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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白盈在他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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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白盈和姜且正在低声交谈。
“你说他会老老实实交出技术吗？”白盈端着茶盏。
“不会。”姜且的黑眸落在白盈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笃定，“技术对他很重要，当然不能轻易交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给他选择了，”姜且说，“如果他主动交出，一切无事发生。如果不愿意，我只能亲自收回。”
“怎么收回？”
姜且靠在桌子上，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与白盈的距离。
“用钱。硬碰硬只会把他逼疯，万一闹大了，我的身份也会暴露。”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让他去处理张总的项目。那个项目够他忙一阵子了，他忙着外面的事，就顾不上里面。趁这个空档，我把他的技术团队挖走。人没了，他手里的技术就是一堆废纸。”
白盈没有立刻接话。她盯着姜且看，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要麻烦，不是麻烦在他会骗人，而是麻烦在他真的会算。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能算计别人的人，迟早也能算计自己。
“白姐？”姜且看着出神的她，轻声喊了一句。
“你在赌。”她说。
姜且没有否认。
“如果顾贰发现你在挖人，提前把技术转移了呢？”
“他不会。”姜且的语气很笃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付顾壹，没空想别的。”
白盈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最好祈祷他真的那么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盈脸色一变，却没有慌乱。她快速扫了一眼房间，桌下是最隐蔽的位置。
“别出声。”她压低声音，迅速蹲下身，躲进了桌底。
姜且看着白盈果决的动作，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浅笑。但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冷下脸，坐回了靠椅上，恢复了“顾北屿”那副没有表情的面孔。
“顾总。”
顾贰走了进来，站在桌前，将手中的一个小盒子递到“顾北屿”面前。小盒子外盒由丝绒布制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金属徽章。
“顾总，您还记得这个徽章吗？”
姜且看着盒子中的徽章，没有说话。
空气陷入了寂静，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
白盈躲在桌下，看不见那徽章是什么。她抬起头，只能看见姜且白皙的脖颈，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他怎么不说话？快说话呀。她在心里暗自喊道。
“太多事了，已经不记得了。”姜且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的确。顾总您贵人多忘事，自然也记不起这东西了。”
白盈躲在桌底下听着，总感觉顾贰话中有话。她再次看向姜且，内心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他不是要诈他吧？姜且，你可要扛住呀。
“十年前，那时我们还是二十出头，我们一起参加马拉松。这个徽章，还是顾总您送给我的。”
十年前？马拉松？
顾贰是在说他们的往事。白盈记得书中的确有讲到，在顾北屿的心腹还没有成为五人的时候，一直只有顾壹和顾贰陪在顾北屿身旁。
他们已经陪了他很久，从他还是十九岁的少年，到如今成为叱咤风云的商圈大佬。
这枚徽章是当时三人一起约定好参加比赛，结果比赛前一个星期顾贰受伤了，被迫退赛。后来顾北屿将赢下的徽章送给了顾贰，还和他说了一句话。
他现在突然提起这件事，不会是要考他那句话是什么吧。
“顾总，您当时送了我这徽章，还和我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得很深，顾总，您还记得吗？”
白盈看过这段。在书中的中后部分，是顾氏准备分崩离析的桥段里，好像是第678章，第五段？
她记得在哪个位置，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句话是什么了。
死脑子，快想呀！
“顾总，您当时说，遗憾可以再补。后面的，您还记得吗？”
顾贰看着姜且迟迟答不出来，内心的猜疑越来越重。他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让姜且的心跳加速。
但姜且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一道温凉的触感握住了。
是白盈。
她躲在桌下，够不到他的手，只能轻轻扯了扯他的指尖。姜且会意，不动声色地将手垂得更低一些。
白盈在他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
先是一个“1”，然后一个“8”。
停顿了一下，又一个“2”，一个“8”。
姜且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顾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十八岁的遗憾，二十八岁再补。”
顾贰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句话，确实是顾北屿当年说的。一个字不差。
“……顾总记性真好。”他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情绪。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顾贰尴尬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徽章放在桌面上，“顾总您好好休息，我打扰您了。”
