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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宣家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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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家只派了宣母和七哥宣诚去帮宣冉搬家打扫卫生。其余的人得回临川上班,宣父说他们在帝京安顿好就一起过去。
宣冉一路上都不敢和宣诚说话,他在古代就最讨厌宣诚,穿到现代后,宣冉经常做梦梦到能打死老虎的七哥把他掐死,甚至怒目圆睁地说:“我承宣竟出此败类,该杀汝!该杀汝!”
七哥一米八三,虽然没有风刀的一米九高,但他的肩膀宽,像是从出生开始就有人把他的奶粉换成了蛋白粉。
到新家参观时,只有一七七的宣冉不敢抬头和七哥对视,他躲在母亲身后,偏偏宣诚一个劲地往他这里窜,吓得宣冉低头说不出话。
“你躲什么?”宣诚拽住宣冉的衣服,“我吃了你不成?”
宣母打了一下宣诚:“阿诚,你吓到冉冉了!”
宣诚啧了声嘴,“我就是看看冉冉长得和小白像不像。”
小白?宣冉狐疑地望向宣诚,七哥这辈子好像胆子格外大,竟然敢喊太子哥哥小白?他在古代非常尊敬太子哥哥,这辈子连小白都喊上了?
宣白大他们八岁,宣诚和宣冉同岁,这人长得比太子哥哥还高还壮,宣冉很想问问太子哥哥是怎么训得七哥如此听话。
可惜,太子哥哥不像上辈子那样疼爱他了,从他们相认开始,太子哥哥只敢在人群后悄悄注视着宣冉,这让宣冉十分难过。
宣母的注意力全在房子上,她的高跟鞋在屋中发出哒哒声,“哎呦喂,这间房子阳光不太好,总感觉内裤晒不到阳光。”
宣诚哈哈一笑:“妈,宣冉又不是女人,内裤放着不就干了吗?”
“阿诚你再说这句话祖宗十八代都不敢认你了!内裤就要被阳光暴晒啊,和是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个人卫生懂不懂呀?你大哥可不像你这个样子,每天都勤洗勤换的。”宣母嘴里碎碎念,把包包放一边,打开了次卧的门。
宣诚扁扁嘴:“是是是,我不像小白哥哥那么勤快,列祖列宗都不认我……是喽,反正我又不是亲生的。”
宣母一个眼刀杀了过去,她笑道:“阿诚低头。”
宣诚皱眉低头,宣母一把拧住宣诚的耳朵,用力掐:“小狗东西,再多说一句不是亲生的,老娘打得你去祠堂里跪都跪不住,你爸爸是爷爷战友的孩子,你爷爷生前最疼你爸最稀罕你,你说这话你不怕你爷爷找你啊?不孝子!”
“啊啊啊……妈妈妈妈,我疼我真疼啊!”宣诚大叫,“妈妈妈妈,亲爱的妈咪,最貌美的妈咪,就是因为您这么美丽善良,所以生出最美丽的白白和最最可爱的冉冉,请您看在小白哥哥和冉冉的份儿上放过我!妈!”
宣冉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母后这么厉害,连忙握住母后的另一只手,“妈妈,不要打七哥了。”
他劝完后又觉得不对,上辈子他受了七哥多少气啊,这辈子让母亲教训教训又怎么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宣冉只好瞪大眼睛,在心中后悔。
宣诚的右耳被宣母的指甲掐破了几个地方,整个右耳全红了。
宣母冷笑道:“我这是看在冉冉的面子上,等我回去和你大哥告一次状,你就再死一次,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小白知道了,定要打你的嘴!”
