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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于扣分 学生会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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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天可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在即将要评优的时候扣分。从入学开始她就觉得陶处墨是个很神奇的人,被学生会扣分了还知道求着学生会大慈大悲一次。
“所以你因为衣冠不整就被扣分了?我要是没记错,学生扣分也会影响到老师吧?再说马上就要评优了……”
怀可白带着些许严肃的质问着陶处墨。其实评优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关系,但她知道评优的奖金对姜老师而言可能会比较重要。但更对于姜玉眠而言更重要的是什么?
不被嘲讽
姜玉眠知道被嘲讽的滋味,初中时,她亲眼看过初二的学姐学长们会去嘲笑、打压初中的学妹学弟们。她的努力在那时是不被看见的、被永久无视的,常年高榜的成绩被同学们“开玩笑”说成是个只会抄袭的‘缝合怪’罢了。世间最苦的滋味已经被她尝遍了。
怀天可能够知道这件事,还是她在回家路上偷听到的。姜玉眠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怀天可只知道姜玉眠对那人的称呼是‘阿陌’。剩下的,就连那人是男是女,怀天可都不得知。
怀天可知道,自己虽是姜玉眠亲自选中,最看好的班长,但自己的举动并不能代表班上的每个人,怀天可也只能尽力所为的去帮助姜玉眠。
但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就连怀天可自己都认为马上要成功了的时候。
其实怀天可早就已经猜到了,但她本以为学生会可以不用那么仔细,却低估了学生会的视力。即便只是陶处墨校服外套的领口歪了一点,夸张点说用肉眼都看不见,却也能被认成是衣冠不整,未免有些太苛刻了。
“…实在很抱歉…我…可能确实是我的问题……”
怀天可是第一次在陶处墨嘴里听见歉意这么重的话,当时给时乐茗道歉的时候他都还是笑着道歉。但这次他的样子不像是怕了,像是真的自责。
怀天可也不明白,旁边这么多违规的人。有敞着领口的不说,还有往前头跑着跳着进校园的为什么也没算违规?为什么只有陶处墨这个与学生会是同年级的被扣分了?尤其陶处墨这种领口看上去几乎没歪的人为什么能被鸡蛋里面挑骨头?
“…学生会就干这种孬事?年级主任眼睛瞎了吗?”
怀天可终于算得上是想通了,陶处墨被学生会刻意扣分,本质意义上就是学生会想要借自己的权利让自己的班更好晋升。这就是所谓为同学服务的学生会,对待本班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待他班学生却刻意的扣分,只为了自己班的荣誉。
“…道歉的话,你不应该和我道歉,你应该去找老师道歉…正常来讲你连道歉都不用,本来就不是你错了……”
“没有人能做到把领口完全摆正,平时一个细微的小举动就会导致领口稍微歪一点……”
怀天可知道,这件事情是学生会恶意扣分导致的,但她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个时候去找学生会理论,反而会扣更多分的吧?虽然是真心的为陶处墨打抱不平,但她也无能为力。
即便只是校园里,也是看谁的地位更高,谁做主的权利才更多。哪怕是不合理的规定。
姜玉眠在听见班级被扣分的消息后反而显得格外平静,只是她这一天貌似都格外沉默,面对同事的嘲讽也只能尴尬笑笑。
毕竟自己的班级已经成为那个“失败品”了,哪怕他是因为别人而失败。
怀天可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姜玉眠而言可能没办法很快消化完,所以怀天可在去办公室交作业时,偷偷在自己的作业里夹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内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像是因为写的太快了导致墨水晕开让字迹变得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到大致的内容 :
“姜老师?我想你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十分难过,毕竟明明只差一步,即便是学生会恶意扣分我却也无能为力,非常抱歉。但我希望您不要对我们失望,下一次我们会争取一次机会,让学生会连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的!您放心便好 ——怀天可”
姜玉眠愣了一下,随后难得的在今天露出了一个真正发自真心的、温柔的笑,毕竟没有什么要比自己最累的时候得到他人的安慰更好了。
姜玉眠在这个时候也听见了办公室外面传来的一阵敲门声,那声音并没有多快,像是那种试探性的、轻轻的敲。姜玉眠大致已经猜到会是谁了,于是便让屋外那人进来了。
陶处墨
是陶处墨来道歉了,陶处墨最优秀的地方,就在于他的诚实守信与知错就改,他并不觉得道歉是一件让人感到很羞愧的事情。反观得到了别人的原谅才是守住关系的最后一道防保线。
“对不起姜老师,我早上走的太急了,害怕迟到还会被扣分,到了校门口随便理了理就这样了…我以为很板正了,但还是被扣分了,我保证,下一次我肯定早早的就起来,把自己身上的仪容仪表弄得让人看不出一点错误!非常抱歉……”
姜玉眠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的错,当然也没有错怪他。不过姜玉眠也不知道他从哪掏出来了一瓶牛奶,可能是刚才的手背在后面,姜玉眠压根就没看到吧。
“这是唐默如给我的,她说这瓶虽然卖相不太好,但绝对很好喝!而且很干净,她还说这瓶是她和木朝阳一起做的…让我顺路带给你……”
来不及等姜玉眠开口,陶处墨就已经出去了,留给姜玉眠的只有跟幻觉一样的背影。
“…好吧…谢谢你们,心意我领了……”
姜玉眠在上完最后一堂课后,终于可以回家休息,或许是沉默的原因吧,她这次看上去几乎是愣着走出的校门。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但这次却和路痴一样,没头没脑的反复在一个地方走了许多遍,最后才精疲力尽的回到家。一回到家,姜玉眠先是将包随意的扔在沙发上,又坐在沙发上直直的愣了很久,但始终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再次拿起手机给她口中的那个‘阿陌’发了条消息:
“阿陌…我今天过的不太顺利…”
“你在那边还好吗?我今天很难过,可是没有人会再接住我的所有泪水了……”
姜玉眠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了两行泪。姜玉眠是打心底的想念自己的亡夫,或许姜玉眠自己就是霉运的化身,不然为什么所有的幸运都会远离她?
然而接收消息的那个对象,正是姜玉眠的亡夫。
姜玉眠的那名亡夫姓金,名陌忆,前些年那场街头故意杀人案的被害者。两人成婚时间仅仅有两年之久,按理来说两人应该一同白头到老,却未想过连幸福的甜头都未尝到过一分,两人便就阴阳两隔。
泪水里掺杂着的没有半分对今天的苦涩,只有对亡夫的思念。姜玉眠的泪一直在流着,直到泪尽了,才只好不再用眼泪表达思念。
至于陶处墨的母亲呢?
陶处墨的母亲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先是安抚了自己的孩子,后面对姜玉眠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并转了一笔钱过去。
但最终,这笔钱的下面只出现了5个字 :
转账未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