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谢青春》温锦儿

5、假如我们天长地久 姜玉眠思念

　　金陌忆和姜玉眠之间的幸福，时间短的像一场梦。
　　姜玉眠和金陌忆的相识十分草率，两个人原本只是大学时的同班同学而已。那年所有人都认为金陌忆和姜玉眠压根不可能成为情侣，最大的原因就在于金陌忆那时候是真的蠢，而且不是一般的蠢。姜玉眠那年在教完他习题后评价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知道怎么考上的大学。”
　　姜玉眠没有家庭底色，也没有天赋，但也不蠢，可以说只是正常人的智商。能够爬到当年林东市最顶尖的学校，靠的全是运气和自己对待学习的心态，才让自己成为那一届里为数不多的“天才”，或许是她在高考前流的每一滴疲劳的泪都化成了她成绩中的每一分。
　　那年姜玉眠相信的只有一句话 : 考上好大学就能过上好日子
　　但现在当了老师，也没过上多好的日子。
　　相反，金陌忆有家庭底色，没有天赋但也没有运气，不过金陌忆靠的全是临时抱佛脚和自己的记性，或许是因为平时的分数太低了导致查成绩的时候，班上同学一度认为是成绩系统出故障了。
　　两个人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金陌忆开始注意到姜玉眠时，是看见她一个人的时候。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做了任何事情。但即便是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却还能把所有事情做好，把所有情绪调理好对金陌忆来讲是一种坚韧。
　　那天，姜玉眠第一次和金陌忆说话的时候。姜玉眠那时还只是一个人默默无闻的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脑海中许多的思绪将她淹没。
　　你说如果我能像天一样自由呢？或者当颗心脏，开心的时候就跳一跳，不开心的时候就不跳了。
　　姜玉眠已经把发呆列入了她生活当中的一部分，过度的孤单会带给人的不是自由，而是更多的麻木。
　　“嘿，同学！我看你一直都在这边发呆，会有些无聊吧？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
　　“可以”
　　姜玉眠大学时的脾气并没有现在的脾气温柔，但也只是普通的冷淡和经常发呆，尖酸刻薄是绝对没有的。
　　“太好了！同学你平常一般干什么呀？”
　　“上学的时候就是学点习…画些画还有吃饭睡觉，放假了就去咖啡厅兼职打工……”
　　金陌忆不怎么会观察他人的情绪，虽然是个真蠢货但也并不是一点智力都没有。万一她生活费或者零花钱不够呢？不然她怎么会去咖啡厅打工？
　　金陌忆观察的没错，姜玉眠就是因为没有零花钱才会在放假时干兼职。
　　姜玉眠家庭不属于贫穷那类，只能说是正常的普通家庭。但姜玉眠上大学后需要的费用变多了，再加上姜玉眠的父亲偏偏在这一年被公司辞退了，只有母亲在别人家当保姆的工作还在维持。家里只有母亲挣的钱和父亲被通知后拿到的工作年限和月工资。
　　姜玉眠又不想让母亲给自己转多的钱，只能平时节省放假去打工。一双就到发黄的鞋被刷了一遍又一遍，平时吃饭都要数着钱数。最没钱的时候甚至会因为节省的吃饭钱，导致一件本就较为松垮的衣服被穿的更宽松，就连那件衣服都是表姐买来不要了的。
　　世界上最难熬的病就是穷病
　　“嗯…同学…如果你零花钱或者生活费不够的话…我可以稍微赞助你一些……”金陌忆在说这话的时候是偷偷摸摸的说的，或许是为了让姜玉眠能保住她的自尊。
　　“…谢谢…但我没什么可以拿来报答你的，不会找你要钱的”
　　一个趁机交朋友的机会就这样主动飘在金陌忆面前了。
　　“没关系！我们两个如果能当朋友没报答也可以的……！”
　　典型的人傻钱多又好骗，姜玉眠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愣住了，可能这就是有钱没地方花的烦恼吧。但如果这真的是烦恼，那姜玉眠宁愿成为一个受虐狂 ( 不是。
　　“…在这里我需要有道德吗？”
　　“这是什么意思？”
　　“……”
　　姜玉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人的智商，但考虑到可能是自己没说明白的原因，还是给他解释了一遍。
　　“就是说我需要放下道德接受吗？”
　　“可以”
　　“成交。”
　　姜玉眠其实在答应后还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这样做显得有些太贪婪了，毕竟两个人才刚认识没多久。但加了微信，转账到了之后就不要再提愧疚了。
