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乖》卜早三三

55、你不许用 if线 2

　　虽说学着做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陆砚阁的厨艺学习能力确实不怎么样。不过林栖倒是不怎么挑食。一连几天，也没对此作过任何评价和不满，做什么都会认真吃。甚至还后来人式地鼓励他：“慢慢来，你之后做饭超级好吃的。”

　　实在是对自己做的东西也难以下咽，吃了两口，陆砚阁放下筷子。他看向林栖说：“要是觉得难吃，不用勉强。”

　　“还好。”林栖咽下嘴里的饭，指了指那盘青菜：“这个青菜还不错。”

　　陆砚阁拿起手机，打算点外卖，正翻看着页面，视线里多出个毛绒脑袋。刚才还夸青菜的人凑过头来，指尖点了点屏幕，悠悠开口：“这个馄饨看着不错。”

　　陆砚阁垂眸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指尖轻点两下屏幕，给他点了一份。

　　在把家里的食材清空后，陆砚阁几乎是松了口气。这天下午，他接了电话，从房间出来。

　　“我要出去一趟，下午会有人给你送餐，记得开一下门。”他对沙发上的林栖嘱咐几句，迈步走到玄关。

　　现下已经放假，但陆砚阁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时常要像这样临时出去处理事务，留林栖一个人待在家里。

　　“哦，好。”林栖乖乖应下，来到这里他就没出过门。

　　陆砚阁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会早点回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顺路给你带。”

　　来到公司，会议室里已经等着合作方的线上连线，是海外市场拓展的对接会。会议结束，陆砚阁听助理报备完余下的工作准备离开时，轻声叫住了他。

　　结束完工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回到公寓，屋内没有开灯。沙发里，林栖蜷着身子睡得安静，电视还在低声播放着节目，画面一明一暗落在他脸上。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陆砚阁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把电视关掉。

　　林栖睡醒，睁开眼时，屋子里很暗，只有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光。陆砚阁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屏幕透出的微光浅浅映着他的侧脸。

　　“你回来了。”林栖撑着沙发坐起，身上盖着一条绒毯，“怎么不开灯啊。”

　　说着起身开了灯，陆砚阁停下敲键盘的手，抬眼看他，问：“饿不饿？”回来发现垃圾桶里放着送餐盒，下午给他点的那份餐，几乎没动几口。

　　林栖揉着眼睛：“有一点。”

　　“冰箱里有蛋糕。”陆砚阁说：“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一款，店员说是招牌。”之前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林栖只说了想吃蛋糕。

　　“你买的我都喜欢啊。”林栖一下子高兴起来，快步往厨房跑。是款造型精致的栗子蛋糕。

　　他坐到茶几一旁，拆开吃了起来。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叉子轻碰纸盒的细碎声响和轻微的键盘声。公寓只有两间房，书房现在林栖在住，陆砚阁办公便都在客厅。

　　敲完一行字，陆砚阁不经意抬眼，发现林栖正看着自己。

　　“宝贝，你好帅啊。”他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是第一次看你戴眼镜。”

　　陆砚阁脸上戴着一副黑框防蓝光眼镜，冷调镜框压在眉下，衬得眉眼利落，冲淡了几分冷感，斯文又好看。

　　是林栖没见过的模样。

　　陆砚阁从那双眼睛里移开视线，过了片刻，开口问道：“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吗？”

　　“还好，你回来就好了。”林栖说。

　　吃完蛋糕，林栖走过去坐到他身侧，安静等了会，低声提醒：“已经很晚了。”

　　陆砚阁淡淡应了声。

　　“不能明天再处理吗。”林栖枕在膝盖上歪头看着他，“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快了。”陆砚阁看着屏幕：“困了的话，先去睡。”

　　林栖鼓起脸，倾身凑过去，陆砚阁敲键盘的手一顿。“果然，有点烫。”林栖额头抵着他的，两人发丝贴在一起，呼吸轻轻交叠。

　　“去睡吧，不然明天头会疼的。”他环着陆砚阁的脖颈，声音软软地说。

　　不习惯这样的亲昵，陆砚阁抬手轻轻拿开他圈在颈间的手，声音略有些不自然：“知道了。”

　　合上电脑，起身时注意到一旁角落里的纸盒，他问：“那是什么。”

　　“哦，是今天下午送来的包裹。”林栖这才想起，快步走过去把纸盒拿给他：“我签收后放那里了，忘了跟你说。”

　　陆砚阁接过纸盒，垂眸看了眼面单。林栖站在原地，眼底带着好奇，小声问：“那个，我可以看看吗？”

　　“去帮我拿个剪刀。”陆砚阁说。

　　打开纸盒，里面垫着珍珠棉，几支裹着气泡膜的玻璃试剂瓶整齐安放，瓶口用封口膜仔细封好。

　　是他几天前订的药剂。

　　果然，林栖看着瓶口的编号标识：“这是强效抑制剂吧。”

　　陆砚阁微微怔了下，没料到林栖竟然认得。

　　“你不要用这种东西，副作用很大的。”林栖看过陆砚阁往年的信息素监测报表，他蹙起眉，“你不舒服可以找我啊，你现在有我了，我能帮你的。”

