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戏言》九歌君

46、第 46 章 “哥你认识

　　“哥你认识那个人吗？”
　　“嗯，”秦风把人塞进车里，自己也坐进去，“他们的事你少掺和。”
　　“我没掺和，师兄说他们是姘头。”
　　“没掺和就行，梨春的性子也只有李广能制住他。”
　　林陌点点头：“我们现在回家吗？”
　　“先带你去吃饭。”
　　吃完饭回到家。
　　两个人一起洗了澡，不出意外地洗出了火，顺理成章地滚到了床上。
　　事后，秦风点了支烟，林陌倦怠地趴在他身上。
　　“韩玉莹过两个月就该生了。”秦风突然道。
　　“哦。”林陌淡淡了一声，突然没什么心情温存了，从他身上下来，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秦风吐了口烟，帮他把被子盖好。
　　两个人突然沉默下来。
　　把烟头压死在烟灰缸里，秦风抬手把灯关掉，躺下，把林陌往怀里抱了抱，也睡了。
　　林陌没有睡着，他心里有点乱，秦风的话让他清醒了一些。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这种生活时间不多了，等韩玉莹生了孩子回来，他们的日子也就要回到和以前一样了。
　　但他一点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种日子，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跟韩玉莹睡到一张床的日子。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林陌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的黑眼圈。

　　秦风早上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走了，早饭也没吃，更没时间注意到他没睡好。
　　林陌一个人煮了个鸡蛋，把昨天晚上没吃完的饭菜热了热，凑合吃完就去了海棠楼。
　　最近北平很太平，百姓们也都重新开始捡起娱乐业务，每场都是座无虚席。
　　梨园行又恢复到打仗前的景气模样。

　　晚上，秦风照例来接他。
　　回到家吃完饭就揽着林陌上楼了。
　　没办法，酒足饭饱思□□，秦风现在对林陌简直是上瘾般的着魔，从最开始的一星期两三次到现在的几乎一天一次。
　　由于每次事前事后都处理得很到位，林陌也没什么不适，这更给某禽兽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两人正干得干柴烈火，谁也没注意到，门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
　　直到门口的人发出凄厉的尖叫，两个人才愕然回头。
　　韩玉莹眼神惊恐地在门外，浑身战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秦风反应迅速，立刻拿被子把林陌围起来，自己快速地穿上裤子出来，关上门。
　　韩玉莹癫狂地推搡着秦风，嘶吼着：“你们怎么能！怎么……啊……”突然，她猛地抱住肚子，像是承受了巨大痛苦缓缓蹲下。
　　秦风急忙扶住她。
　　楼下的丫鬟听见了韩玉莹的尖叫迅速跑了上来。
　　“怕是动了胎气，先扶到床上。”秦风冷静地吩咐道。
　　丫头慌乱地把韩玉莹扶回卧室的床上。
　　秦风看到她蹲过的地方湿了一小片。
　　坏了，羊水破了，要生了。
　　秦风赶紧打电话给早就联系好的产婆和医生。
　　还好医生和产婆来得都很快，卧室立刻就变成了产房。
　　韩玉莹在里面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
　　林陌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上衣服从屋里出来了。见秦风眉头紧皱地在门口，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过了一会儿，医生从里面出来了，满手都是血，看着骇人，他冷静又迅速地说：“夫人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现在胎儿还没入盆，胎位不正，顺是肯定顺不下来了，只能剖宫产。”
　　“那就剖宫产。”秦风道。
　　“那就必须送医院了，家里的条件达不到剖宫产的要求，没有任何设施，我无法进行剖腹。”
　　“那就赶紧送医院！我去开车。”
　　因为秦风给所有仆人都放了假，韩玉莹这次又是偷着回来的，身边就带了丫头一个人，就造成了人手不够，免不了耽误了很多没必要的时间。
　　韩玉莹这次本来是想给秦风一个惊喜的，却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秦风把车开出来，医生丫头产婆合力把她抱了出来放在车上。
　　“你留在家。”秦风急急忙忙交代林陌一句就开车走了。
　　林陌看着他们离去，一个人披着衣服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心情有些复杂，他不喜韩玉莹是真，但他也不希望哥的孩子出事……
　　夜晚的风带着浸人的凉意，直到身上最后一丝情欲消失，林陌才转身回去。

　　意料之中，秦风一晚上都没回来。
　　早上，仆人们倒是都回来了。
　　林陌睡醒后下楼，还在楼梯上就听见仆人们抑制不住的激烈的议论。
　　“死了？！真死啦？！”
　　“那可不，我还看见……林少爷您走了。”
　　林陌点点头问道：“你们刚刚说谁死了？”
　　众仆人面面相觑，林陌一震，焦急道：“我问你们呢，谁死了？！大人还是……孩子……”
　　其中一个仆人踌躇地说：“您还不知道呢？昨天晚上，夫人难产……母子……都……没保住。”
　　林陌瞳孔缩了缩，抓住扶手的手指收紧了。
　　韩玉莹死了？她就这么……死了？这算不算他害死的？可是怎么连孩子也没保住呢……
　　林陌心中五味杂陈，问了医院的地址就跑去了，比起别的，他更担心秦风，那毕竟是他的老婆孩子。
　　到了医院，林陌气喘吁吁地跑到病房。秦风颓废地靠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衣服还是昨天从家穿走的那身。
　　病房里，一对中年夫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陌在门口往里望了一眼，看见了一个被白布罩住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林陌有些发抖，兴奋感和罪恶感两种情绪在他心底交织着，韩玉莹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介入他和哥哥之间了，但他又替无辜死去的孩子感到自责和负罪。
　　同时又有些担心韩玉莹临死前说出他和秦风的事。
　　实际上韩玉莹临死前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大脑一片混沌，这份混沌一直持续到她死去。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意外，女人生孩子本身就是冒险的事情，随时都能出意外，而且当时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场，丫鬟在楼下，什么都没看到，等她上来的时候只看见扶着秦风已经疼得蹲下的韩玉莹。

　　韩玉莹死得突然，大帅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知道想要孙子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还未出世的外孙子身上，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母子俱损。
　　年纪大了，丧女之痛让他久久恢复不过来，手上的事情也堆积起来，最后索性就把大半的权力都交给了秦风，自己半退修养了。
　　秦风除了头几天精神不太好，之后几天很快就恢复了精气神，甚至比原先精神更好，他原本就没多在乎韩玉莹，当初跟她结婚也全是因为权力和形势，这下她死了，自己还意外提前接管了大帅的权力，心底隐隐还觉得自己赚了。
　　只是一时间比之前忙了不知道多少倍，这算得上是一次军部大动荡，他必须镇得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