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我们结了 ...

  •   景仪对顾沈言越来越好奇了。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别人提起她都摇头。

      可每次靠近一点,她就给你来个意想不到的反转,像故意藏着锋芒,只在特定的人面前露出来。

      就像此刻的厨房。

      刚才还被景仪折腾得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转眼就被收拾干净。

      料理台上摆了四菜一汤:清蒸虾、蒜蓉青菜、番茄牛腩、糖醋排骨,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鸡丝粥。

      色香味俱全,热气往上冒,香得勾人。

      景仪靠在门框上看完整个过程,有些愣神。

      顾沈言不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她动作利落,连摆盘都很讲究,青菜叶子叠得整齐,排骨码成小山形。

      明明刚做完手术没几天,却像完全不疼似的,忙得额头渗出细汗也不吭声,只偶尔用手背抹一把,继续切、继续炒。

      她小小年纪,怎么什么都会?

      景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修长干净,十指不沾阳春水,指甲剪得圆润,这双手,别说下厨,她连一只虾都剥不干净。

      刚才那阵乱七八糟的做饭闹剧,现在想起来脸还烫。

      她公司里杀伐果断,回家却连锅铲都拿不稳。

      看到顾沈言,她第一次有点惭愧,她甚至在想,以后总不能一直让顾沈言掌勺,自己确实该学着做点什么了。

      顾沈言生得瘦高,长发被她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汗湿后贴在冷白的后颈上。

      T恤被汗微微打湿,贴在后背,腰线特别细。

      她站在灶台前一顿忙活,显得十分专业。

      若是没有她和顾慎远的协议婚姻,没有这层乱七八糟的关系。

      顾沈言本身,其实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景仪握着门框的手指猛地收紧,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有这种想法?

      明明顾沈言曾经一次又一次地索取、纠缠甚至冒犯.....

      景仪甩了甩头,想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脑后。

      顾沈言转头看她,笑得眼睛弯弯:“景仪,快过来尝尝。”

      景仪回了神,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勺子,舀了一口粥。

      热乎乎的,暖得她心口发软。

      鸡丝细腻,粥底熬得浓,咸淡正好,比她在很多大餐厅喝的都好喝。

      两人面对面坐下,顾沈言先给她盛了碗粥,推过来:“姐姐,多吃点。”

      景仪接过,又喝一口,她忍不住夸她:“好喝。”

      顾沈言:“我跟了你,你要了我,我天天做给你吃呀。”

      景仪看着她,顾沈言只要一开口就是想撩拨她。

      她夹了一块排骨,外焦里嫩,酸甜入味,这种水准确实不像个业余玩家。

      景仪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会做饭?”

      顾沈言喝了一口粥,“找大厨学的。”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完全解释景仪的疑惑:“顾家这么大,怎么都没有保姆?你要自己学做饭?”

      顾沈言放下碗,抬眼看她,嘴角还挂着笑,可眼睛里没多少温度:“以前有,我都赶跑了。”

      景仪一怔:“为什么?”

      顾沈言:“因为我怀疑我妈就是被人害死的。”

      景仪筷子一抖,差点掉桌上。

      她知道顾沈言十岁那年,沈丛出车祸去世,在那之后,顾慎远便一直没有再娶。

      可她从未想过,这桩旧案竟然还有隐情。

      “顾沈言……”

      景仪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开口,一个孩子失去妈妈,是任何话语也安慰不了的。

      顾沈言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没事,都过去十年了,你不用安慰我。”

      她直视着景仪,目光灼人:“景仪,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我也特别独立,你跟了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景仪看着她。

      顾沈言说得太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撩拨,而是在许一个无法更改的诺言。

      “你跟了我。”

      这四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落进景仪耳朵里,却重得压人。

      景仪发现,顾沈言虽然对别人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唯独对自己,她从不吝啬表达。

      甚至可以说,她一直在毫无保留地向自己摊牌。

      景仪看着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去接。

      手机在桌上剧烈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妈。

      景仪接起,那头母亲声音温柔,带着点埋怨:“愿愿,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陪我吃饭呀?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景仪看了眼对面顾沈言:“妈,最近公司有很多事,我过几天回去看您。”

      “好,那你别忘了吃饭呀。”母亲顿了顿,又补一句,“你爸也念叨你呢。”

      “好。”

      挂了电话,景仪把手机扣在桌上。

      顾沈言撑着下巴看她,嘴角带着点笑:“景小姐,你怎么撒谎?”

      “那我现在就回去陪我妈吃饭,你自己吃吧。”

      说着她起身就走,椅子腿刮过地板,声音清脆。

      顾沈言立刻站起来,一把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人拉回来,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也需要妈妈陪。”

      景仪心一下软了,挣扎的动作停住:“你别这么叫,我......”

