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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结婚
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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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软的婚礼订在中秋节,罗钜提前让助理买了一份新婚礼物,给江冻撒谎说要出差。
他对曹软没那么多顾虑,拎着礼物到酒店,一路询问才找到新娘的休息间。
敲门进去,他先是看到了正在化妆的曹软,又看到了在一边站着的乔生。
曹软从镜子里看到罗钜,惊奇地站起来,化妆刷差点擦到她眼睛,她没管太多,转身朝他走去,满脸期待地问:“你怎么来了?”
偏头看一眼身后的门已经关了,问:“江冻没来吗?”眼底愉悦地期待渐渐消失。
罗钜说:“她有事儿来不了。”
曹软微笑:“嗯。她要是来不了……就来不了了。”
这时乔生走过来,抓住她,往身边拉问:“小软,这位是……”
“这位是罗总……”相遇的契机不太好,曹软吸口凉气思考着怎么说。
罗钜直接把话挑明,道歉:“上次偷拍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掏出礼物。
曹软接下礼物,捏着乔生的胳膊说:“你别现在闹。”貌似江冻没来,让她很失望地叹口气,对罗钜说:“没事,那您等会留下吃完席面再走吧……”
正说着,高大的门又被推开,一束黄色蔷薇先露出脸来,曹软拎起婚纱,朝门口跑去,看清来人之后,立马停下。
一个陌生的女人问:“请问您是曹软女士吗?”
“对,”曹软嘴角抽动几下,耸下肩膀说:“你是江冻叫来的吗?送花的?”视线移到黄色蔷薇上。
十九朵黄蔷薇,明亮的花照亮了她的妆,显得她更加明艳动人。
因为在花店打过工,所以她脑中自动检索出黄蔷薇的花语:真挚的友谊。
脑子里闪过拉着江冻的手跑在晴天下的任何一个片段。
同时黄色的花还有个花语叫:胆小鬼。
陌生女人说:“我是接受江冻女士委托来送信物的律师。”
物是花,信是信。
乔生帮忙接着花,曹软慌张地打开信,带出里面的银行卡,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
而只是一张合约。
罗钜走过去帮忙捡起来,看起来,只是一张普通的银行卡,问道:“里面多少钱?”
“两百万。”她解释说:“江冻女士自愿赠予曹软女士的。”
转头对曹软说:“属于您的个人财产。这是合约。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罗钜紧皱眉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可能只送个两百万就特地让律师跑一趟问:“就这儿还麻烦您跑一趟吗?”
律师以为罗钜是曹软这边的人,看一眼他,对曹软说清楚:“江冻女士立了一份遗嘱,你想知道吗?”
她气的肩膀都在抖,捏着合约的手用力,“不想。”
“不想。”这就是生死不想见的意思。
江冻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以后不管有任何事情都不用告诉她了。
乔生把她搂进怀里。
曹软忽地泄气,笑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靠在乔生身上,安抚说:“她总是这样,总是喜欢给我钱,而不是我想要的。”
“江冻说她有难处,希望你体谅。”
曹软不想和她多废话了,就说:“反正你就告诉她道歉和礼金我收下了,而且她也没有错。其他的我就不需要了。”
律师笑起来说:“祝您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平安顺遂。”
“嗯,谢谢你多跑一趟。”
“不客气,应该的。”说着她就转身离开。
一直安静着的罗钜,把银行卡还给她,顺便提醒道:“还没说银行卡密码呢。”
曹软走向黄玫瑰面前说:“我知道。”它的花语是对不起。
那个海边两人都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江冻是为了两人的承诺而道歉。
不过密码却也是那天海边分开的时间。
转身问罗钜:“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吗?”