姜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顾贰转身，走到门前，忽然看见桌底下一角白色的裙摆。他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疑惑，但姜且还在位置上冷冷地看着他，他只能笑了笑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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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一刻，白盈想要从桌下钻出来，却蹲得脚有些发麻，出来的身体一歪，头就要撞到桌角，可她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反而是一抹柔软阻挡了一下。
她抬眼看去，是姜且微微弯下身，手掌伏在她的头顶上，帮她隔开了那道冷硬的棱角。
“白姐，你没事吧？”
白盈回过神，连忙别开眼睛。
“你拉我一把，我脚蹲麻了。”
姜且伸出手，将桌底下的白盈拉了出来。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靠在墙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吓死我了。”
姜且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不是说我暴露了你也要完蛋吗？”他顿了顿，“所以我得演得像一点。”
白盈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房门再次被敲响。白盈警惕地看着房门，暗骂了一句：“怎么又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是我，顾壹。”
听到是顾壹，白盈松了一口气。姜且让他进来。
“他们走了吗？”白盈好奇地问。
“夫人，他们走了。”顾壹回答。
闻言，白盈耸了耸肩，看向姜且。
“既然也算是瞒过了，也没有我什么事了吧。”
“……白姐，我还需要你。”
白盈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瞒过顾贰是第一步，瞒过所有人才是我们的目的。”他朝着白盈笑了笑，“我们需要白姐和我一起出席晚会。”
“白姐，你作为顾北屿的妻子，与我出席这场舞会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我以顾北屿的身份出席舞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顾北屿要回来了，白姐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白盈沉思，她没有立马回答。
姜且要想站稳顾北屿这个位置，出席公共场合是很有必要的。白渺渺作为顾北屿的妻子，有理由站在顾北屿的身边，而且她还能给姜且打掩护，以防像今天这样他突然答不出来的情况发生。
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对了，夫人，顾肆回来了。”
“顾肆？！”
听到这个名字，白盈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顾肆不在的这几天，白盈感觉哪哪都不安全。她离开了，她才发觉最有安全感的是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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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跑下楼，看见顾肆站在客厅前，连忙抱住了她。顾肆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脸上挂着呆愣，又很快转为喜悦，白盈是想她了。
白盈紧紧抱住她，差点要将顾肆勒坏了。她退开一点距离，抓着她的肩膀左右看了看。
“顾肆，你瘦了。”
白盈捧起她的脸，仔细看了看。
“可怜的顾肆，你受委屈了。”
“……夫人，你先放手。”
白盈猛地收回手，尴尬地对着顾肆笑了笑。
“顾肆，你回来我可要好好补偿你。”白盈挽过她的手臂，“今晚给你准备一顿大餐。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要好好和你说说。”
姜且站在楼上，看着两人如同姐妹那般相处在一起，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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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舞会是给富人们交流社交的活动，届时会有许多商圈精英聚集在一起。姜且选择在这里宣布复出，的确是个好机会。
所有人听闻顾北屿要回来了，大家按捺不住，攀附他的人觉得机会来了，盼他死的人却失落了。总而言之，参加舞会的人比往常要多。
顾氏的汽车停在了舞会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辆车身上。保镖缓缓打开了车门，首先落下来的是一双线条利落的长腿。男人微微躬身，缓步踏出车厢，一身剪裁贴合的纯黑西装衬得肩背宽挺笔直，肩线凌厉流畅。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利落的背头露出饱满额头，眉眼深邃清冷，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顾北屿向来神秘，那张脸对于他们来说是陌生的，可那真是顾北屿吗？
接下来下来的人，让他们慢慢确定了他们看到的就是顾北屿。
足尖先落下，她微微俯身走下车，一身墨绿色丝绒礼服贴合身段，裙摆摇曳，自带温婉又破碎的美感。头戴一顶宽檐礼帽，帽檐微微压低，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淡色唇瓣。
众人看不清那个女人的样貌，却注意到了她的两只手腕被细绢缚住，轻轻交叠在身前。
他们都知道，顾北屿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唯独对白渺渺有强烈的占有欲。那个被绑着的女子想必就是顾夫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家妻子绑着，想必就是那个疯子的杰作。
晚风拂动裙摆与帽檐的碎边，白盈安静地立在原地。被束缚的双手忽然被一只手牵住，她微微抬头，露出一双眼睛。
姜且侧过头，朝她微微眨了一下眼，像是在安慰她：“委屈你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他牵着白盈被绑着的手进入了会场。
不远处的顾贰看着这一幕，眼中藏着透不出的冷漠。他确信那天躲在桌下的就是顾夫人。他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顾总，但他相信顾夫人必定知道这里面的隐情。
他想，也是时候去问问，给白渺渺那封信的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