      顾沈言下巴搁在她肩上,热气喷在她脖颈,痒得她脖子一麻。

      景仪垂下眼睫:“别闹了,吃完饭我刷碗。”

      顾沈言:“碗我来刷,你别动。”

      饭后,顾沈言没让景仪插手,三下五除二就把碗刷得干干净净,顺手把厨房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改装过的排气管吼得震耳朵,紧接着就是急促的敲门声:“沈言,开门呀。”

      是蔡子潇。

      顾沈言从沙发上懒洋洋爬起来,不耐烦地开门。

      门一开,蔡子潇风风火火冲进来。

      “沈言,你动手术了?我刚从国外落地,家都没回,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蔡子潇一边说一边张开胳膊想抱她。

      “我没事了,你回家吧。”顾沈言侧身躲开,声音淡淡的。

      “你这没良心的,也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就赶我走?”

      蔡子潇撇撇嘴,根本不理,直接挤进去,一屁股瘫到沙发上,长腿一翘,“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顾沈言翻了个白眼:“你是来看我的,还是让我伺候你的?”

      “顾沈言,吃药。”

      景仪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端着一杯温水和药盒走出来,正好和蔡子潇对上眼。

      蔡子潇“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顾太太?呸呸呸,不对,是景姐姐呀。”

      她立即自我介绍:“我是蔡子潇,你可以喊我阿潇,你和顾叔叔婚礼那天我有事没去成,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没少听沈言提起你,她说你……”

      顾沈言低声咳嗽了两声,蔡子潇接收到眼神,立马闭了嘴。

      景仪礼貌地笑了笑,把药和水递给顾沈言。

      转头对蔡子潇点了下头:“你好,阿潇。”

      蔡子潇往楼上瞄了一眼,随口问了句:“顾叔叔不在家?”

      她的视线在景仪和顾沈言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突然像反应过来什么。

      抓起沙发上的包就往门边冲:“我想起来还有急事,先走了。沈言,等你好了我请你喝酒呀。”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是院子里车子引擎轰鸣远去的声音。

      顾沈言是个性子极冷的人,平时话不多,身边的朋友却偏偏是蔡子潇这种活泼过头的。

      景仪随口评价道:“阿潇挺可爱的。”

      顾沈言把药吞下去,抬眼看她,有些不满:“她哪里可爱,有我可爱吗?”

      景仪伸手轻轻摸了摸顾沈言的头,笑了笑。

      她顺手接过水杯放回茶几,转身要走:“我也该回去了,有事打给我。”

      顾沈言本来靠在沙发上,这会儿一下子坐直了,伸手拽住她袖子,声音立刻带上了点委屈巴巴的味儿:

      “你别走啊,我这伤口还疼着呢,这药根本不管事。哎呦,疼死我了,太疼了……我受不了了,得去医院,去了医院得家属签字,我爸不在,只能找妈妈了……”

      她一边说一边皱着眉,手按在腹部,演得惟妙惟肖,眼睛却偷偷瞄着景仪的表情。

      景仪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明知道顾沈言在装,做那个事的时候,这么有劲,现在就疼了?

      可她那个疯样,若是景仪真的走了,顾沈言真敢去医院,到时候她还得去医院接她,何必费事。

      景仪只能妥协:“好了,今晚我留下。”

      顾沈言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憋住,装作虚弱地靠回去:“真的?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景仪没戳破她这种拙劣的演技。

      反而有些喜欢顾沈言无赖的样子。

      顾沈言趁热打铁,伸手拉她坐下:“老婆最好了。”

      景仪耳根又热了,拍开她的手:“再乱叫,我现在就走。”

      她真是受不了,在顾家被顾沈言喊老婆,那层莫名其妙的道德感又上来了。

      顾沈言立刻举手投降:“不叫不叫,景仪留下来就行。”

      屋子里安静了点,只剩窗外雨声淅淅沥沥。

      景仪坐在沙发边,看顾沈言脸色比自己的都好,也没见多虚弱,心里暗骂自己犯贱,可又舍不得真走。

      顾沈言侧头盯着她看:“你今晚睡哪儿?”

      景仪想气她,故意板着脸:“我当然睡我的婚房,你爸专门布置的婚房,我还没住呢。”

      顾沈言笑了,嘴角翘得有点得意,又带着点痞:“我爸没给你说,婚房被我烧了?”

      景仪一顿,转头看她:“什么?”

      顾沈言没答,只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上走,景仪任她拽着上了二楼。

      走廊最尽头,顾沈言拧开一扇门。

      屋子里灯没开,窗帘拉得紧紧的,一股淡淡的焦味儿还飘在空气里,刺鼻却又挥之不去。

      走廊的光漏进来,勉强照亮了屋子。

      景仪站在门口,看清了。

      屋里被熏得黑黑的,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大火。

      景仪心口猛地一沉,她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气血往上涌:“顾沈言,你是疯子吗?”

      顾沈言不以为意,靠在门框上耸耸肩:“我们结了婚,我给你布置一个更好的。”

      景仪声音都高了点,带着点不可置信:“你不可以这样做事。”

      顾沈言看着她:“景仪,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跑,别人也别想觊觎你,否则,游戏会非常危险的。”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雨声。

      景仪盯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她这些年见过商场上的狠人,见过谈判桌上的笑面虎,可从没遇过这么疯的。

      疯得直白,疯得毫不掩饰,像把刀明晃晃亮给你看,不藏锋芒。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