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男人的贞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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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齐诺用眼神代替了上手把顾言之仔细检查一遍的冲动。眼睛湿湿的，红红的，肯定是哭过了。他就说刚刚在电话里顾言之的声音怎么断断续续的，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了吧。
“我没事。”顾言之揉了揉眼睛。
果然还在嘴硬，还要用揉眼睛这么具有伪装性的动作来掩饰。齐诺更加发愁了。他承认他和纪雨离开的时候，虽然嘴上说着想要回去找人，但是身体却是诚实地一步也不想再踏进那个酒吧。离开酒吧后，他还带着一丝侥幸心理，也许顾言之不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丢在那的。”齐诺的手无处安放，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问出那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我们可以去医院...”
这个脑子肠子都直得不行的直男到底又在发什么神经。不舒服？顾言之现在的确是不舒服，他困得流眼泪还要听齐诺这个外星人在这边叽里呱啦地说一堆他听不懂的话。“我确实不舒服，我很困很累，我只想要睡觉。”
说着，顾言之就下了逐客令，“你也回到酒店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即将关上的门被齐诺一把抓住，“很困很累？”
“对，很困很累。”顾言之说。
难道他也被下药了？药效到现在都还没过？齐诺的手指暗暗扒紧了门框，在短短几秒内又得出了新的结论：男人的贞洁其实就是一把被社会刻板观念赋予的枷锁，难以启齿的应该是那些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他必须和顾言之把话挑明了说，必须马上去报警。
齐诺深吸了一口气，凑近了顾言之。他没有闻到酒味，反而是一身沐浴过的香味。
“你回来洗过澡了？”齐诺问。
顾言之被乱七八糟的问题问得有些恼火，声音不悦起来，“全身又黏又脏不洗怎么睡觉。”
顾言之着急，齐诺更着急。他完全能理解顾言之的心情和愤怒，但是为了照顾当事人的心理状态，他只能放软了声音，“老顾你听我说，脏的不是你，是那些人渣，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药效还没过，人还很不舒服。可是你现在不能睡，必须马上跟我去报警，让医院给你检查身体，好吗？”
齐诺急切又诚恳的目光注视着顾言之，顾言之才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应该是因为他发出的那些信息，让齐诺把他当成毫无还手之力的受害者了。而顾言之发出这些信息的本意只是想让齐诺可以重新回到商吧去仅此而已。
顾言之眼神微动，其中的困倦一扫而空，转头就换上了新的面孔。
“小齐哥，他们扒我衣服，很多人很多双手，我根本没法还手...”顾言之几乎是瞬间声泪俱下，倚着门框双腿几乎就要站不住，被齐诺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我一直哭他们都不肯停。”
被这样一双湿淋淋的双眼盯着，齐诺心中百感交集，愧疚夹杂着愤慨，还有恐惧。
“不行，咱们必须马上去报警，他们这是犯罪。”齐诺没意识到自己捞着顾言之胳膊的手也在抖，“你别怕，你别怕。”
报警？那可不行。
不对，他为什么要顺着齐诺的智障脑洞给自己安这个人设？顾言之思考片刻，只觉得是最近和齐诺待久了脑子也不正常了。在事态的发展走向越来越偏离轨道之际，顾言之及时刹住了车，“但是，但是他们没有成功，我跑出来了。”
随口编的说辞漏洞百出，只要稍加细想就会发现不对劲。顾言之偷瞄着齐诺的神情，盘算着必须在齐诺脑子转过弯前想到新的应对方法。
“不行，没成功那就是未遂，这也是犯罪。”齐诺眉毛拧得更紧了，“你是在顾虑什么吗？”
白担心了，这个草履虫思考生物深信不疑了。也对，毕竟能贝骗着天天围读会收工后来给徒手开水果的脑子能有多复杂。
顾言之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他们敢在酒吧里干这种事肯定是有后手的，如果真的闹大了，会不会遭到报复先不说，对剧组工作肯定是有影响的。”
