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你现在还 ...
-
季筳恩和谢笙慈订了同一趟车,为了坐一起,把谢笙慈的二等座退了买了商务座。田广明当季筳恩不见他是怒意未消,比起未知的危险,怎么也要上门赔礼道歉,一早就在大堂等着,季筳恩和谢笙慈下楼,田广明手臂和手掌缠着厚厚的绷带打着石膏,用三角巾挂在脖子上。满脸堆笑的迎过来,点头哈腰的道歉,季筳恩按谢笙慈的要求当起坏人,一顿威胁。
谢笙慈:“他都这样了,算了。”
季筳恩看在谢笙慈的份上,答应了,田广明提早安排了车送她们。
两人回到京市后也各自忙碌,季筳恩接谢笙慈下班,远远看到谢笙慈还背着一个黑色大包,等谢笙慈上车,季筳恩问道:“你为什么没背我送你的包?”
谢笙慈有些无奈说:“工作用不方便。”
“我知道你工作要装很多东西特意买大的,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哪种我重新买。”
季筳恩以为谢笙慈不满意,马上给出调整措施,谢笙慈见季筳恩误会,摊牌解释说:“你送的爱马仕比我年薪都贵,我用这个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磕磕碰碰,所以不方便。”
季筳恩明白了但不太理解:“就是买给你上班用的,你不用它就没有意义,坏了我再给你买。”
谢笙慈心情有些复杂,她们经济差距太大了。
季筳恩转过身子伸手在后排拿出一个黑色纸盒,印着百达翡丽的标志。
“手表,送给你,你慢慢拆,我们去吃饭。”
季筳恩发动车子,向目的地出发,谢笙慈复杂的看了眼她。
季筳恩边开车边说:“明天我有个早会,就不过来了,你调下闹钟。”
“嗯。”
吃完饭季筳恩将谢笙慈送到单元楼下,季筳恩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谢笙慈意外了一下,下一秒季筳恩抬手撑在她座椅旁边,朝她靠过来将她禁锢在座位上,眼里流动着直白的欲望。
“谢笙慈,你还要对我考察多久?”
“这就没耐心了?”
季筳恩盯着谢笙慈一张一合的唇瓣,思绪一团乱麻,遵从内心的欲望,朝那抹嫣红靠近,她仿佛能听见谢笙慈紧张的心跳,摇摆不定的呼吸,谢笙慈闭上了眼默许了。就在即将贴上时一通电话铃声响彻车内,谢笙慈突然推开了季筳恩,慌乱的在包里翻手机,没看到季筳恩无奈的躺回座椅,闭上眼看不见刚才炽热的情绪,也就看不透当事人此刻的所思所想,好像平静冷淡。
谢笙慈看到来电是显示妈妈,想到季筳恩在旁边挂断了电话,解开安全带,不好意思再和季筳恩说话,匆匆下车。
黑夜里汽车轰鸣离开,像是主人烦躁的心情。
谢笙慈每次接家里的电话都会很疲惫,伤心神,她不愿意让季筳恩看见,回到家一个人的环境下才回拨过去。
“你哥腿断了。”
谢笙慈脸上的疲惫更重了,在谢母崩溃的哭声里,听完了来龙去脉,立刻拿上车钥匙出门,去往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谢笙慈的哥哥谢哲在工厂做技术组长,工作中被高空重物砸到右腿粉碎性骨折加局部神经受损,小城市里的医院医疗技术不足,做手术紧急处理只能保命面临截肢结果,谢父谢母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求医生治好,医院给出建议,提出由医院帮忙联系联系京城第一人民接收,可能有能力治好不至于截肢,谢父谢母同意。医院安排转运车一路走高速到了京市医院,谢笙慈父母开私家车跟着,十个小时后到了京市,才联系谢笙慈告诉她这件事。
工厂那边的说辞是只负责赔偿本市手术费治疗费,转院是个人意愿,不归他们负责。
谢笙慈到了医院了解完情况,医院现在还没办法确定能否治疗康复,还要先做检查,一切仍旧未知要交一笔押金,有工伤认定书能便宜些,父母不熟悉医院,谢笙慈和医生接手后就去交了押金,检查工伤认定相关的事,提出给父母订下附近的酒店先住着,但父母怕浪费钱不愿意住外面的酒店提出去自己那里住,谢笙慈不想自己的空间被打扰,但没说出来,只是态度强硬的给父母订下附近的酒店,因为父母坐了十个小时车人很累,她明天又要上班,再加上父母对大城市里的医院也不熟悉,提出请个护工帮忙照顾谢哲,跟父母又是一顿拉扯他们才同意,父母又天在这边吃饭都要花钱,意思是让谢笙慈给钱,谢笙慈又给她们转了五千块生活费。
安排好他们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后,谢笙慈才回去,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四十四,看了眼客厅的花瓶,卸妆洗澡洗衣服,躺在床上三点二十四了。
谢笙慈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只能确定睡了很短,早上的闹钟响的时候,居然感觉大脑很清醒。
远坤集团某会议室里,谢蓝茵看向下面:“这次跨省合作,你们商议一下谁去?”