宣诚赔笑,目光又落到宣冉身上,眼睛亮亮的:“妈,你看冉冉和小白哥多像啊,以前我乱闹,你打我小白哥护着我,现在又有冉冉护着了。”
宣冉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没想到嘴不毒的宣诚才是最毒的。
“是啊,是很像。”宣母轻轻摸摸宣冉的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宣冉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又想起什么,移步去卫生间转了一圈。
“哎呦,好久没住了,我觉得这房子得重新装。”
卫生间里传来宣母的声音,然后是试水龙头开关的声音。宣诚摸着鼻尖又摸摸耳朵,他一掌拍在宣冉肩膀上,“那个……小十,你知道吧,你回来了就在我们家排老十。”
“嗯,妈妈说过。”宣冉瞳孔震动,全身应激状态,被宣诚碰到的地方都觉得难受。
“刚刚我说错话了,你和宣白多说说我的好话,不然我非被他打死不可。”宣诚摸摸脑袋,“你丢了之后,你哥一直念着你呢,你说话肯定最管用。”
“那你刚刚说这句话干什么?”宣冉皱眉反驳,“说话不过脑子吗?”
不知道是不是宣诚的错觉,他看到宣冉的模样总是心情复杂,甚至可以说百感交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小白哥哥唯一的弟弟,不应该乱说,可他心里莫名其妙涌上一股火来。
“唉唉唉——”宣诚差点发作,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洗手间,“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揍你啊,说话注意一点,这一点怎么和小白哥哥一点都不像?”
宣冉翻了个白眼,刚刚听宣母的意思,这辈子宣诚不是宣家人,但怎么还长着一张如此欠揍的脸?
“我靠,你对我翻什么白眼!”宣诚咋咋呼呼地,像个没脑子的笨蛋,“我告诉你啊,我可没有主动招惹你,我就是让你和小白哥哥多说说好话而已。”
“你烦不烦?”宣冉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宣诚,“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和大哥说不说得上话?”
宣诚老实了几秒,见宣冉还鼓着嘴,连忙凑过去说:“你想和小白哥说话吗?我帮你们俩牵线搭桥,但是你得说我好话,不能抢走小白哥。”
我靠,这人怎么这么烦呢?宣冉深呼吸,“抢不抢得走,各凭本事。”
丢下这句话,宣冉跑去找宣母,宣诚站在原地,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看向宣冉的眼神莫名出现了几分敌意。
看好房子,宣母打算带两个孩子去吃点东西,他们刚下楼,便看到一辆车停在了楼下。
风刀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头发也用发胶抓过,他从驾驶座上下来,帮宣母打开了后座的门,礼貌地朝她鞠躬:“阿姨,我和阿冉在帝京住了这么长时间,知道有些店的东西非常好吃,让我带您去吧?”
宣母偏头看了眼宣冉的意思,抖了一下自己还挽着的手,“去吗宝宝?”
宣诚冷笑一声,直接上了风刀的车,“吃个饭而已,我们寻亲的时候他还给我们脸色呢,就应该吃他的饭。”
宣母无奈扶额,尴尬地笑道:“抱歉了,阿诚心直口快……麻烦您了。”
风刀笑道:“不麻烦,您上车。”
宣母刚坐上车,车门却被轻轻关上,她愣了两秒,不禁瞪圆眼睛,她看到风刀轻轻握着宣冉的手,好像说了些什么,然后宣冉往前走了两步,扯了扯风刀的领带,像控制狗链子一样,把风刀拽得一趔趄。
“唉……”宣母紧张地张开双手,身子微微前倾,眸中含着一丝担忧。
“妈,你别担心了,冉冉喜欢男人又不是他的错,你看那个姓风的,长得就一副小白脸样,吃个饭还穿西装,一看就是这个人存心勾引。”宣诚目光有些飘忽,语气都像是飘在半空,“再说了,这个同性恋嘛……”
“你别说了。”宣母一个眼刀过去,她坐直身体,仪态优雅端庄,她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明白她的心中所想,嘴上说出的话却非常前卫:“冉冉喜欢什么是他的自由,我亏欠他太多,不反对他喜欢谁,只要冉冉平平安安就好。”
宣诚这次没有接上话,他反常地嗯了一声,便安静了下来。宣母皱了皱眉:“你恐同啊?”
“唉,那没有……这……”
两人说话间,车门被打开,宣冉坐上了副驾驶,风刀边整理领带边上车,他的额头泛着丝丝细汗,看起来被热狠了。
宣诚乐了,“唉,风先生,待会儿别吃烧烤啊,咱们去个有空调的地儿……嗷嗷嗷……妈妈妈妈妈!我的大腿!”
