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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茶庄   车 ...


  •   车道沿着缓坡蜿蜒向内,白色欧式风格的建筑随即映入眼帘,是一家私人高尔夫俱乐部。

      “怎么突然有兴趣想玩这个了?”车内,陆砚阁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前天在办公室,林栖拿着手机扑到他身上,兴致勃勃地给他看这家俱乐部的宣传图,说想去打高尔夫。

      “好看啊。”林栖正翻看着俱乐部的会籍手册,闻言,翻过一页,将印着模特穿搭的页面转向陆砚阁。

      页面上的球服设计简约,没有浮夸的图案和装饰,只在胸口绣着小巧的球会标识。

      林栖看着陆砚阁,唇角弯起,“你穿上肯定比他们还要好看。”

      会所大堂挑高开阔,深色实木护墙板铺满墙面,远处偶尔传来球杆击球的清脆闷声。换完衣服,球童领着他们往练习场走。

      眼前骤然铺开一片辽阔的绿地,整片练习场视野毫无遮挡,草坪绵延向远方。

      林栖握着球杆,听着身旁教练调整姿势,稳住动作,接着用力挥出一杆。

      白球纹丝未动,地上修剪得光亮平坦的草坪倒是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土痕。

      林栖:.....

      本就不会打,他完全不得要领,动作僵硬又生疏,反复尝试好几次,才总算把球挥了出去。

      “宝贝儿,要是想打草,可以不用费劲摆球。”陆砚阁倚在后方的凉亭栏杆上,噙着散漫笑意道。

      林栖侧头瞪了他一眼。

      虽然是练习场,但场内的教练其实并不多,大多只是待命陪护。高尔夫本就算不上严苛的竞技运动,更多是圈层里用来应酬交际方式,或是供人相伴调情的消遣。

      场中随处可见结伴而来的人,少有刻意请教练指导的,大多都是同伴亲自上手教学,自然而然便是耳鬓厮磨的亲昵氛围。

      林栖鼓起脸,有些不高兴了,他望着陆砚阁说:“别人都是同伴互相教学,你还在这取笑我,老公。”

      说到“老公”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调,带着点赌气似的娇嗔。

      陆砚阁眉峰一挑,低笑一声,缓步从凉亭走下来,“不笑。过来,老公教你。”

      被半环抱进怀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陆砚阁俯身,手掌覆住他的手,替他纠正握杆的姿势。

      呼吸扫过耳畔,林栖身子一僵,赶忙低声说:“太、太近了。”

      陆砚阁下颌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像是虚心请教般问:“那我该怎么教?”

      林栖耳尖烧得发烫,小声回道:“反正你别说话。”

      “这样啊。”陆砚阁低低应了一声,便不再出声。

      不过话说回来,陆教练的教学水准着实不错,一点点矫正动作,几番练习下来,林栖挥杆明显熟练不少,把球打出去,偶尔也能落进球洞。

      但这般咫尺紧贴的距离,林栖实在受不住,最后把球杆扔给陆砚阁,说了句“我要去买喝的。”就揉着耳朵跑开。

      练习场的售货厅就在凉亭侧边,隔着一片草坪。林栖走到柜台前,低头点了两瓶冰水。

      看眼时间,正要接过饮品,目光无意间扫到售后厅的拐角处。

      那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这里的球童,对面男人俯身,低头凑在球童耳边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正当王户新伸手,刚要碰到对方的手,突然,大腿处猝不及防挨了一记踹击,顿时重心不稳,直直摔在地上。

      他撑着地面,满脸错愕地抬起头。

      林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灿笑,他收起腿,看着地上的人,微微歪头打招呼:“hello。”

      他转头对着一旁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球童比了个请的手势,球童看眼他,又瞥了眼地上的王户新,慌忙鞠躬说了句谢谢,转身匆匆跑开。

      “.....你想干什么。”王户新压着怒火站起身,目光盯着林栖,却也不敢动作。

      如今圈子里谁人不知道,眼前人是陆砚阁的未婚妻,听到风声时,他便心里一惊。范家现在靠着陆家正如日中天,方才他看见林栖和陆砚阁一同在练习场打球,可见关系亲密。

      王户新神色紧绷,沉声问道:“你是想来报复我吗?”

