过头，躲开了。

　　唇落空，林栖身形微僵，整个人懵在原地。陆砚阁这一下躲闪太过直白，没有半分犹豫。

　　周遭的空气像是骤然凝住。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氛围。

　　“闫温？”陆砚阁打开门，看到人一愣。

　　“砚哥哥好久不见啊。”闫温笑着说：“我还怕你不在，想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

　　陆砚阁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来这边了。”

　　“我来上学啊。我爸终于同意让我来这边上高中了。你吃饭了吗，我带了饭过来，我们一起吃吧。”他边说边往里走，视线扫到厨房里的林栖，脚步一顿，“咦，这位是？”

　　林栖已经从料理台下来，他没应声，抬眼看向陆砚阁。

　　“他是我的....”陆砚阁顿了顿：“一个朋友。”

　　朋友。林栖扯了扯嘴角。

　　“你好，我叫闫温。”闫温点了下头，将手里的袋子拎到餐桌上放好，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栖：“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砚哥哥今天有客人，饭可能不太够。”

　　林栖对他弯起眼，“没关系，你们吃吧，我不饿。”

　　不过早在闫温来之前，他们就做好了饭，最后餐桌上，依旧是三个人一起吃。

　　“你是砚哥哥的同学吗。”闫温像是对林栖很感兴趣：“我都没见过你。”

　　“不是。”林栖轻轻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瞥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闫温一愣：“你结婚了啊。”

　　“嗯。”

　　闫温像是心底松了一口气，接着追问：“那你的丈夫是——”

　　“死了。”

　　“啊，抱歉。”闫温连忙说。

　　没有看陆砚阁，林栖对他温和笑了下，“没关系。”

　　之后餐桌上，林栖便不再开口，听着闫温和陆砚阁说话，“砚哥哥，我之后就在这边读书了，有空可以来找你玩吗。”

　　“我不一定有时间。”陆砚阁说。

　　“没关系，我来找你就好了。”闫温带着点羞涩，道：“医生说，我现在刚分化完，信息素还不太稳定，需要些alpha信息素安抚，我想着我们——”

　　“刺啦——”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栖忽然站起身。

　　“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胃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不等两人回话，便快步离开了餐厅进了房间。

　　不多时，拿着外套出来，径直就要往玄关走。

　　陆砚阁伸手攥住他的胳膊，“要去哪？”

　　“不用你管！”怒火一下翻涌上来，林栖用力甩开他的手。此刻脸上一点也笑不出来，他转头看向闫温，冷冷警告：“他才刚病好，你敢用信息素激他一个试试。”

　　等稍稍回神的时候，林栖已经在雪地里跑了起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公寓的，冰凉的落雪扑在脸颊，刺得微微发疼。他停下脚步，弯腰，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好气啊。

　　他攥起一捧积雪用力捏紧，狠狠往地面砸下去。

　　狗屁的朋友。

　　你会跟朋友上床吗，哦没上，人家现在连亲都不让亲。

　　靠。

　　又砸了一团雪。

　　去tm的，心是铁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