　　姜玉眠就这样和金陌忆相处了好一段时间后，她发现金陌忆或许是有喜欢的人了。因为在姜玉眠高中时，附近街头都会有几对情侣在逛街，所以这是姜玉眠自己见惯了所推测出来的。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可能吧”
　　“？”
　　姜玉眠对待这个回答很不解，但是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我是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有，不过是谁得让你猜”
　　“我没功夫陪你玩谁是卧底的游戏，直白点说对你我她都好，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转达一下信息。”
　　“喜欢某个姓姜名玉眠的人”
　　“真巧，和我还是重名的。”
　　“？”
　　姜玉眠认为只是重名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过度的自卑，从小到大，她一路上来都在自卑，但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而自卑。
　　“那我说喜欢你。”
　　“？那你早说呗，我人就坐你对面呢，你直接说喜欢我不就得了吗？还说什么‘姓姜名玉眠’的……”
　　“…不过我很感谢你的喜欢”
　　“那咱俩以后是对象了？”
　　金陌忆在听到姜玉眠的后半句后可以说是十分激动，但为了保住姜玉眠的面子，他还是尽量压低了音量。不过姜玉眠没有回答，我是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喜欢上我这个平凡又贫穷的人的？”
　　“嗯…我不觉得你是个平凡的人，你身上有很多优点是我模仿不来的。虽然无法理解为什么像你如此优秀的人会那么孤单……”
　　“但如果孤单没有轮廓，是无边无际的话，就让我给他勾勒上边际线吧。”
　　“…看样子你也没有蠢到一定地步……”
　　金陌忆陪伴着姜玉眠一月又一月，两人中间有过苦涩与悲伤，但更多的是幸福与快乐。两人每天和量子纠缠一样，一方发生了什么事，另一方立马就能过来。
　　金陌忆还有一个很好的点，就在于姜玉眠长假在咖啡厅兼职打工时，他不会去和姜玉眠聊天或者让姜玉眠难堪、尴尬。只是默默的进咖啡店，在其他服务员忙时趁机帮姜玉眠提高点业绩和提成，还能借此见一下姜玉眠。就算自己喝不了，也可以给附近的上班的人们或者工人，一举三得。
　　还记得姜玉眠在七夕节那天专门约金陌忆出来，是为了给金陌忆一个惊喜。
　　是一个很精致的小铁盒，上面还带着一些亲手粘上的小挂件。金陌忆打开才发现，里面有一条项链，看上去是手做的，材料可能也没有特别昂贵，但金陌忆认为七夕节当天不忘了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姜玉眠那天第一次见证到有钱人的七夕节怎么过，金陌忆给她送了一只小金戒指，中间还有一颗被围起来的玉。大小刚刚好，不挤也不宽。
　　“有金又有玉…金陌忆，姜玉眠，金玉良缘！”
　　“你很有才华，但这个礼物是不是有些太贵重了？”
　　“没关系！”
　　“你这应该属于…展现才华的机会取决于现实行动。？”
　　姜玉眠认为这份礼物太过于贵重，本来想着再给金陌忆塞回去的，但想到这也算得上是对方的一份心意。最后还是掏了自己的钱给金陌忆还了一半，因为实在付不起全款。
　　一直到两人大学毕业，一起当上老师，那时候的姜玉眠还是语文老师，金陌忆既教数学又教体育。
　　姜玉眠还记得两人结婚时的场景。窗户和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外面漆黑一片的夜里还传来凉风“呼呼”的歌唱声，屋内留着一盏灯。姜玉眠那天穿着喜服，面上画着红妆，只是被红盖头挡住了。而等她的红盖头被掀开，她才看到自己的心上人。
　　“你来了……？”
　　“嗯…你今天是最美的新娘子呐……”
　　“你说…我们可能会天长地久吗……？”
　　“一定会的”
　　……
　　……？
　　现实却在这时候把姜玉眠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姜玉眠才反应过来，金陌忆已经离开了三年了。
　　墙上还挂着自己和丈夫在结婚前几天和结婚当日拍下的照片，照片已经开始随着岁月的苍老慢慢泛黄了，是自己不知何时看着照片入了神、落了泪。眼角还泛着红，泪痕还挂在脸上。
　　“对呐…世上皆有生死别离，谁又能做到天长地久呢？”
　　“吾君归于九泉下，愿处幽冥也安宁。妾身人间无悲苦，愿君无忘人间妻……”
　　世间皆有数悲苦。吾与君，本为匆匆行人，却也相识。纵是阴阳相隔，缘分仍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