      “怎么会,你可是我们店里的贵客。”林栖闻言轻笑,“我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帮忙?”王户新满脸诧异。

      林栖垂眸,指尖轻轻蹭过冰水瓶外壁,声音很淡,“庄恒杰下周那场茶庄私宴,你缺个男伴吗?”

      陆砚阁走到售货厅边上,远远便看见林栖正站在那里与人交谈。不知道说了什么,对面男人看不清表情,倒是林栖好像很高兴,抬手将手中一瓶水递了过去。

      看见陆砚阁,林栖便结束了谈话,转身和他一同走向会所更衣室。

      进到更衣室,林栖拧开手里的水瓶,问:“要喝水吗?”

      就着林栖递来的瓶沿喝了一口,陆砚阁随口问道:“刚刚在聊什么,怎么这么开心?”

      林栖小口抿了一口冰水,抬眼望着他,末了,笑道:“因为我突然发现,你特别好用。”

      陆砚阁闻言挑了下眉,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哪方面?”

      本来林栖是想指陆砚阁的名声好用,因为他的关系,刚才怎么说也算是仗势欺人了一把,才发现原来有人撑腰这么爽。

      但陆砚阁此刻这样压着声音在他耳边说话,话语间的暧昧意味漫上来,林栖莫名觉出别的意思来。

      他闷闷回答:“名字....你的名声好用。”

      “哦,只有名字好用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林栖睫毛猛地颤抖几下,脸颊发烫,彻底接不上话,索性直接放弃,仰头勾住他的脖子去亲他。

      更衣室密闭又安静,陆砚阁托着他的后腰,林栖背抵着冰凉的储物柜,整个人被架在陆砚阁腿上。

      “唔,别....”他伸手捉住陆砚阁的手,小声抱怨,“昨晚才....都肿了。”

      “是嘛。”陆砚阁低头慢慢亲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我看看。”

      最后两人衣服换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

      *

      庄恒杰每年都会在茶庄举行一场老茶评鉴私宴,一般不对外开放,只对内定向邀请。不过名头说得高雅,其实更像是把一众有钱人那些见不得光的嗜好汇集一处的场所。

      “你到底想做什么?”王户新下了车,脸色沉沉看向身旁的林栖。

      林栖抬眼瞥了眼不远处茶庄的朱漆大门,淡淡回了句:“好奇。”

      王户新简直震惊,“那你直接去找庄恒杰要张邀请函不就好了。”

      实在搞不懂,要真这么好奇,林栖大可直接自己去庄恒杰,再不济还有陆砚阁,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找他一个外人。

      “那可不行。”

      要是那样,估计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林栖收起手机,问:“这里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没有定死的散场时间。”王户新说:“进去之后倒是相对自由,里面服务都很齐全,想走也没人会拦,不过大多数人都会留到后半夜。”

      “一个小时,可以吗?”林栖说。

      “什么?才这么....”王户新刚想开口反驳,见林栖神色淡然,并没有像是在跟他商量的意思。“.....知道了。”

      茶庄大门外的朱漆门扉缓缓敞开,走至大厅,入口处设有专门的安检台,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侍者守在一旁,神色肃穆。

      凡是入场宾客,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入内。

      “怎么这次管这么严,不是说有新玩意儿吗。”宾客低声嘟囔,目光掠过一道道安检岗,神色有些异样。

      “看样子是加强戒备了,”旁边人说,“前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监管局的人过来摸排过一趟。”

      “哟,那庄总还真是心大,居然还敢照常开。”

      “你不也心大,还来?”