听完顾言之的话，齐诺果然迟疑了。不同圈子的潜规则不一定一样，但是论水深程度和娱乐圈比起来应该也是相差无几。顾言之的妥协，对于齐诺而言更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愀然。
“那晚上我留下来陪你？你要是有难受的地方就喊我。”
“辛苦你了，齐哥。”顾言之往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齐哥，我今晚发生的事，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毕竟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你别这么说，你没有错。”齐诺拍了拍顾言之的肩膀，“我会帮你保密的。”
顾言之的酒店房间很大，除了主卧还有一间客房。不过顾言之并没有打算让齐诺到客房去。
“齐哥，客房离我睡觉的地方太远了，你能不能留在我房间里陪我，等我睡着了你再走？”顾言之坐在床上道。
“好。”
“但我也不习惯床上有别的人，你可以坐我旁边吗？”
“好。”
齐诺挪了椅子坐在顾言之床头边，顾言之一会要喝水，一会要纸巾，一会要上厕所，一会又想要换睡衣。齐诺全都依着他，有求必应。
“齐哥，我睡不着，你给我唱歌听吧。”
齐诺看顾言之侧着身子窝着床边，怀里还压了一只扁扁旧旧的泰迪熊，像个闹觉的小孩似的。“你想听什么？”
“啥都行。”顾言之对乐理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鉴赏能力，只是听林纾说齐诺试镜时唱了自己的歌，“要不你唱你的歌吧。”
齐诺清了清嗓子，选了一首最温柔的小曲，伴着小夜灯哼唱给顾言之听。
这是顾言之第一次听齐诺唱歌，唱歌的齐诺比他呆头呆脑的时候讨喜多了。什么唱歌技巧，呼吸发声，顾言之也不懂，好听就行了，当个移动点歌机也是不错的。
“齐哥，你会唱摇篮曲吗？就是那种妈妈哄小宝宝睡觉的那种。”顾言之闭着眼说。
齐诺喝了一口水，“我会一首我妈妈小时候经常唱给我听的，你想听吗？”
“想。”顾言之挪了挪身子，深深陷进枕头里，也马上陷进睡梦里了。
“天黑黑，要落雨，阿公仔举锄头要掘芋。掘呀掘，掘仔掘，掘着一尾旋溜鼓，依呀夏都真正趣味。”齐诺脚尖晃着，轻轻打着节拍，回忆着这手记忆里的童谣。
“这是什么方言吗？你们那里的方言？”顾言之趁着齐诺的气口打断了他。
“闽南话。”齐诺回答道，“要睡觉就闭上嘴巴闭上眼睛。”
“哦。”顾言之把眼睛又闭上了。
“这其实是我妈妈每次哄我睡觉都会说的话。”齐诺见顾言之吃瘪的样子轻笑着，“想听这首吗？还是换一首？”
“那就这个吧。”顾言之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齐妈妈。”
*
顾言之睡醒的时候齐诺还没走。
背对着床，坐在桌子旁摆弄着手机。
“几点了？”顾言之问。
“你醒了？”齐诺扭过头，看起来是一晚上没睡，眼圈发青胡子拉碴，“下午两点。”
还好今天没有围读会，不然睡到现在林纾一定会砍死他的。“你怎么没回去睡觉？”
“我怕你找我有事。”齐诺收起手机，“酒店的早餐时间已经过了，不过我刚刚下楼给你买好了，估计还热着，在桌上。”
“你睡醒了我就先回去了。”齐诺把椅子搬了回去，“找灵感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找你。”
顾言之点点头，跟着齐诺前后脚离开了卧室，餐桌前放着一透明塑料袋装着的早餐。顾言之拎起来瞅了一眼，豆浆包子茶叶蛋。
顾言之把塑料袋放回了桌上。酒店的早餐时间是规定给普通客人看的，他又不是普通客人。
洗漱前拨打了酒店管家的电话，走出浴室时酒店早餐还没送上来。顾言之扒拉了两下那个破塑料袋。
好黑好丑的茶叶蛋。一点都不圆润。
顾言之剥完壳，茶叶蛋就剩一半了。
他闷头啃了一口。
我去，齁咸。这个破蛋。
顾言之扎开那杯看起来很预制的豆浆。
我去，齁甜。这个糖精豆浆。
*
科技改变世界。
谁说只有Gay吧才能找灵感的。
况且他们是拍剧，又不是真的谈恋爱。拍剧拍剧，那不得看剧吗。
齐诺简单地收拾了自己，回到房间里给纪雨发去了微信。
齐哥隆冬强：怎么样？到新酒店了吗？
睡个好觉：早就到了。刚挨完经纪人的骂。
睡个好觉：你昨晚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齐哥隆冬强：找到了，他先回酒店了。
齐哥隆冬强：你临走前记得关窗了没？
睡个好觉：关上了。【照片】
睡个好觉：小齐哥，如果你想要给公主找新家的话，不如交给我吧，我挺喜欢公主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