　　陆砚阁看着他：“你要怎么帮？”

　　“我们做啊，难受的话咬我就好了。我是beta，你要咬多少次都没关系，别用这种药。”他说得急切，语气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仿佛他们就是应该这样。

　　陆砚阁轻笑了声，眼底却并没有笑意，“我为什么要那样。”

　　“什么？”林栖愣了下。

　　“我们好像才认识不到半个月吧。这样的话，随便对一个alpha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才相处几天，就摆出一副愿意献出全部的姿态。陆砚阁放下手里的药剂，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是，你想被我包养？”

　　他说这话时，语调没什么起伏，神情也很淡，似乎只是随口询问一般。

　　“.......”回答他的只有林栖转身冲进书房的摔门声。

　　听力道，应该是生气了。

　　这样也好。陆砚阁想，估计他会很快离开。原本是这样想的，可等第二天一早，林栖依旧给他泡了咖啡，但此刻陆砚阁没心情喝。

　　他走到操作台旁，抬眼看向林栖，问：“我的药呢？”

　　昨晚随手放到柜台上的药剂没了。

　　林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回：“哦，我扔了。”

　　陆砚阁缓缓眯起眼，“为什么？”

　　“你不许用。”

　　陆砚阁几乎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去接那杯咖啡，转身离开。

　　两人算是正式冷战了。在家里除了必要的沟通，其余时间谁也不理谁。

　　连公司里员工都隐约察觉到异样，最近老板心情好像不大好，偷偷拉住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助理打听情况，助理表示也不知情。

　　程邂打过来电话时，陆砚阁正翻阅着助理整理好的资料。

　　是一份个人信息档案。

　　林栖，十二岁，八岁被范家领养，就读.....他随意一扫，目光落在那张证件照上。尚且稚嫩的脸庞，一双浅亮的灰色眼眸，依稀能看见公寓里那人的影子。

　　“怎么了，说话啊。”程邂见那边一直没声，催促道：“我说我年底过去一趟，我妈刚拍下不少东西，刚好你之前提过的木姨的那幅画也在，正好给你带过去。”

　　“下次吧，不方便。”

　　“之前还说有空的。”程邂顿了顿，听他语气有些低，“你怎么了，又不舒服吗？”

　　陆砚阁捏了捏眉心，忽然问：“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你还有空研究起这种玄学问题了？真生病了吧。”

　　“......”陆砚阁：“我挂了。”

　　“唉唉，我回答好了吧。”程邂连忙说：“应该没有吧，除非真是玄学，什么分身或者克隆人之类的。”

　　挂断电话，陆砚阁望着档案，指尖一下下轻点着照片，末了，他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真是混蛋啊。

　　回到家，天色尚早。刚进门，就看到林栖窝在沙发上，垂着眼望着手里的戒指出神。

　　陆砚阁靠在鞋柜上看了会儿，走上前：“和我出去一趟？”

　　外面细细飘着雪，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门，林栖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欣喜。

　　陆砚阁带他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餐馆。吃完饭，街上挂着彩灯，林栖安静跟在他身后。

　　走了片刻，林栖问：“不回去吗？”

　　“等会儿再回。”

　　“.....”林栖顿了顿，小声说：“我方向感不太好。”

　　这是嫌他走得太快了吗。陆砚阁思索了下，放慢脚步，和他并肩。

　　直到走过一条街，察觉到衣摆被轻轻攥住，陆砚阁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要回家。”他们站在商场街道口，周围人声熙攘，林栖攥紧他的衣料，抿紧唇：“....就因为我扔了你的药剂，你就要把我扔掉吗。”

　　“你不能这样。”他脸埋进衣服里。

　　陆砚阁俯身去看他，“哭了吗？”他顿时又觉得好笑，解释道：“我没有想扔掉你，是想带你出来买衣服的。”

　　等到被拉进商场的服装店，林栖换完衣服都还有些懵。

　　“看着还不错。”陆砚阁对着试衣镜笑着说。

　　“你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买衣服。”林栖问，他们不是还在吵架吗。

　　“我的衣服你穿着也不合身。”林栖一直都穿陆砚阁的衣服。见人垂着头，看着还是一副不安的样子，陆砚阁叹了口气，放轻语调：“是在哄你，别生我的气了，嗯？”

　　林栖别过脸，语气带着点娇矜：“这个看你表现。”

　　像是终于确认自己不会被扔掉，林栖试起衣服来也没了顾虑。他本就生得好，穿什么都很衬人，店员见状，热情地接连给他挑了好几套。

　　又逛了几家衣帽店，林栖花起陆砚阁的钱也是半点没手软。他目光落在一旁那条深蓝色羊绒围巾上，伸手拿了起来。

　　“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新进的珍藏款，是高支羊绒，成色难得。”结账时，瞥见到林栖手上的戒指，店员笑着对两人道：“两位看起来真是般配。”

　　“谢谢。”林栖礼貌回道。

　　陆砚阁看到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带着几分掩不住地满足。他微微挑了挑眉，这么好哄？

　　从店里出来，林栖的唇角都是上扬的，陆砚阁觉得如果他现在有尾巴，现在肯定能翘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