      那人低低笑了声,“他那边有人透风,我不也有啊。”

      林栖站着一旁,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面具戴好。

      跟着服务生的指引落座,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厅堂,屋内散落着多处茶席,宾客三三两两围坐在席位上低声闲谈。

      注意到桌上的茶单,烫金纸面上罗列着各式茶品与配套茶点,供客人选择。不过显然,这背后估计不仅仅是品茶这么简单。

      不多时,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缓步走来,微微欠身,“客人,请品鉴,这是新出的茶品。”

      他将盛着茶汤的茶盏轻轻摆到面前的茶席上,林栖从茶单上收回视线。

      懒得去猜这茶背后对应着什么服务,他看向服务生直接问:“不是说你们这里出了新玩意吗,我和我老公很感兴趣,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试试。”

      一旁喝茶的王户新听到他这一声老公,一口茶汤险些呛进气管。

      服务生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浅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微微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请两位移步到内侧雅间,稍后便为您安排。”

      推开雅间房门,片刻,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敲响房门。

      托盘上铺着深色绒布,上面摆着一支针管,旁边还放着一个密封药瓶,瓶内混浊的深绿色液体,在室内昏沉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异样的幽光。

      服务生熟练带上手套,打开药瓶。林栖顿了下,看来这里不允许客人自行使用,必须在工作人员在场看管的情况下当场使用。

      抽取完瓶中的液体,服务生拿着针管:“客人,请。”

      “这么一小瓶真的能让人怀孕吗?”林栖走上前,端详起药瓶。“要是没效果怎么办,你们有保障吗?”

      服务生刚想开口,林栖却话锋一转,看向他,忽然道:“哥哥,你也是beta吧。”

      “长得也很帅。”林栖伸手接过针管,在指间轻轻转了转,顺势抬手勾住对方的脖颈,语气散漫又带着挑逗:“要不要一起玩?”

      他眼底带着细碎笑意又掺着几分促狭的坏,尽管面具遮挡大半张脸,但也依旧能窥见面具之下,那份出众的样貌。

      “只有两个人好无聊,放心,我老公不介意的,嗯?”

      他拖着语调在耳边说话,服务生浑身僵得厉害,眼神闪躲,“....客人,还请不要说笑。”

      林栖闷闷笑起来,“你真可爱。”

      “好了,不逗你了。”林栖松开手,将手里的针管递给他,顺势伸出手臂,“打吧。”

      冰凉的液体缓缓推入皮下,服务生拔下针头,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未散去的局促。没有多做停留,他低头匆匆说了句“祝二位愉快”,便端起托盘,快步退出雅间。

      门关上的刹那,屋内静了一瞬。王户新看向林栖小臂上的针孔,神色复杂,犹豫着开口:“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林栖垂眸看了眼手臂,指尖捏着棉签按着针口,面上依旧沉静。

      幸好来之前调配了一支营养剂,特意调成和药液相近的绿色。方才他勾着服务生脖子,借着死角换了针管里的药。

      林栖摸了摸口袋的药瓶,随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两人走出房门准备离开,穿过沿廊,刚走至拐角,林栖脚步骤然一顿。

      庄恒杰正抬步顺着大厅主楼梯走上来,身边跟着几名员工,他一边走一边跟旁边人交代着什么。

      抬眼看到两人,庄恒杰停下脚步,熟稔地和王户新打招呼。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走,不再多玩玩?”

      “有点事要忙。”

      “下次再来。”庄恒杰说着,视线越过王户新,落到他身后的林栖身上,“这位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栖一直低下头,大半张脸被面具掩住,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隐在王户新的身后。

      “嗯,刚刚不小心喝多了。”王户新回答。

      “是嘛。”庄恒杰淡淡应了声。

      王户新扶着林栖的肩膀,林栖垂着脑袋,一副醉意沉沉的模样。

      两人刚迈出两步,身后庄恒杰突然慢悠悠开口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酒量这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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