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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谢谢提醒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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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阁回到别墅时,夜色已经沉得很深。卧房没有开灯,一片安静,落地窗敞开着,晚风拂动窗帘,携着淡淡的海腥气漫进来。
阳台上,林栖穿着一身单薄的短衣短裤,背对着他趴在围栏上,歪着头懒懒吹海风。
陆砚阁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缓步走过去,手臂环住林栖的肩背,将毯子连人一同裹了个严实。
“嗯?”忽然被圈进温热的怀抱,林栖仰头眯起眼,“你回来啦。”他尾音甜腻,带着点不自觉撒娇的意味。
陆砚阁看他手里握着一瓶啤酒,缓缓低头,下巴轻抵在他微凉的额间,低声问道:“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等你回来。”
陆砚阁手掌摩挲他的腰侧,随口问:“下午和程邂出去吃了什么?”
“海鲜。”林栖抿了口酒,慢慢说,“他还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说我什么。”
“说你很挑食,小时候不喜欢上社交课,总逃课被老师打手心,还和我吐槽小白凶得要死,一点也不亲人。”还有你的前相亲对象。
陆砚阁笑了声,“听着好像都是坏话。”
“是有点,感觉都不像你呢。”林栖捏着啤酒瓶,声音轻轻的,“都是我没见过的样子。”
陆砚阁把怀里人搂紧,头枕在他颈肩,轻声道:“还想听什么?”
林栖想了想,随便问了几个,陆砚阁都简单回答了,偶尔还会说一些趣事,比如刚开始学做饭。当时他一个人住在留学生公寓,实在吃不惯那里的餐食,晚上放学买了一堆厨具和调料打算自己做,人生第一次下厨,过程意外的顺利,然后他吃到了比平时更难吃的晚餐。
说实话,从出生起,陆砚阁学任何事都顺风顺水,得心应手,就算是新接触的事物也学得很快,但做饭这件事算得上陆大少爷人生头一次栽跟头,学了好久才达到现在这个正常水平。
“本来还以为自己有点天赋,不过看来是我多想了。”
林栖笑了起来,“怎么不请保姆?”
“被管家管怕了啊,万一也很唠叨怎么办。”
其实是不想被其他人打扰吧。能感觉到陆砚阁这样说是故意逗自己开心,林栖转过头亲了下他的下巴,带着酒气和凉意:“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在餐桌上听程邂说起闫温有点烦而已。
“嗯我知道。”陆砚阁吻了吻他的额头,“你没有不高兴。”他拿过林栖手里的啤酒喝了口,问:“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陆砚阁挑了下眉,“觉得我不会管吗?”
不就是没管吗。
林栖看着他,说:“初二的时候学的。”他顿了顿,“不仅是喝酒,抽烟打架也是那会儿学的。”
陆砚阁垂眼,林栖微仰着脸,一副等待表扬又像期待批评的模样。
他含笑问:“怎么现在金盆洗手,做起三好学生了?”
林栖静了两秒,收敛起神色,认真道:“因为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
最后两人一起趴在阳台上,分着把那罐啤酒喝完进了屋。
第二天,陆砚阁早上是被热醒的,一睁眼,林栖趴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窝,轻浅呼吸着,睡得正香。
他抬手捏了下眉心,昨天不该让他喝酒的,小孩喝完酒晚上睡觉不老实。
感觉到身上有些发热的体温,陆砚阁小心把林栖的脚放下去,准备起身时,像是被吵到,林栖呢喃一句,伸手重新把人圈住,身子贴得更近。
陆砚阁:.......
林栖睡醒,从床上坐起身就看到陆砚阁正好从浴室出来,他眨了眨眼,“几点了?”
“快十点了。”陆砚阁走过来,把衣服递给他。林栖盯着陆砚阁半裸的上身出神几秒,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要亲他。
陆砚阁侧头避开,提醒道:“宝贝,程邂已经在下面等了。”
“哦对!”林栖恍然记起,昨天程邂说好今天要教他打球,他立马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那我快点。”
*
他们来到临海的一家网球场,换好衣服,程邂就开始教林栖打球,毕竟陆砚阁太强,和他打没趣味,要培养新选手。
虽然没学过,但林栖上手很快,和程邂打了没一会儿,两人就能打得有来有回。
“嚯!你可以呀,学得这么快。”程邂意外看着林栖。
林栖呼出一口气,对他笑了下。“还好。”
休息时,林栖低头整理护腕,陆砚阁拿了条毛巾盖在他头上给他擦汗。
林栖看眼陆砚阁,捏住毛巾,“我自己来。”陆砚阁从今早起看着精神就不太好,林栖简单擦了几下,想了想,抬手给他按摩太阳穴。
陆砚阁怔了下,“怎么发现的?”