宣母对着宣诚翻了个白眼,宣诚苦着脸摸摸自己的大腿,看到宣母冷冰冰的模样,又凑过去捧着她的手,“没把您手掐疼吧?您看我这大腿上全是肌肉,太不应该了,今天我就去多吃点,把我大腿上的肌肉给吃松喽。”
“狗崽子就你嘴要找打。”宣母忍俊不禁,笑着捏了捏宣诚的脸,“还不快谢谢风先生的招待。”
宣诚又大摇大摆地坐下,“谢了啊兄弟。”
风刀礼貌地笑道:“这是晚辈应该的,只是我刚刚看了眼这里的小区,离市区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小住其实还好一点,若是长住的话……”
“用不着你说。”宣冉冷冷地开口,他直直地望着前方,“我们回家会商量。”
风刀捏着方向盘的手动了两下,笑道:“行,商量好和我说一声。”
宣母一脸忧愁地望着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但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沉默下来。好在宣诚丝毫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尴尬,一路上一直在问风刀帝京的事情,又和他聊到了专业和工作的问题上。
两人聊得很融洽,宣母也不怕气氛僵住了,只管闭上眼睛休息。等到了地方,风刀又给宣母开门,他们去的是一家川菜店,宣母有些满意地下车。
宣冉也下车挽着母亲的手臂,跟风刀后面上了楼。
“帝京的川菜馆都做出艺术感喽。”宣母笑着打趣,进了一间包厢,包厢灯光微暗,光沉沉地垂下。桌是圆的,大得有些过分,中央摆着一束翠绿的兰花,桌布是深灰的亚麻,每一丝褶皱的宽度都相同,看起来下了不少功夫。
屋内回荡着阵阵古筝声和流水声,往里走能看到右手边屏风后有一处微景观盆景。盆景中泉水叮咚,翠石嶙峋,淡淡的云雾飘在半山中,山中有一典雅的木屋,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
宣母被风刀迎到主位,她坐下欣赏屋内的小景,点头道:“果然是艺术品,前几年我们来帝京还没有这样儒雅的场所。”
宣冉和宣诚分开坐在宣母身侧,风刀在宣冉身边落座,他拿来菜单给宣母点菜,“您看看想吃些什么。”
菜单展开,宣母瞟了一眼,把菜单转递给宣冉,“冉冉点,我看看冉冉的喜好,以后下厨给冉冉做。”
宣冉正在发呆中,他低头一看,“啊,妈妈我喜欢吃素的,我点的没有参考价值。”
“妈妈也喜欢吃素,还经常去寺庙礼佛,冉冉有时间陪我一同去庙里啊。”宣母摸摸自家孩子的小脸蛋,“你哥哥没有时间,天天泡在实验室,你要是想要妈妈陪你,妈妈以后就住在帝京了。”
宣母瞥了一眼风刀,笑道:“刚刚在车上,你这位同学说的的确没有错,我们那儿离你们学校太远,你要是忙就借住小风同学家,要是不远,妈妈就派人来接你过来,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多点一些肉吧,七哥不是喜欢吃肉?”宣冉低头看菜单,他拿铅笔勾了几个菜,抬头问道:“七哥你喜欢吃什么?”
宣诚本来就有点饿,他起身抽走菜单,刷刷刷点了一本。
“就这么些。”
“我看看。”宣冉探头一瞧,不禁目瞪口呆,“你能吃得下吗?”
“呵呵,你心疼钱吗?”宣诚撩了一下刘海,挑眉看了一眼风刀,“七哥有的是钱,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宣母翻了个白眼,“我马上让你大哥给你卡停了你还有钱?”
宣冉看他那欠揍样,不禁气得牙痒痒,现在的他可不是软柿子,宣冉怒道:“我又不吃菜单,什么叫做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这一本不是你吃的吗?”
“唉我说,你这胳膊肘怎么老往外拐呢?”宣诚一抹头,一脸恨铁不成钢,“没法说。”
“什么叫和我没法说!”宣冉瞪圆眼睛,站了起来,“你要看我不痛快干一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