业务副总裁张菲看向谢蓝茵:“谢董……”
季筳恩突然开口:“我亲自盯。”
谢蓝茵诧异的看了眼:“行,散会。”
回到办公室,季筳恩安排简艾订今天的机票,给谢笙慈发消息。
【临时要出差】
简艾好奇问:“季总为什么要亲自去,这不是和谢律师分开了?”
分不开的有什么区别,谢笙慈又不准她碰,追谢笙慈太累了,季筳恩没耐心了,她需要一个合适的被动远离的理由,出差正合适,先冷处理一段时间再说。
手机弹出回复。
【谢笙慈:嗯】
回答这么简单,都不问问她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季筳恩更烦了。
谢笙慈下班后就赶去了医院帮忙,同医生了解情况,还要安抚父母,身心俱疲。
回到家洗漱完终于能休息,拿起手机她才想起,季筳恩一天都没跟她发消息,这么忙吗?
但她太累了,没心思想下去。
三天后,谢笙慈上班接到父母电话,不得不放下工作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谢母哭着说:“医生说你哥的情况他们救不了,让我们办理出院,去什么附属医院试试,你哥这辈子毁了。”
谢母将手里一踏账单递给她:“你帮衬你哥点。”
三千多块,谢笙慈也不好叫一个病人付钱,付钱后,想到父母的情况,她还是去了找了一趟医生重新了解。
“经过全面评估,病人的伤情,本院医疗条件和技术手段没有办法达到理想治疗效果,也难以保证后续恢复情况。”
“没有其他办法吗?任何可能都可以。”
医生有些为难的说:“国内地区的还没有掌握这项技术,京师大学附属医院有过这个案例,当时是请了一个国外专家主刀,由本院团队配合,手术很成功。但我们医院的资源联系不上这位专家,更不可能让他抽出时间来做这个手术,就是人请来了,我们团队也没有经验。我建议你们可以去京师大学附属医院试试。”
谢笙慈记得京师大学附属医院院长是季筳恩的舅舅。可是,联系季筳恩就等于告诉她自己的家庭,一直以来她没有告诉季筳恩这件事,就是那藏在心里的自卑,她们家境相差太大。
谢笙慈还不想走到那一步,带着家人在京师大学附属医院挂号住院。
见到医生后,但医生却只是说他们请不来专家,多的也不肯说,谢笙慈也能猜到,他们只是一个普通医生权限不够,做不了主。
谢笙慈没办法,离开了病房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事情走到尽头,压力仿佛得到暂停,她也有了心力思考起其他事,季筳恩三天没联系她了,这不寻常。
她开始回想一切的转变,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季筳恩离开的前一晚,在车上她又一次拒绝了季筳恩,所以季筳恩的离开不是偶然,她没耐心了,所以没兴趣追求自己了。
所以消失了。
一切合理起来,为什么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有。
季筳恩说过让自己习惯去麻烦她,她其实很高兴能帮到她。
还算数吗?
