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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属下不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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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风刀连忙接了话,“属……我不敢。”
这句“我不敢”把屋内所有人都劈了一遭,宣母没明白什么意思,担忧地望向宣冉。宣冉恨铁不成钢,他想把风刀脑子里的那些封建糟粕给剔除了。
他轻轻握紧拳头,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冷哼一声:“妈妈你不要乱说!我和他还没到这种程度。”
他们是什么关系?宣冉好不容易追到了风刀,可是得到了什么?他的欺骗和退缩,这让宣冉无比受伤,指尖都密密麻麻地泛着痛。
在古代的时候,风刀根本不是这样的,他温柔可靠,也敢于在自己跟前表达想法,他们无话不谈,情比金更坚。
宣冉自从醒后就一直在猜测风刀是什么时候穿来的,可看他这样子,一看就是被现代人的糟粕腌入味了。
承宣朝没有大事是不会随便跪来跪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骨,可现在呢?宣冉看到风刀像是看到了大太监,他怒其不争。
终于,宣父不知道和风刀说了什么,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一同出了病房。宣父和风刀一走,七哥和四姐姐就围了过来,几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宣冉不禁笑道:“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呀。”
四姐先问道:“那真是你老公?”
宣冉想到风刀的欺骗就来气,他的嘴角微微扯了扯,情绪因为风刀波动得非常大,他哈哈一笑:“风刀喜欢在我跟前扮演皇帝和太监的游戏,你们不要害怕。”
“谁是皇帝?”七哥问。
宣冉眯眼笑:“自然是我。”
宣白站在一侧安静地听他们说话,宣冉的目光一直往他那儿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哥哥的总是躲着他的目光。等宣母不注意,宣白才悄悄打量着宣冉。
七哥哼了一声,“那咱们好歹也得是皇亲国戚,我没见过这么趾高气昂的内侍。”
“这是重点吗?”四姐握住宣冉的手,“冉冉啊,你喜欢他吗?他之前是不是伤害过你?所以正在追妻火葬场中?”
这句话像记闷棍,重重敲打在宣冉心头。火葬场?什么妻要到火葬场找?四姐姐说的是什么?难道他所处之地是海市蜃楼?
宣冉大惊,握住妈妈的手,摇头:“妈妈,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吧,什么火葬场?我没有死啊。”
他是真的害怕这些东西,毕竟被绑架晕过去的时间,他完成了人生的第二次死亡。
死亡,火葬场,这些东西于旁人来说可能是轻飘飘的笑话,对宣冉而言,却是冰冷的崖底,火蛇蔓延的矿洞。
他的脸瞬间白了,眼眶里也涌上泪水,宣冉紧紧抱住妈妈的胳膊,“妈,我好好读书,努力做个好人,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好孩子,我不想死,我不想再死了,死真的好恐怖,真的……”
宣母听不得这些话,她坐到床边,紧紧地抱着心肝,哄道:“冉冉别怕,你姐姐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咱们的好日子才开始呢,怎么可能会死掉。”
四姐姐也没想到宣冉这么害怕,她的眼中含着歉意:“这个意思就是你同学是不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然后现在在追你,对不起,冉冉,你别害怕。”
四姐姐这番话更让人心如死灰,宣冉的脸白了几分,心酸的泪水瞬间奔涌下来。
“我知道,我只是,”宣冉窝在妈妈怀里,睫毛都哭得黏在眼角,“只是我害怕,妈妈……”
他的手指都在发抖,哭得一抽一抽,脑袋上还包着纱布,看起来可怜极了,宣母抱着孩子轻轻哄,哄得宣冉泪水连连,更惹人怜爱,宣母暗暗发誓不让宣冉再流一滴泪水。
宣冉被安抚许久才静下心,他的手脚冰凉,却被母亲的温热的手握住。炸矿洞一事后,他的确有后遗症,只要两眼闭上就像回到了那个矿洞,可母亲轻声细语的哄着,让他心中的恐惧感少了些许。
他不再近乡情更怯,宣冉这一次已不是逃兵,更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他心中的一块疙瘩被炸落了。
他有资格被宣家认回去了!
