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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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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找顾壹核实了情况，顾壹说的和姜且讲的一样，是姜且找到顾壹，寻求他的庇护，并且帮他救回发妻。
顾壹对顾北屿早就恨之入骨。姜且提出杀死顾北屿、掌控顾氏，他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眼看顾贰就要查到姜且的身上，白盈只好与姜且签订了协议。不过要谈好这单生意，首先得让顾贰他们认为顾北屿还活着。
顾壹安排他们来庄园看望“修养中的顾北屿”。
探望定在三天后。
顾贰站在顾氏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窗外的城市匍匐在他脚下。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要去看看那个“顾总”。
顾壹回来了，消息是他传的，顾北屿身体好转，可以见人了。
顾贰听完只是笑了笑。
身体好转？他查过，顾北屿已经将近三个月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没有视频会议，没有签字文件，甚至连顾壹都拿不出他近期的照片。
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被人控制了。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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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拿着一件烫好的西装，敲响了姜且的房门。她本可以什么都不管，内心却总有些不安，万一姜且暴露了，那她也要完蛋。
“进。”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姜且穿着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衬衫，背对着她，站在镜子前整理衣袖。他微微侧过头，似乎在检查领口是否平整。袖口折了两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那道疤痕还留在上面，在白衬衫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白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且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了她，转过身，视线与她的目光对上。
他今天把头发梳了上去。饱满的额头全然露了出来，眉眼轮廓一下子变得深邃凌厉。几缕发丝服帖地贴在脑后，线条利落分明，添了几分成熟矜贵与强势的气场。
一瞬间，她觉得姜且和顾北屿长得倒是挺像的。
“白姐？”
姜且叫住了站在门前出神的她。
白盈回过神，上前将西装外套递给他：“已经烫好了。”
递过去的时候，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姜且抬手接过，披在肩上，指尖穿过袖口。
姜且穿好站在原地，白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下一秒，她微微踮起脚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领口。
“领子歪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认真。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她的指尖偶尔轻轻擦过他颈侧的肌肤，细腻微凉。
姜且浑身一僵，背脊瞬间紧绷，呼吸猛地停滞了半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不敢乱动，连眼神都无处安放。他有些无措，只能低眸望着她低垂的发顶，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白盈整理好他的衣领，后知后觉两人的距离是那么近。她缓缓抬头，两道视线相碰，她猛地收回目光。
她退后了一步。
“你有信心瞒过他们吗？”
姜且沉默了半会，缓缓开口。
“是白姐，你要对我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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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庄园的铁门前，车上下来的是身穿黑色大衣的顾贰。
同时到来的还有顾叁。顾贰看了他一眼，就走进了庄园。顾叁见状立马快步跟上。
“顾贰，顾总当真无事了？”
顾贰冷笑一声，他没有看顾叁，语气中带着讥讽。
“你当真觉得里头那个是顾总？”
“那个不是顾总那会是谁？”
顾贰停下脚步，看向那雄伟的建筑，“不用在意那人是谁。若那人不是顾总，顾壹是逃不了的。”
“我关心的从来不是那个人是谁。”他转过头，看了顾叁一眼，“顾壹坐在那个位置上太久了。”
“顾壹？”
顾叁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无措，像是听不懂顾贰话中的意思。
顾贰看向一脸茫然的顾叁，脸上显出嫌弃。
“顾叁，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顿了顿，“你不会是装吧？能混到这个位置，不至于一窍不通。”
闻言，顾叁脸上挂上一丝委屈，眼神却平静得过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那副懵懂的模样。
顾贰翻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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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长廊，来到客厅前，顾壹在此等候他们许久了。
“顾总在楼上，我带你们上去吧。”顾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顾贰不语，只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两人随着顾壹来到楼上，停在书房门前。顾壹敲响了房门，里头传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进。”
顾壹缓缓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光线却很暗，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另一半沉甸甸地垂着，把阴天里唯一的光线挡得死死的。
沙发背对着门，只露出一截黑色的衣领和一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顾总。”顾贰站定，语气恭敬，但眼底没有半分敬畏，“听说您身体好多了，我特意来看看。”
没有人回应。顾贰等了两秒，又往前走了一步。
“顾总？”
沙发上的人终于动了。椅子缓缓转过来。顾贰看见了那张脸。