谢笙慈在不确定中拨去电话,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为了确认季筳恩不是消失更多还是为了哥哥的手术更多。
然而手机却响起漫长的铃声。
骗子。
谢笙慈不知道为何竟难过到流泪,近来的工作和家人的压力都没有如此,现在只是季筳恩拒接了她的电话就让她这么难过。
在另一个省份一家搏击俱乐部里,季筳恩站在擂台上,穿着运动服,高马尾,额头戴着发带,手上带着半指手套,同教练对打,季筳恩动作迅速矫捷,教练有些吃力,很快教练被摁在地上。
季筳恩发泄一通才感觉没那么烦躁,三天过去了谢笙慈也不会主动找她。见简艾有点焦急拿着她的手机等在旁边,看了眼。
简艾递上水说:“谢律师刚才给您打电话了。”
季筳恩有些欣喜,好奇谢笙慈为什么给她打电话,立刻回拨过去,过了一会电话才接通。
“谢笙慈,你找我。”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刚才有事,没听到手机响。”
“你手机不静音的,怎么会听不见。”
“你生气了?”
季筳恩没听到对面接话就自己接着说:“你知不知道只有女朋友才会这样?”
“我有事找你帮忙,你会帮我吗?”
“当然,你说。”
季筳恩很冷静的听完,安抚谢笙慈说:“别着急,我给我舅舅打电话,肯定有办法,我马上过去找你。”
“你不要来医院。”
季筳恩有些奇怪:“为什么?”
对面短暂的停顿后,说:“我请了护工,不常在医院。”
“好,有事随时找我。”
“嗯。”
季筳恩给舅舅打电话,说明情况后,让简艾订机票。
谢笙慈那边,普通病房迎来了医院院长,身边跟着一群医生,气势十足。院长是是个有些许白发的老人,了解情况后,安抚了家属,只是表态医院会全力救治,但话也没说死,提出和谢笙慈去外面单独聊,两人去到外面走廊,院长笑眯眯打量着谢笙慈,
“你哥的情况我们医院有过一个成功案例,当时是请国外专家主刀,但那个专家常年在世界各地飞,档期很满,我也不能保证一定约上,但医院会全力联系。”
“这样,我先给你哥升到vip病房,也有助于病人治疗,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
“谢谢院长,”
“你该谢谢她,都是她的意思,她对你很上心。”
谢笙慈回去和父母说起换病房的事,谢母问起:“那很贵吧,你也别乱花钱,就这里也可以。”
“一个朋友帮忙,不贵。”
谢母有些高兴的问:“男的?”
“不是。”
“她帮了我们这么大个忙,让我们也见见,好好感谢人家。”
“她很忙,不用了。”
“那你请人家吃顿饭,你工作也忙,不用每天过来,这里有我和你爸照顾,还有护工帮忙,回去休息吧。”
谢笙慈没推辞,回到家洗去疲惫就倒在床上,又忽然很清醒。
她打开手机季筳恩的对话框,几个小时前。
【我上飞机了,不能接电话了】
她解释可能不能及时接到她的电话。
最近一条【下飞机了】
季筳恩说了要来找她,按照她的执行力,马上就会过来吧。
谢笙慈想着季筳恩要来,出去客厅等她,路过镜子时看了看自己,上下两件式睡衣,长衣长裤,应该把内衣穿上,她刚走到衣柜面前。
叮咚叮咚。
门铃响得急促,一如外面人的心情一般,谢笙慈忽然迫不及待的跑出房间,又在快要接近门口时,装出镇定的样子放慢脚步,可视屏幕上清晰的投出季筳恩焦急的神色。
门一开,季筳恩目光炯炯的盯着谢笙慈,一脚踏进屋脚不带停直朝谢笙慈走,谢笙慈下意识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季筳恩动作更快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贴近自己身前,同时捧起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唇深深吻了上去,季筳恩兴奋都要爆表了,勾住谢笙慈的舌头凶猛的亲吻。
谢笙慈有些招架不住,大脑被陌生又奇异的感觉吸引,一片混沌,全然只能陷在眼前即时的感受里。
季筳恩太想谢笙慈了,将她抵在玄关柜子上,腿一踢将门关上,一边亲吻一边撩开谢笙慈的头发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急不可待地低头吻下去,手顺着肩膀逐渐往下胸口滑下去。
谢笙慈猛然清醒,用力去推季筳恩:“不行。”
谢笙慈被吻的浑身软棉无力,加上季筳恩那只腰上的手一直牢牢搂着她根本没能推开季筳恩,但季筳恩抬起了头,眼里还有未散尽的欲望,就连声音也有些暗哑。
“为什么?”
