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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现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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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砸在窗户上如经久不息的鼓点,敲得胸闷发慌,阵阵嚎叫似得风声仿佛在催促。谢笙慈拉开窗帘的缝隙,季筳恩倚靠在车头,穿着一件黑色亚麻衬衫,黑色长裤,腰上系着黑色哑光皮质腰带。此时全身上下被雨淋得彻底,头发一缕一缕的垂下,衣服也湿嗒嗒贴在身上,但气质长相身材穿着打扮都是顶级,所以整个人身上不显半分狼狈,反而有些孤寂感和破碎感。
谢笙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外面的雨还在下很吵,她打开手机,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再次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季筳恩还在那里。是傻子吗?她绝不会心软的,苦肉计而已,她不会上当的。
谢笙慈躺回床上,盖紧被子,逼自己入睡。
门铃乍响,谢笙慈从床上弹起来,因为着急,拖鞋都穿得手忙脚乱,她一路开灯跑到客厅,电子屏上是季筳恩撑着墙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脸色憔悴。
季筳恩继续按门铃,一直响,似乎只要她不开门,就一直按下去。
谢笙慈给周望打电话无人接听。
外面有开门声,有人喊:“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谢笙慈将门铃静音,季筳恩恍若未闻继续按铃,没声音响就用力捶打门,可声音一下比一下轻,像没什么力气一样。
谢笙慈‘不得不’打开门,季筳恩脸色比视频里更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季筳恩踉跄着进门直冲她而来,倒在她身上,浑身冰冷。
“笙笙。”
季筳恩紧紧抱住谢笙慈,思念在一声呼喊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回去。”谢笙慈冷淡说道。
“我好像发烧了,你不管我我要死了。”
季筳恩额头蹭向谢笙慈脸颊,谢笙慈感觉她额头的温度的确有些烫,她摸向她额头确定,有点烫但应该还不是高烧,季筳恩浑身湿透,都快站不稳了,不处理不是高烧也拖成高烧了。
她扶着季筳恩往卧室卫生间去,卫生间只有淋浴,没有浴缸,是干湿分离的两区隔开。
“把湿衣服换下来,自己冲个热水澡,用这条毛巾擦干,我去给你拿衣服。”
季筳恩看了眼那条毛巾问:“你用过吗?”
谢笙慈眼神躲闪:“只有这条,你用洗面巾也可以。”
“你帮我脱,我没力气。”季筳恩有些可怜的看着她。
门是谁敲的。
谢笙慈瞪了眼她拉上中间的门转头就走,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家居服,内裤……找了条过了水没穿的,找了个袋子装上。
卫生间还没有水声,她不放心的走到门口。
“季筳恩?”
“嗯。”
没晕。
“在做什么?”
“脱衣服。”
“快点洗,我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自己洗好换上。”
“嗯。”
卫生间传出水流声,谢笙慈放下心来,去客厅拿水壶去厨房烧水,等水开的时候去找点退烧药,体温计,还好家里有,下雨买药都不知道等多久。
水还没开谢笙慈又不放心的回了房间,水声还在继续,她敲门。
“不要洗太久,洗好了吗?”
水声停了。
她能感觉到季筳恩走到了门口,磨砂上隐约显露出一个身影,季筳恩拿着衣服走远,自始自终老老实实的,一点花样也没闹,很乖。
谢笙慈又去客厅,水已经烧开,温度调到了温水。她倒上水杯拿上药和温度计,发烧会缺水,又把水壶放进房间插好电,一直保持温热,以备她口渴想喝水,前前后后的忙,最后一趟回来,季筳恩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脸颊很红,她走过去摸了摸额头,比刚才更烫了,季筳恩又倒在她身上,双臂紧紧搂着她,体温很高。
“我去给你拿药,松手。”
季筳恩倒是听话,但又不那么听话,她掀开被子躺下去,刚好躺在一侧,旁边留出一半的位置,不吵不闹,流露出可怜又脆弱的样子。
谢笙慈无比清楚季筳恩表现出来的有故意的成分,可是生病是真的,她拿上抠出药片递给她,又递上水,季筳恩疑惑的看了看,好像不知道这是什么,有用吗,但她又什么也没问就水吞下去,一幅自己给她什么她都可以吃的大无畏的表现精神。谢笙慈不合时宜的感到又好笑又可爱。
季筳恩把水都喝完了,杯子还给她,谢笙慈又把体温计递过去,怕她不会用,还明确告知夹在腋下十分钟。
季筳恩听话照做,谢笙慈转身要走,季筳恩紧张的抓住她,示弱挽留:“我头晕,身上很痛。”
她解释:“我去给你把衣服洗了。”
季筳恩还握着不放手:“不用洗。”
生病能让人回到幼年状态,听话又任性,黏人又倔犟。
谢笙慈看了眼体温计,在床边坐下,季筳恩浅浅笑了,怕她走握着她的手就是不松手。
十分钟后,谢笙慈抽出体温计,38.7摄氏度,中度发烧,不用去医院。
“38.7,我送你去医院。”
谢笙慈起身,季筳恩突然拽下她,她重心不稳扑在她身上,季筳恩用力把她按在怀里,她们都没穿内衣,胸部没有遮挡的互相挤压,谢笙慈羞涩又尴尬,她还没来得及去呵斥季筳恩,就听季筳恩难过又委屈说: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赶我走?”
