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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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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筳恩与客户谈完合作,回到集团已经到了下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没事做,又想起了谢笙慈,第三天了,谢笙慈明天上午才回来,更早之前她们不止两天不见也不会这么想她,为什么现在却会觉得两天格外漫长,难道是因为最近天天见面,突然分开难以适应吗。
她按下座机呼叫简艾:“让周望查一下谢笙慈在甘城哪里,做什么,你把我后面的时间空出来,陪我去趟甘城,订最快的车票。”
过了一会简艾拿着调整工作安排过来汇报,周望进来告诉季筳恩谢笙慈下榻的酒店地址,甘城是短途,坐高铁比飞机快,简艾订好高铁票,订在和谢笙慈同一家酒店。
周望:“季总,另外查到谢律师代理案件的当事人田广明,曾被公司女下属告过性骚扰,后来不了了之。”
“什么!”季筳恩激动的站起来,“开车。”
季筳恩一边往走一边给谢笙慈打去电话,衣服也不管了,简艾在后面给她拿上外套,小跑跟着出去。周望跟着去开车送人。
好在电话很快接通,季筳恩心安了一下。
“谢笙慈,你还好吗?”
“还好,怎么了?”
“你那个当事人被告过性骚扰,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
季筳恩要进电梯,电梯里信号不好,她最后说下:“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简艾开车去高铁站,周望坐在副驾驶,季筳恩一个人坐后排再次打出一个电话。
“给我找个人。”
当事人叫田广明,四十五岁,企业高管,谢笙慈见他第一面就对这个人印象不好,看她的眼神对她本人感兴趣,喜欢动手动脚,每次见面都是公开场合,人不可能乱来,所以都是些小动作,她每次都躲开了。合同付了一笔定金,她不可能因为这点可以避免的事和当事人闹翻,如果对方提出换律所,她前期的准备工作白做是小事,客户会赔偿一笔违约金,但比起整个合同完成的委托费是九牛一毛,从律所角度来说是一笔损失,若是事情再传出去,律所或者其他可能合作的客户知道后会觉得她小题大做质疑她的专业能力,影响到她后续接案。所以谢笙慈一直没翻脸,当接到季筳恩紧张关心的电话,她感到陌生,她习惯了自己解决,也可以解决,下意识否认了。
田广明这次约在茶室见面,半私密,是一个大堂,用半高木板将客户隔开,也就是坐下来不会看到里面,但人是自由进出的,四周也有监控。
谢笙慈到了,田广明起身做出引她坐下的动作想拉她胳膊,谢笙慈甩下包隔开了他坐下,田广明手落空,笑容尴尬的僵硬了一会,又堆笑的拿出一个大牌首饰盒放在桌上推给她这边,特意打开,是一条项链。
“一点小心意,不贵,就一万多,你戴上肯定漂亮。”
“田总,我是这次案件的代理律师,是来谈案子的。”
“不够是吧。”
田广明亮出手机一个银行卡资产页面,六千多万,谢笙慈看向那个惊人的数字,一个人怎么能赚那么多钱,她这辈子不吃不喝能有六千多万吗?
田广明看到谢笙慈的眼神,加码说:“这只是我手上的流动资金,我名下还有四套房产,一个月我给你一百万,再送你一套位于市中心的房子,比你做律师赚得多了。”
“我没兴趣,也不是什么欲拒还迎,如果田总今天不打算聊案子,我先走了。”
“别别别,我们聊案子聊案子。”
田广明着急拦下人,谢笙慈重新坐回去,从包里拿出资料。
“这是案情细节,证据梳理,还是需要你签字的确认材料,你觉得没问题在这里签字。”
谢笙慈语气冰冷,飞快将资料放下,给出笔。田广明看完,签字,谢笙慈要将资料收回去,田广明又找机会想摸谢笙慈的手。
谢笙慈闪开手刚要警告,突然,一只手素白的手从她身后出现,抓住田广明的手腕用力一扭,田广明身子跟着整条胳膊痛苦扭曲,连连痛叫,愤怒的看向来人,忽然神色骤变,疑惑,害怕。
“季……季总。”
谢笙慈心里有些惊喜的看向旁边,季筳恩怎么突然来到她身边的。
“手这么不干净,不如废了。”
“不……啊。”
季筳恩一秒都没给男人求饶的机会,整个人变得非常狠厉,猛的用力将男人的手砸在桌上,男人手骨传出清晰的断裂声,谢笙慈吓住了,头一次见季筳恩这么可怕的一面,在她面前季筳恩脾气一直很好。
一瞬间男人的惨叫响彻大堂,手还被季筳恩按在桌上动弹不得,将服务员都吸引过来。
眼看季筳恩要拿茶壶砸人,谢笙慈终于反应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
季筳恩不可置信的反问。
“我干什么?”
