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的过去 腌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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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爹，早餐很美味，辛苦了。”
“小爹，你的衣服很漂亮，适合你。”
“小爹，很抱歉，我把水洒地上了。”
“小爹......”
“......”
周辞野一整天都在小爹长小爹短的叫，这跟宋清槐所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太过分了。
他穿着一身新的围裙——周辞野说要买最漂亮的围裙孝敬小爹——正跪着趴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伸长了胳膊去够那个被周辞野不小心踢到沙发底下的手机。
“实在很抱歉，小爹，我的身体可能有点不太听使唤。”周辞野垂头丧气的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宋清槐费力地捞出手机，憋的气在转头看到周辞野那副可怜模样的时候，又瘪瘪地窝囊下去。
按理说，她现在该出门做那些“调查”了，但头顶莫名其妙的耳朵和身后那个甩来甩去的尾巴，让周辞野不得不在检查仪器送达之前尽量节省身体能量的消耗。
那就只能给新晋的“小爹”找点事做了。
“你要查什么？我帮你去查吧。”宋清槐在一次次“不小心”和“对不起”中彻底丧失了耐心，他将手里那块被她点着又灭了火的、已经变成破布的围裙扔在地上。
叉着腰站在女人面前，微皱的眉头和生气鼓起的脸颊都在此刻显得格外气势汹汹。
周辞野身后那条尾巴明显兴奋地晃动两下：“万一我没人监护，出了个问题，等人凉了、虫子都爬满了的时候才被发现，怎么办。”
宋清槐：“......”
姐姐，您的医生还是挺好用的。
但他知道，周辞野东扯西扯的，无非就是不想他出去。
“我见到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些药品，能跟我说说吗？”宋清槐干脆放弃了离开的想法，开门见山地问出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她不打算回答，至少就不会太好意思的总在他面前找麻烦了。
“这说起来还跟你有关系。”周辞野微微眯起眼睛，看上去像在笑，但嘴角抿平，又是宋清槐熟悉的怪异表情。
“跟我聊聊你认识的那个阿欣吧。”她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尾巴从身后绕出来，毛茸的尾尖一翘一翘的，好不惬意。
宋清槐暗暗松口气，讲述起了几年前刚到F02星的生活。
“我是被卖到这里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港口边的畜市了。”
畜市，猖獗而繁盛的人口交易场合。那里有许多或健康或残疾的人，从各个星系转运而来。
大部分“货物”会被各类实验基地买走，小部分会作为有观赏价值的花瓶辗转各个势力之间。
还有小概率的“丢货”可能。
“我被洗的干干净净，确保污渍不会影响品相。我和阿欣是被选出来的展品，一起穿着漂亮的衣服跪坐在展台上，被一家赌场选中。
赌场带走我们的时候，派了一个彪悍的女beta，长得很壮，满身都是疤。她带着几个手下给我们十几个人蒙了眼睛，在这个地方招摇过市。”
“然后呢？”周辞野听着他讲故事一般的平稳语气，无波无澜的心间蓦然掀起几分涟漪。
“然后被劫道了，我不认识到底来了几波人，总之乱成一团。那个女beta最终只带走了四个人，我和阿欣，还有她的两个手下。
在赌坊里，老板肆意宣扬阿欣的名声，打算把他当做招牌。而我那时还没有分化，便跟着作为衬托，一同等着时机发酵，在一场拍卖会里作为拍品。”
那时候宋清槐以为自己还没有分化，是非常有利于生存的。也许alpha们看不上他这样平平无奇的身形，更何况，他连信息素都没有，完全就像个没有男人味儿的小孩子。
可是最终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场拍卖会里，有十三个名牌赌坊，还有数十个小坊，带去的拍品里有将近一半都是未分化的女人或男人。
他和阿欣被分开在两个房间里，宋清槐与那些同样未分化的人们待在一起，被换上无比贴合曲线的束身衣。
黑色密网状的束身衣从脖子到脚趾都裹得严实，却偏偏在腹部、背部和大腿开了像是破洞一般的口子，真是难堪极了。
她们绑住他们的身体，将大腿和小腿并拢着勒在一起，双手交叉着捂在胸前也被绑着，微微侧坐在红丝绒的宝座展示台上。
他听到她们在谈论什么。
“姐，他们这种......这种清汤寡水的不好玩吧？”
“新来的？你这一看就年轻，不懂什么叫欲语还羞、含苞待放。”
“不是我不懂，姐，你难道不觉得那些小辣椒扭起来更带劲儿吗？”
“说你还年轻，你还不服，你这就是二愣子，只喜欢那种狂放的......辣的吃多了，还得喝口冰的解腻。他们穿的这么严实，就是叫人欲罢不能，看不到东西、却又挪不开眼......”