“在我的视角里,我一如既往的喜欢你,可你突然对我冷若冰霜,我根本无所适从,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理解一下我好不好?”
“我该怎么证明我有多喜欢你,去我家见我爸妈好吗?
“你是我唯一带回家的女朋友。”
见家长?
谢笙慈的心被狠狠触动了,是向她承诺吗,可她现在脑子很乱,她从季筳恩身上撑起来,季筳恩追问:“行吗?”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那你在这睡。”
“我去客厅。”
“要是我半夜高烧,你在客厅,听不见我喊你,看不见我难受,谁来照顾我。”
“那你就去医院。”
“你不答应,我就跟着你,你在哪睡,我就去哪睡。”
谢笙慈想了想,妥协的看了眼季筳恩,季筳恩乖乖松手,谢笙慈躺在床的另一边,关上灯,中间隔着两个横拳宽,季筳恩悄悄往旁边挪。
“不准过来。”
季筳恩转身看向谢笙慈,不枉费她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冲了凉水澡过来。照顾她的那一刻,谢笙慈有点像她的妈妈。
“转过去。”季筳恩的视线太灼热,即使看不见,谢笙慈仍旧感觉被看穿了一样,浑身不适。
季筳恩又乖乖转过去,过了一会又说:“我渴。”
谢笙慈没有犹豫的坐起来,打开小灯,去给季筳恩倒水,看季筳恩眼皮已经有些重,睡着就不好测温了,她把体温计过去。
“再量一次。”
季筳恩喝完水,夹着体温计睡过去,谢笙慈看着时间一直没睡,十分钟后,小声喊:“季筳恩?”
季筳恩睡着了,看来真的很难受,谢笙慈轻轻抽出体温计,38.6摄氏度,怎么才降了0.2度。她俯身摸了下季筳恩额头,有些粘,是出了很多汗。
谢笙慈去了浴室,所有衣服都丢在架子上,毛巾没动,洗脸巾的位置变了,洗漱台边垃圾桶里多几条洗脸巾,她用洗脸巾擦得身体。
是介意她?还是觉得用她的毛巾不太好?
谢笙慈一边季筳恩的一个选择胡思乱想她对自己的想法,一边用脸盆接上温水,抽出洗脸巾出去。
在季筳恩睡着的时候,谢笙慈轻柔的给她擦拭身体,脸颊,脖子,手,时刻注意着她有没有醒来,本来想擦脚,又怕季筳恩怕痒,吵醒了她。其他地方实在不太方便,谢笙慈手伸进被子里,给她尽可能的擦擦小腹,刚搭在她身上,季筳恩就不适的动了动脑袋,她睡觉很轻,怕吵醒她谢笙慈就把手收了回去。
谢笙慈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分手以来,她反反复复的想起吵架的对话,不止一次的反思自省,真的是她的错吗?季筳恩不止一次表达过想要,如果她同意,季筳恩是不是就不会出轨?
除此之外,凭心而论,季筳恩对她很好很好,迄今为止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即便此刻,她也依旧喜欢着季筳恩。她不否认季筳恩喜欢她,但季筳恩对别人又有多少感情,她口中的没感情定义是什么,好感算吗?
‘理解不了就算了,你接受就好。’
季筳恩的话再次闪现在脑海里。
不能理解要接受吗?