季筳恩暴脾气上来,生气的连连质问:“他干什么,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笙慈推开她压住田广明的手,季筳恩气的反手抓住谢笙慈的手,一言不发的将她牵出茶室。
到了门口,谢笙慈奋力甩开她的手,朝她发火。
“你有没有想过你把他打伤我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他要换律师,换律所,律所会怎么看,市场怎么看,圈子就这么大,他们只会觉得我小题大做能力不行。”
“你是季家大小姐,别人不敢得罪你,但我只是一个没背景的小律师。你现在对我感兴趣可以来这里表演一场自以为是的英雄救美,哪天没兴趣了说走就走,你有为我想过那时候的我会面临什么吗?你凭什么擅作主张插手我的事?”
季筳恩终于明白谢笙慈为什么没有告诉她,眼看谢笙慈要进去,离开,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她抓住谢笙慈的手将她拽进怀里,环住她的肩,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将人紧紧拥入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只是三天没见,我没想到我会这么想你,我向你保证这件事不会传出去,不会换代理律师,做我女朋友,好吗?”
季筳恩向谢笙慈道歉,整个人都软下来,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好像很难过,谢笙慈心乱得厉害,陷在季筳恩的怀抱里,听她倾诉思念下的失控,失控后的爱意,想要从她这里得到的权利,顿时没了推开季筳恩的力气。
她仍旧不敢开口,她害怕缺乏理智的答应让她忽视背后的风险,而在这一刻她也不愿违背她的情感说出伤人的话。
沉默,沉默……
季筳恩读懂谢笙慈的沉默:“我给你时间考虑,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可以试着麻烦我。”
“我自己可以解决。”
“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假如有一天遇到你解决不了的事也要硬撑吗?能帮到你我其实很高兴。”
谢笙慈在季筳恩的怀里一直没有推开过,简艾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季筳恩看向她,平淡而冷峻:“处理好。”
“好的,季总。”
季筳恩对上谢笙慈又换了一幅温柔神色,松开她,想和她坐下冷静聊聊这件事:“我们先去吃饭。”
谢笙慈顺从的点了点头。
“吃饭之前先做一件事。”
“什么?”谢笙慈有些好奇的问。
“去了就知道。”
最后,季筳恩和谢笙慈出现在一家大商场一家高奢首饰门店。
季筳恩对谢笙慈说:“进去,我送你。”
谢笙慈打量了一眼:“你是因为看到桌上田广明送我手链所以带我来这?”
“嗯。”
小气,谢笙慈脸上笑了下:“那你知不知道他还说一个月给我一百万,再送我一套市中心的房子,你也要比吗?”
“好。”季筳恩毫不犹豫又认真的应下。
“你是散财童子吗?我饿了,去吃饭。”
谢笙慈拒绝,季筳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了眼门店,走过去顺着谢笙慈的胳膊牵上手,谢笙慈疑惑的看向她。
“我在追求你,不送些礼物像话吗?”
季筳恩强势拉着谢笙慈进店,没有看到身后的谢笙慈,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牵在一起的手,嘴角翘了翘,笑容有些克制的甜。
谢笙慈的手软软的,季筳恩牵着她兴奋的走到一处柜台,感觉手里挣扎要甩开她,季筳恩没了理由继续牵手,遗憾的松开了,但很快被新的东西吸引。
店员看到两人进来,十分有眼力见的跟着服务,季筳恩走马观花一样点将:“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拿出来。”
谢笙慈没有再阻止季筳恩的行为,一个人如果连钱都不给人花,不用去担心她花不花心,因为连真心都没有。季筳恩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她出于自己的意愿做事,她没有理由去劝阻,是季筳恩对她说过的,这不是她该考虑的。
季筳恩对她的真心有多少。
季筳恩比较少看谢笙慈带手链,律师更多的是戴手表,在店里看了圈,以自己的审美选出两条手链,三条项链。店员摆成一排,她问谢笙慈:“你觉得好看吗,有觉得不好看的吗?”