罗钜笑得夸张,经历刚刚的一场闹剧后,只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儿,身份十分尴尬。
双手插兜,无奈地说:“刚谈了三个月。”苦恼地仰头,瞥见有窗外走到床边看天空。
江冻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曹软重新坐到凳子上化妆,她没让朋友们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想见一见江冻。
江冻其实是个很一般的朋友,但是是第一个朋友,所以显得有些珍惜。
今天杭州的天气很晴朗,慢慢的阳光明媚起来。
“你和江冻每年夏天都一起玩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她在剧本里写你们每年夏天都很难熬。”
曹软说:“没有啊。我们的难熬贯穿四季。”
罗钜怒皱起眉,嘴角高幅度扬起,眯着眼睛看天上漂泊的白云,有点懂了,江冻的无奈,拒人千里之外的难过。
本来他打算待一会儿就走,但是一呆就呆到结束,拍了很多婚礼进行中的视频。
然后悄悄离开,回到北京市,已经晚上了。
提前打过电话了,江冻在她家里,敲响她家门,顺便扯松领带,烦躁地闭上眼,连开门等待的这几秒他都有些受不了,十分好奇她到底在干什么。
门开了,房间里一片安静,遮住他身上的烦闷,江冻站在门口,一瞬间,他的坏脾气被清空,对她笑起来,张开双臂抱着她进门,关门。
“忙完了?吃饭了吗?”
“忙完了。没吃呢,你做的什么?”
“煎饺和酸汤。”江冻搂着他,后退,“你不够吃就给你下点米线吃吧?”
“好。”抚摸上她的头发。
江冻从他怀里离开进厨房,先在冰箱里拿出饺子和米线说:“你要是饿了先吃点水果垫垫。”
“嗯,”罗钜扭头看到桌子上的一盘草莓和蓝莓,和两个她吃剩的碗盘,一手端水果盘,一手端碗盘,转身无意间看到的沙发上的墙壁上挂着曹软捧着黄蔷薇和乔生的合照,笑得很开心。
走进厨房,他放下碗盘合上洗碗机,两手端着水果说:“今天曹软结婚了。”
“嗯,我知道。”江冻在平底锅里挤着放下二十个饺子,浇入淀粉水,另一个锅里烧水,在碗里调酸汤的调料。
“十九朵蔷薇花,有深意吗?”
江冻放调料的手一抖,放下生抽的瓶子抬头看他,照片上有蔷薇,但是不代表这花是她送的,相对的,她问了律师,对方说在场的除了乔生还有一个男人,但是只有曹软一个女人。
如果这个男人是乔生的朋友,不太可能出现在新娘化妆间,但是律师说,男人好像和夫妻两人都不熟。
而江冻在听到律师第一句说化妆间有另一个男人的时候,直觉告诉她,罗钜也去了,看着他身上穿的西装。
“你去了。”
“我以为你不去。”
江冻继续放调料,她让律师告诉曹软遗嘱的事是因为诚实,只是没料到罗钜也在。
“十九朵蔷薇……没什么意思。”
水烧开后,把漏勺放进锅里,烫入米线,一分钟后捞起来,放进碗里,倒入开水,她问:“要醋或者辣椒吗?”
“不用。”罗钜靠着台面,注视着她往碗里舀水,伸手端碗,放到桌子上。
江冻打开另一个盖子,饺子皮被热气蒸的透明透着出里面的粉色肉馅,盖上盘子,翻锅,让煎饺躺在盘子上,拿上筷子,走出厨房。
“吃吧。”江冻坐在他对面。
罗钜站起来脱外套,走到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江冻看着他温柔的问。
罗钜深深地看着她。
她催促道:“快点吃,不然米线要坨了。”
罗钜:“亲我,让我知道你爱着我。”
江冻眨眨眼睛,凑上去吻在他脸颊。
他好像不太满意,面无表情地说:“把相机拿来。”
“手机不行吗?”
罗钜:“不行。”
江冻看一眼冒烟的米线,去拿相机,和机架,摆在两人面前。
罗钜才满意地点头,拉着她的手,指脸颊,江冻凑上去亲一下,“好了吗?”