是顾北屿。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冷白的肤色，锋利的眉骨，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不见任何情绪，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顾贰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顾北屿真的没事？他要回来了？
可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脸可以整，可以长得像，但有些经历是不可能一样的。
“坐。”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个字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压迫感。
三人坐下了。
“听说公司最近不太平。”顾北屿先开了口。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众人身上，而是不经意间落在桌上的茶盏上。
顾壹面无表情地坐着。顾叁瞧见顾北屿的目光，便拿起杯子倒上一杯热茶，递到了他面前。
顾贰看了一眼顾壹，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缓缓开口。
“顾总说笑了。在顾壹的带领下公司一切正常，只是大家都盼着您早点回去。”
“是吗？”
“是的。顾总您不在，我们都以为公司要大乱了，好在有顾壹在。这不，这几日顾壹还为公司签下了几个大项目，可真是公司的得力干将。”
顾贰的目光缓缓落在顾北屿的脸上。那张阴沉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顾贰却感到格外的愉悦。
顾壹看了顾贰一眼，明白他的意思，此时点出他签了项目，不过是想挑起顾北屿内心的猜忌：顾壹想替代他。
顾壹转回视线，落在顾北屿身上，见他拿起顾叁递来的茶，抿下一口。
“顾总，您什么时候回来？”
“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回去？”
顾北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一旁的顾贰看到这一幕，轻轻笑了。
顾北屿放下手中的茶杯。顾叁见杯中的茶已饮完，拿起茶盏斟满，也给自己斟上一杯，饮下，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顾总，这是好茶呀。”
闻言，顾北屿笑了笑。
“你喜欢？我让人备上几包，你拿回去喝。”
“多谢顾总。”顾叁一脸谄媚的笑。
“对了，”顾北屿转向顾壹，“最近公司都有什么项目？”
“最近公司在和傅氏集团有项目来往。”
顾贰闻言，嗤笑一声：“傅深？就是那个被苏家赶出来的小子？白手起家，这几年倒是发展得挺快。不过，初出茅庐，人手跟不上，技术也不行。跟我们合作，不过是借我们之势罢了。”
“傅深这几年发展势头凶猛，是难得开拓新市场的机会。”顾壹不紧不慢地回应，“虽然技术不够完善，但他手上有一项顾氏没有的核心技术。顾总亲自点头，这个项目值得提前布局。”
顾贰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的“顾北屿”。
是顾北屿亲自点头的？
“难不成你和傅深有什么意见？”顾壹望着顾贰，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
顾贰没有再说话。
空气沉默了几秒，最先是顾北屿开口。
“对了，说起技术，”顾北屿的声音不急不慢，“你手里有几项技术，最近在搞独立运作？”
顾贰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顾北屿，眼神里的轻慢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的、审视的沉默。
“我还听说你手头上与张总有关的项目被搁置了？”顾北屿顿了顿，“怎么回事？”
“……没有搁置，还在推进。”
“这项目很重要，不要耽搁。不要因为搞技术，把这个忘了。”
顾北屿将手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扣动桌面，发出轻响。顾贰看着，每一声响都扣在他的神经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他会提到我手里的技术？
他当真是顾北屿？
如果是真的，那他之前的那些动作，拉拢、策反、暗中转移，他全都知道。
“顾总，”顾贰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技术的事，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顾北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重，却让顾贰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只是暂时保管，”他说，“等您回来，自然是要交还的。”
“暂时保管。”顾北屿重复了这四个字。
“那就交回来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
顾贰沉默了很久。
顾壹始终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听见。顾叁低下头喝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一瞬太快了，快得顾贰没有看见。
“好。”
～
三人退了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躲在一旁的白盈走了出来。
她身穿一件简约素雅的纯白长裙，料子柔软垂顺，贴合身形却不紧绷。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和纯色裙身相融，清冷又温婉。
姜且转动手中的靠椅，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微微靠在桌边，双手交叉环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你还是有两下的嘛，装顾北屿还挺像。”
闻言，姜且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当然。我可是这本书的作者，顾北屿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白盈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不愧是您，油炸大西瓜。”
听到这个名字，姜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尴尬地移开视线，站起身，把位置让给白盈坐下。他拿起茶盏给她倒上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不算什么，还是白姐你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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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贰走到楼下，脚步越来越慢。
不对。
为什么是我交出技术？顾壹呢？
他停下来，眉头紧锁。
如果顾北屿真的要复出收权，第一个被针对的应该是代理公司事务的顾壹，而不是他。可刚才的谈话中，“顾北屿”只字未提顾壹的事，目光全落在他手里的技术上。
外头传说顾北屿出事了，或许不是假的。上面的那个“顾北屿”，也许根本不是顾北屿，而是顾壹找来的骗子。
目的是什么？顾壹想夺权，先借“顾北屿”的手除掉他？
他越想越不对，转身又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