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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我……会 ...

  •   “手术很顺利,已经出院了,没事了。”

      电话里静了几秒。

      顾慎远又补了一句:“我在国外有点麻烦,一时脱不开身,虽然我派了很多人去照顾她,但沈言从小不喜欢有人在身边,都被她赶出来了。

      她终究是个孩子,我怕她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如果景小姐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她。”

      “我知道了,顾总。”

      电话挂了。

      景仪的心也开始躁动起来,她盯着电脑屏幕,一张报表一张报表的看,但心思却从来不在这上边了。

      中午,安娜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盒:“景总,我给您从食堂带了午饭,是您平时最爱的清淡口味。”

      餐盒被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打开,热气蒸腾。

      白米饭,几只清蒸的白灼虾,一小份翠绿的清炒菜心。

      颜色搭配清爽,一看就是严格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

      可景仪低头看了一眼,却觉得毫无胃口。

      她用筷子戳了戳那尾虾,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又一个念头:顾沈言现在吃饭了吗?

      这么小,一个人在家,哪里会做饭?

      手术刚好,胃口能好吗?

      阑尾炎切除后头几天不是得吃流食?

      她那个性子,是不是就随便对付一口?

      “景总?”

      安娜见她盯着饭菜发呆,小声提醒,“您趁热吃点吧,不然待会儿该凉了。”

      景仪把筷子轻轻放下,推到一边:“我不饿,你吃吧。”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下午部门协调会,你代我出席,把会议纪要整理好给我。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安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视行程表如命的景总会临时翘班,但看着景总脸上罕见的急切,立刻把疑问咽了回去,赶紧应下:“是,景总,您放心去忙,这里交给我……”

      后面的话,景仪已经听不见了。

      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往外走。

      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步履匆匆,见到她的员工立即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开车往顾家别墅赶。

      幸亏登记那天,她跟着顾慎远回家取过户口本,否则还真不知道,顾家到底在哪里。

      车子驶入环境清幽的别墅区,高大的铁艺大门紧闭着,保安亭亮着灯。

      景仪降下车窗,冰冷的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

      她正思索着该如何向保安解释自己这个顾太太的身份,才能让保安放行。

      里面的中年保安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车牌,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是太太吧?顾总刚才特意打电话交代过,说您一会儿要到,让您直接进去。”

      保安熟练地按下了开门键。

      铁门沉闷地向两侧滑开。

      景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略一点头便踩下油门。

      顾总交代了?

      她现在真怀疑,这父女俩在给她做局。

      她将车停在主宅门口。

      雨势小了些,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丝。

      她没有打伞,推门下车,细密的雨丝立刻沾湿了她的发梢和肩头。

      走到厚重的实木大门前,她抬手敲门。

      叩击声在空旷的门廊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沉闷的回音。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有些异样。

      景仪眉头微蹙,试探着握住门把手往里一推。

      门没锁,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走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昏暗,巨大的水晶吊灯沉默地悬挂着,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

      “顾沈言?”

      她放轻了声音呼唤,却无人回应。

      她的目光扫过一楼,确定无人后,转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楼上似乎更加安静。

      她放轻脚步,沿着铺着厚地毯的楼梯走上去。

      二楼主卧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

      从里面传出极其轻微的动静,像是一声含糊的闷哼。

      景仪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顾沈言侧躺在宽大的床上,背对着门口,整个人几乎蜷缩在被子里,被子一直拉到下巴。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眉心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纹路。

      床头柜上,凌乱地摆着几个药瓶、一个半满的水杯,还有一碗显然早已凉透的粥。

      景仪站在门口,仿佛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心口有一股难以克制的心疼。

      景仪走到床边,慢慢坐下。凑近了些,能更清楚地看到顾沈言苍白的脸。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顾沈言?”

      顾沈言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先是迷蒙,然后看清是她,整个人愣了半秒,随即满脸笑意。

      她撑着床坐起来,动作有点慢,明显牵动了伤口,眉心一皱,却没吭声,直接一把抱住景仪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景仪,我好想你。”

      景仪微微一怔,双手悬在半空。

      顾沈言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抱得死紧,头发蹭着她下巴,痒得她心口发麻。

      她低声:“小心伤口。”

      顾沈言没松,反而把脸往她脖颈里拱,轻轻咬了一口,牙齿不重:“小伤口,小手术,要不了我的命。看不见你,才要了我命。”

      景仪脸一烫,想推,又怕真扯到伤口,手只能落在她背上,轻拍了两下:“别胡闹了。”

      顾沈言抬头,嘴角勾着笑:“你怎么来了?我爸告诉你的?”

      景仪没撒谎:“嗯。”

      顾沈言撇嘴,带着点不高兴:“他多事。”

      “他不多事,你会自己好好吃饭?”