谢笙慈胳膊支在柜台,慢悠悠的说:“好看,你知道有很多人分手的时候为了要回送过的礼物闹到打官司吗?”
“我不干丢脸的事。”季筳恩一脸鄙夷,又有些傲娇的扬起下巴。
谢笙慈轻轻笑了下,明媚温柔,季筳恩看得失神,眼神也愈发直白,谢笙慈察觉出来有些慌乱的收回笑容,转过身去。
“买单。”季筳恩爽快付钱,三十多万花出去了,柜员要打包时,季筳恩将其中一条项链拿起来对谢笙慈说:“现在就戴。”
季筳恩不给谢笙慈开口拒绝的机会,靠近谢笙慈,手穿过的头发的过程碰到她脖颈的肌肤,谢笙慈敏感的耸了耸肩,季筳恩看谢笙慈的眼神实在太强烈,谢笙慈偏开了眼,催促说:“快点。”
“嗯。”
季筳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制的嗯声,没有刻意触碰,延长时间,给谢笙慈戴好后就收回来。
季筳恩又拿起一条手链,谢笙慈左手带了一块女士手表,手上都戴饰品了,她看了眼谢笙慈,谢笙慈居然配合她抬起了右手。
谢笙慈对她越来越开放了。
季筳恩努力克制的要咧开的笑容,谢笙慈瞟了眼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其他地方。
季筳恩有意再试探谢笙慈能有多配合她,又拿出一条要给她戴,谢笙慈一把拍开她的手:“好了,当模特吗。”
“这叫叠戴。”
“你自己叠戴去吧。”
留给季筳恩的是一个不耐烦的背影,季筳恩无所谓的笑着,马上跟着她出去,请谢笙慈去吃了西餐,喝了些酒。
两人都没开车,坐在网约车里,季筳恩挨着谢笙慈,头往她身上一歪,亲密的靠在她肩膀上,故意说:
“我坐不惯这车,头晕得厉害,让我靠一靠。”
谢笙慈毫不留情的推开季筳恩:“靠车背。”
季筳恩有点幽怨的看着她,谢笙慈偏开了脑袋,眼不见为净,相处以来季筳恩不是想亲她就是占便宜,最想做的就是得到她,她都看透了。
季筳恩手机响了,简艾打过来的,她接下电话。
“季总,田广明在酒店大堂等你,说要赔礼道歉。”
“让他滚。”
季筳恩此刻和面对谢笙慈时判若两人,谢笙慈想起季筳恩打人的狠厉画面,有些后怕。
季筳恩挂了电话,一看谢笙慈有些警惕的看着她,像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
“你脾气是不是不好?”
季筳恩立刻明白是自己对田广明的行为让谢笙慈对她有所考量。虽然她有时候脾气不好,但现在谢笙慈对她还在考察期,肯定不能让她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你对我脾气大还差不多。”
“假如我不是我,你也不是此刻的你,你对我是不是也能像对田广明那样?”
“怎么可能,有人欺负你我生气很正常,我真怕你胡思乱想在心里给我打负分,你别多想好不好?”
谢笙慈也不知道怎么判断了,她的确也对季筳恩发脾气,季筳恩反而向她道歉,也许就像季筳恩说的那样,她生气才会对别人那样。
“田广明怎么样?”
季筳恩见谢笙慈不继续提了,也知道没没事了,回答:“手骨折,你放心事情都处理好了,你还是他的代理律师,他也不会声张这件事。”
“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大概是亏心事做得多,怕我找茬麻烦会更大,舍小保大。”
“你会做什么?”
“你想我做什么?”
“你不见他他肯定觉得你还在生气,明天应该还会来,你唱红我唱白,但你什么都别做。”
“好。”
谢笙慈顾虑着,就像季筳恩当时也没有承诺她以后的事,她现在能借季筳恩的事报复得很了,日后季筳恩不再她身边,别人会不会记恨算她头上,做人留一线。
两人在车里一起讨论着人和事,好像像情侣一样。两人并排站在电梯里,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电梯按钮亮了两个,一个低楼层,一个高楼层,电子屏上数字不断变大,就在即将接近低楼层的时候,季筳恩牵住谢笙慈的手。
“要不要和我住一层?”
谢笙慈就知道季筳恩脑子就谋划这件事,横睨了她一眼,抽出手无动于衷的走出电梯门。
季筳恩深深叹了口气,又渐渐笑了,笑容有些无奈,又有些兴味,越是得不到越是朝思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