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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姜且啊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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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烈风啃着零食，躺在地毯上。
白盈抱着狗狗零食坐在沙发上，她没有穿鞋，赤脚放在地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皙白的皮肤上泛着一丝红，一个月前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消下去，明晃晃地留在脚踝上。
烈风吃完零食，舔了舔嘴巴，站起身，将头搭在白盈的腿上，盯着她怀里的零食包，动了动鼻子。
它又想吃了。
白盈将手搭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今天已经吃得够多了，留着下次吧。”
房门被敲响，顾肆端着一盏茶进来，放在白盈身旁的桌子上。
“夫人……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白盈抬眼看去，轻声道：“你问吧。”
“夫人当真要留住那个男人吗？”
白盈低下头，不自觉地摸了摸烈风的脑袋。她也不想留下这个人，可系统的话让她心里发毛。
“……嗯。”
“可夫人，他身上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了。我总觉得他在骗我们。他把顾总杀了，说不定以后也能把夫人你也杀了。他是个危险。”
“我何尝不知道呢，顾肆。”白盈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只是现在顾北屿死了，那些觊觎顾氏集团的人不会没有动作。虽然顾北屿把资产给了我，可我也没办法接管顾氏。现在想要集团正常运行，就必须有个‘顾北屿’在。”
“可他并不能成为顾北屿。夫人，你知道的，虽然顾总向来神秘，很少人知道他的真容，稍作打扮也能瞒过别人，可除了我，顾总的其他四个心腹很难糊弄。”
顾肆蹲下，视线与白盈平齐。
“夫人，其他的我不在乎。我只是怕此人留在你身边，你会有危险。”
白盈心头一暖，没想到顾肆会如此在意自己的安危。
顾肆又认真补了一句：“夫人若是想找人暖宝宝床，也可以找别人，不必非要用他。”
白盈：“……”
合着顾肆以为，她留下姜且是为了这种事？
她嘴角微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突然，门又被敲响，走进来一位下人，微微低头禀告：“夫人，顾壹来了。”
“顾壹？”
白盈想了想，转而对着顾肆道：“顾肆，你去见顾壹，就说我被顾总囚禁了，不能面见其他人。一定要让他觉得一切都正常，千万别让他知道那个人的事。”
“是。”
～
顾壹站在客厅前，身着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黑色暗纹西装，面料细腻垂顺，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质感。
顾肆下楼便看见顾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壹。”
闻言，他缓缓转过身，看见顾肆，立马收敛了脸上的冷冽。
“顾肆，我们许久不见了。我今日是来看看夫人的，夫人呢？”
“夫人被顾总囚禁，不便于面见他人。”
“喔。”他绕过沙发，来到顾肆身旁，侧过身，微微靠近她，“最近可有其他人闯进来？”
“最近一切安好，没有什么人闯进来。”顾肆神情冷漠。
“是吗？我瞧窗外的树枝折断了。近日天气也挺好的……”他顿了顿，“你确定一切都安好？”
“不过是烈风贪玩，折的。”
顾肆抬眼看向顾壹。
“顾壹，你又何必联想到有人闯进来？”
顾壹别过脸，笑了笑：“我不过是担心夫人的安危而已。”
“对了，”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顾肆，“我送了几个人过来，派他们保护夫人。最近不太平。”
“不用了，我——”
顾肆还想拒绝，楼上却传来了声响。两人都抬眼望去。
顾壹看了一眼顾肆，只见她脸上微微泛起一丝不安。
“不会是夫人有危险吧？”
未等顾肆反应过来，顾壹便迈步跑上台阶。
顾肆连忙追上去。那声音正是从锁着姜且的房间传来的。白盈吩咐过她，不能让顾壹发现那个男人，她必须把他拦下。
“顾壹！”
顾壹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待他快要迈上最后一个台阶时，烈风突然出现，对着顾壹狂吠起来，龇牙咧嘴，一副领地被冒犯的样子。
顾壹猛地停下脚，站在台阶上不敢乱动。
“烈风。”
顾肆在他身后喊了一声。烈风乖乖地坐在地上。
顾壹尴尬地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顾肆。她往上走了一个台阶，脸上神情依旧。
“烈风贪玩，闹出点动静也不奇怪。顾壹，你太紧张了。”
顾壹笑了笑，往下走了一个台阶。
“哈哈哈，是我太紧张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先走了。”
说完，顾壹离开了。顾肆看着门关上，领着烈风便去找白盈。只见白盈的房门微微开启，她探着脑袋往外看，看见是顾肆，脸上紧张的神情松了几分。
她打开门，靠在门槛上，手轻轻捂着胸口。
“还好我把烈风放了出去，要不然他就上来了。如果给他看到那个……”
她忽然顿住——刚刚那声响声不像是故意发出来的，更像是一个人狠狠摔倒在地。
她立马跑向姜且的房门前，命人将门打开，快步进入。
白盈进去后傻眼了。姜且的一只手被铁锁扣扣在床边上，被锁着的手腕勒出一条条血痕。四周东西散落一团，他背对着她坐在地上，后背微微靠在床边。