“早上洗冷水澡容易头疼啊。”林栖早上圈起他的身子就发觉是凉的,而且陆砚阁本来也有头疼的毛病。虽说这里气候适宜,冷水洗着也不会觉得凉,但林栖还是嘟囔道:“干嘛用冷水啊,着凉了怎么办。”
“......”陆砚阁盯着这个一脸无觉还反过来怪他的罪魁祸首,末了,拉下他的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问:“以前有打过这个?”
“没有。”林栖喝口水,以前只和江岩打过羽毛球,不过网球这种侧重腿部发力的运动,他反倒挺擅长的。
“这么厉害啊。”
“是啊。”林栖扬了扬下巴,一点也不带谦虚地说,“我运动天赋很高的。”
等程邂换好鞋,他们三个轮着打了会,待陆砚阁和程邂打球间隙,林栖看了会,起身去了洗手间。
林栖洗手时,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好巧啊,又见面了。”
是闫温。
他走过来侧身靠到林栖相邻的洗手台边,噙着笑道:“还记得我吗,昨天你和程邂哥一起吃饭,我们见过的,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
林栖透过镜子淡淡看他一眼,关掉水龙头,“有事吗?”
闫温今天被朋友拉着来打球,刚进来就意外地看到了陆砚阁他们,昨天见到程邂他就觉得陆砚阁肯定也来了,没想到今天就让他偶遇到,这不就是老天在给他机会。“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你知不知道砚哥哥的更衣间在哪里。”
林栖默了两秒,轻念了一句,“砚哥哥?”
“就是陆砚阁。”闫温弯着眼,带着点俏皮,“小时候叫习惯了。我看你和他们是一起来的,应该知道位置吧。”
“不知道。”林栖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闫温快步上前拦住他,开门见山:“说吧,多少钱。”
林栖一愣:“什么?”
“你知道位置的吧,说吧要多少钱。”本来看程邂哥的新男伴长得乖巧以为好说话,没想到性格这么冷,闫温索性直接道:“你不就是要钱吗,十万够不够?”
林栖没接话,他抱臂倚在墙边望向闫温,突然问:“陆砚阁跟你很熟?”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但竟然要收钱,不看看你们关系程度,到时候惹他生气了,我可不好办。”
“放心吧,砚哥哥脾气很好,不会说什么的。”不过为了打消他的顾虑,闫温还是说:“砚哥哥和我从小就认识,关系很好,我找他是有很重要的事。”
“关系很好?”林栖像是不解地反问:“既然你们这么熟,那你问我干什么,怎么不直接发消息问他。”他看着闫温,轻笑道:“是怕他不会给你吗?”
林栖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可闫温莫名从他字句里品出几分讥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之间你一个外人又知道什么。”
“那你加油。”林栖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直起身,也不想再待下去。
闫温被刺了下,他从小就被家里捧着长大的,还从来没人这样对他说过话,他瞪着林栖,忽然觉得可笑,“你得意什么,才搭上程邂哥几天就觉得和他们很熟了?”
一个男宠而已,凭什么这么跟他讲话。闫温轻蔑道:“看你年纪也不大,劝你认清点,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可不是什么专情人,身边人换得比翻书还快。等他玩够了,踹了你是早晚的事。”
林栖脚步一顿:“谢谢提醒。”
打完球,陆砚阁换好衣服出来,注意到隔壁更衣室门没关,半掩着。
他推开门,就见林栖懒懒坐在室内的桌沿上,头顶正对着天花板上的空调风口。
陆砚阁眉头轻皱,走过去揽住他,把人从风口处移开,挪到桌子另一边。他捏了下林栖的脸,“刚不是还说我会着凉,怎么到自己这就不怕了?”
林栖缓缓呼出口气,只吐出一个字:“热。”
陆砚阁拧开一瓶水递给他,“换衣服吧。”
“不想动。”林栖看眼陆砚阁,目光带着几分狡黠,他忽然抬腿慢慢勾住陆砚阁的腿弯,歪头道:“砚哥哥帮我换?”
林栖的腿并不像omega的那样纤细单薄,小腿线条利落紧实,肌肉起伏恰到好处,衬得双腿劲挺匀称,分外好看。他就这么伸着腿,轻轻蹭着陆砚阁,带着几分难说的引诱意味。
陆砚阁目光沉了沉,抬手攥住他的脚腕,眉眼间带着一丝警告低声道:“和谁学的?”
“你啊。”林栖半支着身子看他,乖巧道:“我学的好吗。”
嘭——
手里的水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出老远,大半瓶清水顺势泼洒在地面,淌了一地。可房间里两人谁也无暇顾及,整间房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唇舌交缠的暧昧声响。
林栖抬手勾住陆砚阁的脖子,回应着激烈的亲吻,他眼睫轻颤,缓缓抬眼,越过陆砚阁肩头,和站在半掩的门外的人对上视线。不等多看,就被陆砚阁掐住下巴,“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