但是那场爆炸太过惨烈,宣冉太痛,能安慰到的人只有他自己,留在史书上是什么样子还未曾可知。宣冉的双亲早早死去,兄弟姐妹要么下落不明,要么战死沙场,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座孤岛,无人来访,陨落也无人问津。
宣母的气质温婉、端庄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之风,她抱着宣冉轻轻摇晃,在她的照料下,宣冉连睡觉都不觉得害怕。
等风刀再次回来才发现根本没他插手的部分,宣冉晚上睡得很早,宣母会守在一旁,风刀不好插入他们母子间的关系,只好等白天再来。
白天,风刀从医院周围的酒店洗漱好出发,买好一堆吃的去宣冉的病房。他刚到,便被宣冉病房里的人挤了出来。
宣冉被宣父宣母围在中间,他的九个哥哥姐姐全到齐了,门口还有好几个中年人在排队,风刀的嘴角不禁一阵抽搐,他提着东西站在门外,看起来格外醒眼。
“唉?你是……”其中一个男人望向风刀,问道:“你是来送外卖的吗?抱歉,我侄子的病房人太多,东西就给我吧。”
“侄子?”风刀没懂他是宣冉什么人,眼神中含着几分防备,他冷下脸,“我也是阿冉的亲人,不知道您是谁的亲戚。”
“哦,不好意思啊,那是我女儿。”男人指着病房里的长公主,也就是宣冉的四姐,笑道:“他们年轻人都在里面,还有我老婆也在里面,我不善言辞,恐人。”
风刀有点惊讶,他以为这辈子宣父又开了后宫,所以才把这十个孩子聚齐了,原来是几个有孩子的妃子都不约而同地嫁入了宣家,生下的孩子虽然和前世在模样上有些差异,可性格却和前世很像。
看来决定孩子到底是谁的人是母亲,不是父亲。风刀垂下眼眸,和这人多聊了几句。他是宣父的弟弟,其余几个是宣父的哥哥,他们几个人非常健谈。
风刀淡淡地挑起话题,他只说了一句话:“您夫人保养的非常好。”
真没想到宣父的那几个哥哥弟弟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回忆曾经的恋爱故事。
风刀听着昔日被骂妖妃的云贵妃和宣父的弟弟居然是校园纯爱。曾经一个三品大官家的小女儿入宫为婕妤,生下七皇子后郁郁而终,没想到现代竟然是个老钱daddy和清纯小白兔的恋爱故事,更别提宣父的其他几个兄弟。
“今天老二没来,老二家放到现在说就是恨海情天,啧啧。”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少说几句。”
风刀轻轻挑眉,听到病房里宣冉喊道:“风刀!风刀!”
他对几位点头示意,“我先进去。”
一进门,乌泱泱一堆人转头盯着风刀看,宣冉的表情更为惊恐,他睁着大眼睛,眼里写满了四个大字:不要下跪。
风刀无奈地低头轻笑,他进来把手里的饭菜放到床头柜上,对宣冉母亲问好:“阿姨好,叔叔好。”
“呵呵呵,你昨天可不这样,我们家找亲人,你给我们什么脸色?”七哥站在人群外,嘴却毒得要命,“你不要以为你家在帝京有几个臭钱,就能随意地挟天子令诸侯,我们冉冉不是随意被你欺凌的!”
宣白皱眉拉住宣诚,厉声制止道:“老七,不管怎么说,风先生是我们冉冉的救命恩人,咱们都要以礼相对,再说了,我们冉冉又不是吃素的猫,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此话一出,房内发出低沉且淡淡地笑容,让人有种误入老钱高端局的错觉。
七哥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宣白,“你这个天天泡实验室的跟老古董有什么区别?谁告诉你在外人面前欺负人的那个是吃亏的?啧,我看这个风刀就不是好人!”
七哥的妈妈轻轻敲了敲儿子,“话不要乱讲啦,你讲话粗里粗气的,我和你爸比都不这样说话,太令人讨厌了,快点对风先生道歉。”
眼看着自家妈这么维护别人,七哥好心被当驴肝肺,怒道:“这个家迟早要被你们这种帮理不帮亲的灭了!”
说罢,他推开门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风刀看着七皇子的背影,若有所思,皱了皱眉。
“我去,他知道自己没理啊。”四姐姐没忍住笑出声,她温柔地解释道:“冉冉,其实你七哥的脾气就是暴躁,就喜欢嘴上不饶人,可是他刀子嘴豆腐心呢。”
刀子嘴豆腐心?宣冉气得牙痒痒,在古代他就被七哥祸害,到了现代七哥还是这个性格,他是不愁日后没架吵了。
“对了,冉冉还在读大学,他过两天不是要去报道啦?”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二哥问道,“冉冉,你住学校吗?”
宣冉咳嗽了一声,“我住校外,对了,既然大家对风刀的身份都有些争议,那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是我高中同学,大学我们考到一个城市,就在帝京一起住了,现在算是室友。”
风刀连忙接上话茬:“是的,我叔叔在帝京有好几套房子,我们俩在给我叔交房租,住校外,彼此间还有个照应。”
宣母和宣父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握住宣冉的手,“宝宝啊,你的同学是我们家的恩人,可是现在爸爸妈妈都在这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帝京的房子我们不是没有,就是可能离你学校比较远,爸爸妈妈给你配个司机,妈妈想过去陪你住……”
宣冉听母亲这么说也有点心动,他刚好在气头上,闻言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家住。”
孤零零站在一旁的风刀紧紧攥紧拳,看着宣冉带着笑颜的脸,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