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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好想在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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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荫道上树影浓密,伸手难辨五指,只有晚风穿过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将整片庄园都浸在静谧而幽深的黑暗里。
顾肆提着手电筒环伺四周,察觉不到异样,便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顾伍跟在顾肆身后,脚步放得很轻。他悄悄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瞧见顾肆停下,他猛地站住脚,差点就撞上她了。
“我刚刚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他还冒充是顾总,我还和他说话了。”他顿了顿,“姐姐,你可要信我,我没有骗你的。”
顾肆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弟弟,比以前难糊弄多了。
她正要开口说话,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窸窣声。
“谁——”顾伍猛地惊起,没了刚刚的调侃,语气中带着冷冽。
他正要迈步向前,却被顾肆喊住了脚。
“不过是一些野兽出没,没什么的。”
顾伍缓缓转过头。虽然瞧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语气里的寒意。
“姐姐,我说有奇怪的人,你不信。那里有声响,你却说是野兽。”他顿了顿,“姐姐,你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顾肆第一次察觉到,那个曾经懵懵懂懂的少年,如今也转变成了冷血无情的人。
顾伍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他退至顾肆身旁,语气又回归到刚刚的轻松。
“姐姐,你别介意,我这是害怕夫人会有危险,毕竟最近不太平。”他笑了笑,“要不姐姐你先走看看?如果真是野兽,我就走,绝对不再纠结那个人是谁。”
顾肆沉默了一会儿。
与其在这里僵持,不如走一趟让他死心。
“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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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和姜且两人躲在在草丛背后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刚刚想顺着道路回去,却不小心看到顾肆,她身后还站着顾伍。
姜且看到只能将身前的白盈拉了回来,不小心发出来声响,迎来了顾伍的察觉。
看着两人不断靠近,内心的紧迫感不断压着他们。
白盈灵机一动,她微微靠在姜且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想不想演‘你追我逃’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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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突然从草丛里跑了出来,脚下一绊,踉跄跌倒在地。她外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里面穿着一条长裙,原本洁白的裙摆此刻变得污浊,还破烂不堪。
“夫人?”
顾肆一脸疑惑地看着地上的白盈。她正要向前,却听到白盈的喊声:
“顾北屿,我求求你放了我!”
闻言,顾肆抬眼看向那草丛,仿佛在那里看到了一道身影。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手指在电筒开关上一按,光灭了。
“……手电筒没电了。”她对身旁的顾伍说。
顾伍只是看了顾肆一眼,没有说话。他也看见了草丛后的身影,却看不清脸。
光灭的那一瞬间,那道身影走了出来。身姿挺拔,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这片树林的主人,不惧怕任何东西。
“顾北屿,你个疯子——”白盈喊道。
“顾北屿”猛地把白盈从地上拽了起来,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揽,语气压得很低,像是在宣读死亡的判词:
“白渺渺,我警告过你的,不要试图离开我。”
“……顾总?”顾伍试探着问。
“顾北屿”微微抬起头。顾伍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有些局促不安。
“谁让你过来的?”
“我……我自己来的。外头人都说您出事了,我——”
“你不信,所以你来验证?”
顾伍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点破。
“谁告诉你的?”
“……什么?”
“谁告诉你我出事了?”
顾伍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顾肆那边瞟了一下,又收回来。
“外头都在传。”
“外头。”姜且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但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压迫感让顾伍的后背开始冒汗。
“外头不过是一些谣言,顾总您没事。”
“顾北屿”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顾总,您什么时候回公司?您已经消失了好几个月了,公司快要乱套了,需要您回来主持大局。”
“不是有顾壹吗?”
“……可是,顾贰他们根本不听他的话,试图策反。顾总,您——”
顾伍还想说什么,“顾北屿”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大喊一声:
“顾北屿,你放开我!就算你留住了我的人,你也留不住我的心!”
“顾北屿”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顾肆顾伍听到。
“等我处置他们,我再来处置你。”
白盈的呼吸一滞。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那股熟悉的药材味。
他抬眼看向两人,语气低沉,带着威严:
“你们两个深夜闯进来,知道后果是什么?”