“再说了......你没玩过这种没分化的吧？床..上的时候，找个Omega刺激一下，多放点信息素，再给灌点——当场就能分化，这种催熟的最是宝贝了。”
“还能这么玩？”她吞咽一下，愣了起来，眼睛再看过来，目光就变得发直。
“等拍完了，叫不上价的那些，就剩给我们了，再等等，再等等。”
宋清槐他们全被灌了东西，意识昏聩，朦朦胧胧听到这些的时候，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涌上来，胀痛和作呕的感觉一起袭上大脑，勉强清醒几分。
在来这里之前，阿欣给他吃过一份阻断药，是用来隔绝大部分信息素的药品。
按他最初的打算，本想着熬过这个晚上、没了价值，再逃走或许容易些。
可知道了那些腌臜事，宋清槐便明白了，拍品是一次性的，没有“熬过去”的说法。
一旦上了拍场，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浑身虚软的在众目睽睽下逃走。
束缚身体的丝带牢固而紧实。但宋清槐知道，那些都是为了趣味所做的“装饰”。
猎物无法挣开，但只需要猎手将他们轻轻放入水中，红色的丝质带子便会融化在里面。
而那两个看管他们的人在五步之遥的幕布后，正半遮半掩的凝..视着他们。
宋清槐呜咽着哭起来，吸引了那个年轻女人的目光。
“怎么了，小蹄子？”她笑得丑陋，搓着手进来：“姐姐现在可疼不了你。”
宋清槐努力睁大眼睛，摆出最无辜的模样，欲掉不掉的泪珠挂在粉红的眼尾。
“真他爹的浪，”女人狠啐一口，一把扯下他嘴里堵着的器具：“说吧，姐姐看你哭的好听，想听听你说话什么声儿。”
“姐姐，我头好晕，口好渴，身体也好麻，能不能给我松开，让我歇一会。”宋清槐柔着声线撒嗲。
“我看你是欠*，还想歇一会，老娘在这站了一天还没喊累呢，你这贱男人往这里舒舒服服坐着，还敢吵累。”她嚷嚷起来，吸引了别的拍品的目光。
宋清槐颤抖着，眼泪彻底掉下来，嘴唇也抖得厉害，洁白的贝齿咬在下唇，蹂躏的红彤彤的肿着。
“看你那个小可怜的模样，”女人啧啧几声，狠狠吞咽一下，伸出手要摸他的脸，宋清槐不躲不避，发着抖睁圆了眼睛，满脸的恳求之色。
她却又把手收回去：“算了，你们这些贱蹄子还金贵着，我去给你倒杯水，别的你就给娘老子忍着吧。”
宋清槐喝掉了那杯水。
新来的卫兵沉浸在灌他的快..感里，看着那些透明的水液沿着嘴角流到颈边，再淌入衣领不见，神情变得空洞又迷离。
最终水杯还是空了。女人离开前狠狠剜他两眼，像是赚回了本，又把器具塞回他嘴里。
渗进衣物的水缓慢的侵蚀了那些丝带。
再挣动的时候，手臂上的束缚轻易地断开。
这个房间有八个和他一样的展品。如果想要安全的离开，他不能惊动任何人。
宋清槐沉默着，一直等到晚上八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外间廊道里可以直接看到拍场的情况，第一批展品已经推了上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情状，身体被凹成同样的姿势，却因为性别、年龄、气质的不同而展现出不同的风味。
看守的卫兵大多都会在这个时候走出两步，站在门边观赏“美景”。
而屋内的人们，已经在药效之下几乎丧失了意识。
宋清槐的身体几乎要爆发出淋漓的汗水，可是禁药令他的体表保持干爽，不见一丝汗意。
他死死的忍耐着眩晕与疼痛，手心已经血淋淋的糜烂。
到时候了，终于到时候了。
宋清槐一把挣开手上的红带，用手上的血水抹在腿上的丝带，彻底扯掉那些东西。
F02星做不起悬浮宫，但会建造各种高楼。这里是二十层。
他无法跳窗，也没办法从唯一的门出去。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他们这群零元购的一次性商品上，没有被植入价格高昂、恢复周期长的定位芯片。
宋清槐环视这个无处掩藏的房间，最终只是拆掉了沙发上一只螺丝钉，又坐回椅子上，将自己绑起来。
嚣嚣嚷嚷的拍卖会在凌晨一点结束，过头的药力已经发挥掉，意识渐渐清明，体力也得到几分恢复。
宋清槐被蒙着眼睛，牵着走在空寂的长廊里。
“用你全部的力气，踹前面人的膝弯，他跪下去的瞬间，重击他肋下后腰的位置——肾脏受击会令他瞬间脱力，甚至昏迷。”
宋清槐想到曾经学到的技巧，身法熟练的一一应对。
尖头螺丝被他摁在监管员的颈动脉上，不过三息便没了动静。
宋清槐看到走廊里闪烁的红点，听到前后包抄而来的卫兵，转身跑进身侧的消防通道。
这里是十五层。
他匆忙踹倒的垃圾桶里，还有未熄灭的烟头。
宋清槐捡起东西，用卫生纸引燃。一路奔走，将火苗到处撒。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只想要安静的逃离，但变故来的太快，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宋清槐只是一味的跑、制造混乱、再跑。
直到几乎五层的人们全部慌乱起来，才终于有人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
“尊贵的宾客们，晚上好，目前火情已被控制，本店正在逮捕一名精神病患者，请大家为了自身安全，待在房间里，减少外出。再通知一遍，目前......”
宋清槐已经跑到了三楼。
可剩下的路，无论哪里也已经水泄不通。
宋清槐体力尽失，咬着牙提起最后一口气，纵身从窗户跃出。
高耸的树木阻止了他的直线坠落，却又伸出无数枝干，扯破了他本就不堪的衣物。
宋清槐无暇顾及，踉跄着继续向外跑，腿下一刻不停。
晕倒前，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瞧瞧你狼狈的样子，真是可怜你这么漂亮的脸蛋。”
“阿——阿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你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