见他没什么反应,吻在他眼皮上,再问,继续吻,继续问。
直到把他逗笑,江冻才笑起来说:“快点吃饭吧,等会真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罗钜的手紧紧握着江冻的手,不想松开,另一只手拿起筷子,颤抖着叨起米线,真的坨成一团,分不开。
江冻想说换一碗,却看到他流下了眼泪,滴进汤里。
“怎么了?味道太淡了加点盐吗?”手捧着他的脸安慰道:“不想吃就不吃了。”
眼泪流进她的手心,拇指帮忙擦掉眼泪,可是罗钜就像是下雨了一样,水流不停,面无表情,无声无息,目不转睛地注视她流泪,像是在控诉她。
江冻看懂了说:“那只是遗嘱而已,不是遗书,你害怕什么?”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会想这种事呢?”他没忍住提高了音量:“我对你毫无信任。”
闭上眼睛,想该死的心理医生说患者有隐私权,谈恋爱就不该有隐私权。
江冻:“……那要分手吗?”
罗钜睁开眼睛。
“心理医生说如果我提分手,你就会把我关起来。”江冻看着他说:“你不信任我,就把我关起来吧,房间里装满摄像头,甚至可以在我脚上绑上铁链。但是我想要个能看到风景的窗户。也想要一个厨房。”
罗钜深呼吸一下,仰头,又低头,看着她问:“遗嘱里有我吗?”
她摇摇头:“房子给曹软,钱分成三份,一份捐给贫困生,一份捐给大象基金,一份给我舅舅。”摇摇头说:“没有你。”
眼泪顺着嘴角流进嘴里,被他咽进肚子里,罗钜呼吸急促起来问:“为什么每次碰到你的事情我就做不到理智呢?可是我害怕伤害你,害怕强迫你成为习惯。”
“……”江冻,“跪下。”她收手,扶着桌子说:“本来就是我在容纳你。”
罗钜扶着桌子跪下,干脆地一声响起,身上的西装还没脱,因为双腿弯曲而露出黑色布料包裹着的细瘦脚踝,长腿折叠依旧掩饰不住的长。
仰头看着她,手搭在她腿上,今天江冻穿着舒适的短裤,骨骼均匀的手指勒着她的大腿。
“如果你做的事情让我觉得不舒服,我会和你说分手。”江冻:“巴普洛夫摇铃铛喂他的狗吃饭,同样的,铃铛响了,巴普洛夫会有意识地想起要喂狗吃饭。所以我们是公平的。”
他眨眨眼睛,仰着脸,把脸暴露在她眼里,眉骨和鼻梁连成笔直的T形,直起腰在她大腿上咬了一口。
江冻不恼,把膝盖送到他脸前,说:“再咬一口。吃饭。米线别吃了,把煎饺吃了。”
听话地又咬了一口,坐凳子上开始吃饭。
她撑着脸看他吃饭,伸手擦擦他脸上的泪水,提醒:“还有蘸料。”
起身去拿纸,顺便拿瓶酒,在两个杯子里倒点,分他一杯喝,煎饺配酒,味道还不错。
江冻晃着酒杯,等他吃完饭。
罗钜擦擦嘴,喝完杯子里的酒。
江冻单手解开他领口的领带,拉着一边,慢慢抽出来,放下水杯,捏着领带两边遮住眼睛,在后脑打结,遮住视线。
然后朝罗钜伸手问:“你靠近还是我靠近?”
罗钜不说话,接着她的手,扶着她下凳子,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凌乱的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水瓶,里面插着一只黄蔷薇。
江冻摸到床,坐在床边,感受到身边凹陷了一块。
罗钜拉起她的手在自己身上移动,说:“感受我。”
“我在这儿。”
“我是谁。”
“江冻。”
这里是江冻的家,是江冻的房子,是江冻的内心世界,罗钜是外来物,外星人。
“我爱你。”江冻不会说,但是她愿意容纳罗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