“我们不是。”
“那就做我女朋友。”
谢笙慈推开她往客厅去,有些冷淡问起:“你不是消失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季筳恩心虚的追上去,从谢笙慈背后抱住她,哄道。
“我是出差,要是消失你怎么能联系上我,你也没给我发消息,我们扯平好不好?”
“扯不平。”
“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很想你,所以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我没追过人,原谅我这一次?”
季筳恩低头道歉,温柔哄人,认错态度很好,谢笙慈在心里已经原谅,就是有些难过,憋屈,低头一看,季筳恩做错事还占她便宜,生气的拍开她的手。
谢笙慈动作很轻,就是快速的拂过一下,不痛不痒,季筳恩无所谓地继续抱着,下巴蹭着她脖颈撒娇说:“让我抱一会嘛,别生气了。”
谢笙慈心头有些发软,没说话,季筳恩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将她环住,见缝插针的又问:“做我女朋友。”
季筳恩脸上的笑容阳光又温柔,眼神专注的看着谢笙慈,看起来深情无比,谢笙慈有些陷进去了,可她又觉得不该答应的这么轻易,季筳恩想走就走,回来了想要女朋友她就答应,悔过一点损失都没有她下次会不会又玩消失,她应该给季筳恩一点惩罚让她知道做错事是有代价的。
“我还没原谅你,我不高兴。”
季筳恩愁眉苦脸,从小被宠到大,就是闯了大祸,只要向家里认错道歉就没事了,怎么到了谢笙慈这里就行不通,她叹气:“我都道歉了怎么还生气啊?”
果然,季筳恩就是觉得道个歉事情就能过去,谢笙慈翘起了嘴角,经过这件事她知道了季筳恩耐心的底线,要给她一个可以看到的结果:“看你表现,最近有些累,等我哥的事情有了结果,我就给你答复。”
季筳恩眼睛瞬间亮起来,谢笙慈分明是在故意惩罚她,只要不犯错,谢笙慈就是她女朋友了。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专家很快就会回国给你哥做手术。”
谢笙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季筳恩高兴的上前要去亲她,谢笙慈笑着就在她怀里躲开,两人玩玩闹闹,季筳恩抱着她后退,谢笙慈没站稳双双倒在沙发上。
季筳恩压在谢笙慈身上,谢笙慈刚洗过澡,脸上未施粉黛,皮肤却异常清透,整个人愈发显得清冷孤立,胸口柔软紧贴着她。季筳恩眼神痴迷,为了美色低头。
真的低头。
谢笙慈掐住季筳恩的腰上的软肉一拧,季筳恩疼得叫出来,幽怨的看着她。
谢笙慈笑着推开季筳恩坐起来:“你现在还没有身份行使特权。”
“你该回家了。”
季筳恩叹气,她要是没跑,雪中送炭,谢笙慈现在是不是已经是她女朋友了。
“你怎么回去?”谢笙慈担心太晚打车不安全,问道。
“司机在楼下等我,明天见。”
大门合上,季筳恩走得干脆利落,来得气势汹汹,将谢笙慈的疲惫压力搅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