      景仪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责备,却也掩不住那层关心,“一个人在家,生病了,还把照顾你的人赶走。”

      “我不喜欢被陌生人围着,看着烦。当然,”顾沈言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除外。”

      景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顾沈言额前汗湿凌乱的发丝,将它们温柔地捋顺,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粥。

      “粥怎么没吃?都凉透了。”

      “没胃口。”

      “我去重新给你做点。”

      景仪说着,便准备起身。

      顾沈言闻言,立刻微微仰起头,下巴轻轻垫在她胸口,望着她:“你会做饭?”

      景仪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会一点简单的。”

      至少,理论上会做一点。

      但会一点?……具体是哪一点呢?

      顾沈言看着她这副难得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苍白的脸上瞬间有了光彩,仿佛病气都驱散了不少。

      “其实不用麻烦的,我真的不饿。”

      景仪没理会她的口是心非,小心地将她重新安置好,让她靠回枕头,确保不会压到伤口。

      然后站直了身体,不再给她耍赖的机会,转身走出了房门。

      她的声音从走廊清晰传来,带着一种强势:“不饿也要吃一点。刚动完手术,身体需要营养,对伤口恢复好。”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沈言在床上忍不住开心地小小滚了一下,立刻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可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把自己埋进还带着景仪一丝淡香的被子里,低声嘟囔,语气是甜的:“老婆你好霸道哦。”

      声音不大,却恰好被去而复返的景仪听了个正着。

      景仪脚步顿在门口,声音比刚才更凶了一点,却没什么威慑力:“别闹了,老实躺着等我。”

      顾沈言立刻缩回被子里,像只得到指令的小狗,乖巧地点点头:“嗯!”

      景仪走向厨房,按下开关,顶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厨房大得离谱,设计感十足,各种嵌入式电器一应俱全,所有厨具都摆放得整齐划一,一看就极少开火。

      她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东西倒是不少,码放整齐:新鲜的有机蔬菜、处理好的进口虾仁、包装精致的牛排、盒装鸡蛋……可没一样是她熟悉的。

      她甚至一时找不到最基本的调味料放在哪里。

      最要命的是那袋冷冻虾,密封得严严实实。

      景仪研究了一会儿,试图用手撕开,未果。

      她开始有些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剪刀或刀具,橱柜门被她开得乱七八糟。

      锅碗瓢盆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在过分安静的别墅里格外突兀。

      她这副模样与平日里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形象截然相反,要是让公司里那些敬畏她的下属看见,估计下巴都得惊掉在地上。

      正在她狼狈之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顾沈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有些虚弱,但更多的是促狭:“是不是根本不会做饭呀?”

      景仪根本不想承认,她嘴硬道:“我会一点。”

      顾沈言在她颈边低低地笑出声,她没拆穿,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覆在景仪拿着那袋冷冻虾的手上,带着她找到密封口的易撕线,轻轻一拉,袋子便打开了。

      顾沈言:“这样就开了。”

      景仪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呀。”

      “你回去躺着吧。”景仪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威严。

      “不要。”

      顾沈言又抱住了她,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脸贴在她颈侧,蹭了蹭,又亲了亲。

      景仪有些慌了,她一边推开顾沈言,一边试图用身份划清界限:“顾沈言,这是你家。名义上,我是你……,你不能这样。”

      小妈两个字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是什么?”顾沈言偏偏不让她糊弄过去,故意追问。

      景仪咬了咬下唇,试图把那两个字挤出来,给自己也给对方泼一盆冷水:“是小……”

      话还没完全落地,顾沈言已经偏过头,精准地吻了上来,用滚烫的唇舌击溃她的理智防线,将她的话语一并彻底吞没。

      这个吻带着几天未见的狠劲,不容分说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炽热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环在她腰间的手也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在冰冷的料理台边缘,退无可退。

      景仪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个女人难道只会强吻?

      景仪抬手想推拒,可触碰到顾沈言身上单薄的衣服,又想到她腹部的伤口,动作便僵在半空。

      顾沈言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顺着她衬衫的下摆钻了进去,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腰侧的肌肤,激得她浑身一颤。

      “顾沈言,别……你还有伤……”

      她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空隙,喘着气想说话,试图唤醒彼此的理智,声音却破碎不堪,毫无说服力。

      顾沈言置若罔闻,或者说,她用更激烈的吻堵住了所有可能的拒绝。

      厨房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清晰地投映在光洁的墙面上。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沙沙作响,却也掩盖不了喘息声。

      一个小时后。

      景仪躺在冰凉坚硬的料理台上,全身酸软得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长发早已散乱,有几缕汗湿地贴在潮红的脸颊和颈侧,身上的衣服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凌乱地半敞着,露出大片泛着红痕的肌肤。

      她脸颊烧得滚烫,连眼尾都染着湿意和未褪的情潮。

      顾沈言撑在她上方,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还要吗?”

      “你疯了?!”

      景仪的声音在抖,“你还生着病!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她既气顾沈言不顾身体胡来,更气自己刚才的迷失和纵容。

      “病了才要好好补,你喂我,最好。”顾沈言又附在她身上。

      “唔……!”

      抗议和羞恼被新一轮更凶猛的吻堵了回去。

      两个小时后。

      一切终于平息。

      雨停了,窗外天色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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