谢笙慈心很乱,把东西放回浴室,季筳恩的衣服都是湿的,放久会有味道,又拿上季筳恩的衣服感觉有重量,一搜车钥匙还在裤兜里。她放在床头柜上,季筳恩手机也在那。
去了客厅,洗衣机是洗烘一体的,还有个小型专用洗衣机,但没有烘干功能,是她平时洗内裤内衣用,季筳恩的内衣也不知道能不能机洗。
谢笙慈就在洗衣台上手洗季筳恩的内衣,顺手就把内裤洗了,一并挂在阳台上,又去了厨房,季筳恩煮粥明天早上吃,她要上班,明天早上来不及弄,晚上预约煮粥,保温到早上刚好可以吃,要做点菜比较好,她打开冰箱,只有黄白菜,鸡蛋,先洗好青菜明天早上炒一下几分钟就好。
谢笙慈忙完才回到卧室,走到季筳恩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发了汗,但温度好像降下来一些,她就又去浴室给她端水擦拭,彻底忙完才躺在旁边睡觉。
至于为什么不去客厅,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季筳恩又是个病人,动也不动了,也需要人照顾,她没必要避开。
谢笙慈也很困忙了大半夜很快就睡着了,在她睡着不久,季筳恩醒了,陌生的环境,不太舒适的身体都让她醒来,她看向旁边,忍不住悄悄靠近侧身看着她,谁知谢笙慈突然翻身靠近,像窝进她怀里一样。
季筳恩没道理拒绝,抬手抱住她,意外的睡了过去。
等谢笙慈被闹钟吵醒,看到的就是她缩进季筳恩怀里,季筳恩抱着她,是怎么睡成这样的,她怎么会在季筳恩怀里。
她赶紧关了闹钟想悄无声息的退出去,然而季筳恩也被闹钟吵醒,正睁眼看着她。
谢笙慈故作镇定的推开她的手,若无其事的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出门的衣服去了浴室,季筳恩神色温柔,又带着些许笑意。
谢笙慈洗漱完一开门,就对上季筳恩的视线,她叮嘱道:
“洗漱台上有没开封的牙刷牙膏,厨房电饭煲里有粥和菜,饿了自己吃,药在床头。”
谢笙慈在主动照顾季筳恩,季筳恩心上仿佛一阵暖流经过,欢喜不已,谢笙慈对她态度松动了,她顺从应下。
“知道了。”
季筳恩一开口,感觉声音有些干,谢笙慈看了看,还是叮嘱:“多喝热水。”
“我想洗澡,换身衣服。”
谢笙慈本要出去,又折返,从衣柜里从里到外,内衣,睡衣,季筳恩又说:“我身体还是很难受,可能有事要联系你,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谢笙慈把衣服扔在床上,拿起包关上门,季筳恩叹息一声,无奈摇头。
谢笙慈也没走,去了厨房,简单炒了个青菜,放进电饭煲保温,锅放进洗碗机里,所有事做好,来不及没吃早餐就走了。
季筳恩从浴室出来换了身衣服,站在热水壶面前,给周望打去电话。
“给谢笙慈打电话,问她哪有热水?”
地铁车厢里,谢笙慈手机贴在耳边,对电话那头回:“房间桌上的热水壶里。”
季筳恩面向阳台,抬头看到她的内衣内裤,举着手机:“问她我的衣服在哪?”
地铁里,谢笙慈对着电话那头回:“阳台,洗衣机。”
厨房里,季筳恩面向电饭煲。
“问她碗在哪,勺子在哪?”
谢笙慈脸上有了些不耐烦又有些无奈:“在灶台下面的抽屉里。”
季筳恩打开电饭煲,蒸笼架里就一盘青菜,她不知道有工具夹,忍着烫快速把菜端出来,手都红了。
她举着手机:“我差点添新伤,取菜时手都烫了。”
用筷子把蒸笼翘出来,底下只有白粥,就青菜配白粥啊。
季筳恩面露苦涩,这吃得也太可怜了吧。
刚挂不久,一个熟悉的电话弹出来,季筳恩笑了,欣喜的接通。
“不要有的没的给我打电话。”
季筳恩完全无视,狡辩:“不是有的没的,我是在听你的话做你说的事啊,咳咳,我身体还难受着,咳咳,也不知道怎么做。”
“吃完闭嘴睡觉。”
谢笙慈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季筳恩都能感觉到生气透过手机传过来,嘴硬心软,连生气都在关心她。
季筳恩笑了笑,端菜盛粥去了客厅,给简艾打去电话。
“我在谢笙慈家里,把电脑带过来,今天不去公司了。”
出了这个门她就进不来了。
季筳恩还是咳嗽了一声,简艾问起:“季总,您咳嗽啊,感冒了吗,我给您带点药。”
“不用。”
她要让谢笙慈照顾。
季筳恩吃完碗放在了桌上,回房间去了,床头柜上放着感冒药,有说明书,治咳嗽。
喝完躺了一会,门铃响了,季筳恩去开门,简艾提着电脑衣服进来。
“季总,我看单元楼下贴了公告,说小区好像不太安全,有陌生人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