白盈紧张地靠近，来到他面前，才看清他身上不知何时布满了血。他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她微微蹲下，这才看清他的嘴里流出了许多血。
白盈来不及多想，一脸震惊地喊出声：
“顾肆，快去找李医生！”
～
李医生给姜且诊治。此时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白盈站在门前，看着屋内的一切。李医生站起身，走到白盈面前。
“李医生，他怎么了？”
“夫人，他中毒了。”
“怎么就中毒了？你可知道是什么毒？”
“这是一种名叫烈狂毒的神经性毒素，会使人短暂狂躁、失控，刺激血管与内脏，导致呕血。唯一的解药就是注射镇静解毒剂。”
“李医生，你可有这解药？”
“夫人放心，解这个药并不难。”
白盈神情严肃，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顾肆端来一盘还未吃完的餐食。
“夫人，这是他今日的午餐。我发现里头有药粉。”
白盈看着那餐食，眉头紧皱。
“把今天负责他饮食的仆人都叫来。”
～
白盈静坐在沙发上，仆人站成一排在她面前。
“今日是谁负责那个男人的餐食？”
一位身体瘦削的女子走了出来，双手紧握，神情紧张。
“回夫人，是我。”
她低着头，不敢看白盈。
白盈让顾肆把那盘下了药的餐食递到女子面前。女子不知所措地抬眼看了一眼，没有反应。
“是你往里面动了手脚吗？”
听到这句话，女子猛地抬头看向白盈，恐惧感攫住了她的五官，她害怕地跪在地上。
“不是的，夫人，我没有……”她声音发颤，“夫人，这饭的确是我做的，但是……这个菜和夫人您吃的是一样的……夫人，我真的没有……”
顾肆侧过头看向白盈。白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说得没错。她不知道下药的事。顾肆把饭菜递给她时，她没有反应，只有被白盈吓到的恐惧，她全然不知道饭菜里会有药。
“那是谁负责给他送饭的？”
“回夫人，是我。”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没有女子的害怕，而是一脸从容。
“我是给他送饭，可我从未在他的饭菜里下毒。”
他话锋一转，对着白盈冷冷道：“夫人，我们与他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害他？莫不是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有人想害他。”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附和道：“对啊对啊，夫人，我们都是无辜的。”
白盈依旧静静坐在沙发上，全然没有被其他人的话影响，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她缓缓站起身，来到他面前。虽然她的身高不及他，可气场却丝毫不弱。
“我说了是下毒了吗？”
男人微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说的是‘动了手脚’。我有说是下毒吗？我问的是，是不是饭菜里多放了盐。你们知道那个人出事了，可有人说过他是中毒了？”
白盈侧过身，示意顾肆去搜那个男人的房间。
很快，顾肆就在他的房间里搜出了一瓶药。
白盈拿起那瓶药，端详了一下，交给李医生。李医生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确认，正是烈狂毒。
得到肯定的答案，顾肆命人将那个男人压下。他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眼神却狠狠盯着白盈。
白盈被他盯着，依旧冷静。她不是不生气，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疯子计较。
她开口质问道：“你为什么要下毒？”
男人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笑容。
“你们虽然没有说那人是谁，可我知道，那就是顾北屿！”
他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被人死死压住，只能低吼着。
“我要杀了顾北屿！是他害了我全家，他不得好死！哈哈哈！等我杀了他，我就把你也给杀了，你个贱妇！”
顾肆走到他面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厉声道：“休得对夫人粗言秽语！把他带走！”
白盈不在乎他骂什么。她只是心中有一事不明白。
他是怎么觉得那个人就是顾北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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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壹的车还停在路边。他坐在车内，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名手下走出来，微微俯身在车窗边。
“大哥，里头出事了。”
“什么事？”
“姜且中毒了。”
顾壹的眉头微微一动：“姜且中毒了？”
“是的，听说吐了很多血，现在还在昏迷。下毒之人是一个送饭的仆人。”
顾壹微微抬头，看向手下的脸，确认他没有撒谎，才缓缓笑了一声。
“一个送饭的仆人？”
他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姜且啊姜且，”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你狠起来，可真是连自己都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