“……知道。”
“去吧,找领罚。没有完成之前,不准回去。”
闻言,顾肆看了一眼顾伍,又看了一眼那道身影,转身离开。
顾伍想要小声喊住她:“姐姐——”
顾肆没有回头,快步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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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看着两人离去,悄悄松了一口气。
“走了!”她一脸喜悦,却发现姜且还拽着她的身子,“放开我!”
没有反应。她又喊了一声:“姜且!”
姜且松开了手。感受那温度一点点消失,内心竟然浮现出一点失望。
“演得不错嘛。”白盈拍了拍裙摆上的土。
姜且轻轻笑了笑:“是白姐你的办法好。”
白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下次别凑那么近。”
说完,她快步走进了黑暗中。
姜且望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也抬跟了上去。
~
湿漉漉的浴室里,白盈早就退掉了弄脏的长裙,洗了个澡,将今日的疲惫全都洗去。
她换上了睡衣,头发用毛巾包裹着。
她想吹头发,却找不到吹风机,她走下楼,喊着“顾肆”,突然才想起来,顾肆被姜且的调走了。
她轻轻拍了拍脑袋,低声低喃着。
“……我都忘记了。可怜的顾肆,等她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她走到客厅,见到烈风趴在地上,吐着大大的舌头,它身上的毛发被打理过了,此时已经不再是一只邋遢小狗。
她来到它身边,蹲下来,轻轻的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一道阴影落在白盈身上,她抬眼看去,是姜且,他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袖子被撩起,落出坚实的手臂,还落出那道怖人的伤痕。
“你受伤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对着趴在地上的烈风喊了喊。
“烈风来,过来剪指甲。”
烈风闻言,站起身,乖巧的坐在他的身前,任由他帮他处理指甲。
白盈看着眼前的一幕,笑了一声,不禁调侃了起来。
“烈风只认顾北屿或者和他相关的人,你现在和烈风混得挺熟的,看来你很有潜质扮演好这个反派。”
姜且脸上微微一笑,不知道要回点什么,只能默默的帮烈风修理指甲。
白盈坐了姜且对侧的沙发上,视线一直落在姜且的身上。
“我有件事情很好奇?”
“什么事?”姜且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你是魂穿,还是肉穿的?”
姜且沉默了一会,他别开了视线,又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给烈风继续剪指甲。
“……我是魂穿的,和你一样。”
“我穿到白渺渺身上,那你穿到谁身上了?”
“……我也不知道。”
“哈?怎么回不知道呢?”
“害,我穿到这里时,身边都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我想我应该是路人甲,没有名字路人甲在这小说里太正常,比较我当时写的时候就只考虑了男女主了。”
白盈微微点头,被他的说法说服了。突然她想起来了一件事,她从那件深色外套里掏出了一个挂件,递到了姜且的面前。
“这个是你的东西吗?”
看着突然出现了金属挂件,姜且明显迟疑了几秒,转而又看向白盈。
“这是你的吗?”
白盈又重复了一遍。
姜且尴尬的笑了一下。
“是我的,白姐,你怎么捡到了?”
“我在树林里捡到的,”她顿了顿,指了指上面被刮花的地方,“这里有什么?”
“额,我也不知道。”
“这东西不是你的吗?你怎么不知道?”
“……其实这是原主的东西,我第一次看见他就被刮花了,我看这东西挺好的,虽然就把我的名字给刻上去了。”
这话没毛病,可白盈却总是感觉到怪怪的,怪的不是姜且的话,而是他的表现,他是在想隐藏什么吗?
他将挂件还给了姜且,转而又想起自己的头发还没有吹,便出声询问起姜且。
“你有没有见到吹风筒?”
“我看见在楼上,我去给你拿下来。”
姜且闻言起身,走上了楼,很快就将风筒拿了下来,看见白盈将毛巾解开,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她垂下眼眸,用着梳子一点点梳着那长发。
“我帮你吹吧。”
白盈抬眼望去,犹豫了一秒,还是答应了她,对于她来说,吹头发是一件费力的事情,以前还有顾肆在可以帮她吹,可是现在顾肆不在,她也懒得动手。
总而言之,就是她懒。
姜且一点点梳开,发丝柔软顺滑,从指缝间轻轻滑过,带着淡淡的香气,她刻意把风调得温和,怕烫到她,动作不自觉放轻,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他垂着眼,一下一下梳理着她的头发,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他脑子忽然浮现出一种想法。
好想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