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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林暮雪X孟昭节 【任务二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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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另一侧沙发上的林暮雪。
她水润的眼睛泛起惊讶,完全没想到我会说这句话。
孟昭节也没想到,陷入了一阵不明所以的沉默,我知道他的迟疑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我道:“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想也知道,你是不爱我的。那你觉得,我爱你吗?”
在这本质是交易的三年“恋爱”生活里,二人从未提过爱这个字眼,更遑论是用在彼此身上。
孟昭节不是因为爱林暮雪才跟她在一起的,在他眼里,林暮雪只是许落晚的替身,发型穿着皆是仿照故人。
可他记忆里的“许落晚”,到底是她本人,还是更贴近孟昭节自己捏造的理想型?
我想只有孟昭节自己心里最清楚,又或者说,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搞清楚。
对林暮雪来说,孟昭节是高高在上的,是规则的制定者,自己只是这个游戏的玩家。
而她心里有套防沉迷系统。
她以为只要压制朦胧的感受,克制自己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生起的、令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想,那些称得上是奢侈、倘若发生便可以称之为奇迹的妄求……只要这样,这场游戏就不会脱轨。
但在这场不以爱为前提的关系里,如今,也确确实实到了需要谈论这个字眼的时候了。
孟昭节是什么时候开始需要林暮雪的爱?
也许是在某个异国他乡度假时,绽放的烟火映在她素净的脸上;也许是在某一个平凡到再无二致的夜晚,他抱着疲惫的她睡去;也许是在一次次飘着雨丝的暮色里,她将他的创伤一遍遍抚平。
孟昭节语气里带着生硬:“我不需要你爱我。我说过,你只需要听话。”
林暮雪自嘲地笑了:“我只是一个听话的宠物。”
我问:“要我听话到什么时候?她要回来了,你能保证这段时间里,我和她不会见面吗?”
孟昭节思考片刻,给出回答:“我保证。”
“希望你的这句保证能带来足够的安全感。”我看了看林暮雪,如此说道。
客厅内突然安静下来,一阵暧昧的气氛逐渐蔓延。孟昭节有些冰凉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滑到我的脖颈上,最终只是将项链扶正了些。
“雨停了,我今天先走了。”他在离开前说,“护照我会在这段关系结束后还给你,那时候你去哪儿我都不会再管。但是在我点头之前,你是我孟昭节的所有物,希望你清楚这一点。这三年你做得很好,再坚持最后一段时间吧。”
在孟昭节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屋子里都保持着寂静。
我是被这具□□所累,一天的奔波下来有些困倦,另一方面也在思考任务的进展。
林暮雪坐了一会儿,反倒安慰起我来:“你没事吧?他就这个脾气,说话比较难听。三年来,他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你放心吧。”
我更疲惫了。
林暮雪想必已经发现自己对孟昭节的感情,从前是百般忽视,不肯仔细瞧一眼,可这几天站在观众的角度看自己的故事,那些微弱的东西如今燃烧到明面上了。
我说,她是不是一直没有改变心愿的念头啊?有那么一瞬间吗?
【没有。委托照旧。】
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是她太轴了还是我看起来太弱了?
这个委托人居然至今没有提出让我解决掉许落晚这个威胁,并让孟昭节和她相守一生的要求。
【如果她真的这样,实现心愿的成本变大了,我能获取的能量也会变多,我并不会阻止。】
所以说,我是不会提醒她可以这么办的。
我在浴缸里泡了半小时,开了瓶红酒。哪怕这具身体并不懂酒,舌头也能尝出来它浓郁的醇香。
在酒精影响我之前,我把身体和头发都弄干了,躺进被窝。
“如果可以给许落晚选择一个结局,你会选什么样的?”
清晨醒来,是一个有着晴朗天气的周六,我坐在梳妆镜前这样问她。
“啊?嗯……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突然呀,我想想哦。”林暮雪勾起一个笑,眼睛弯起来,“应该是和她爱的人厮守一生吧。”
“我以为你不希望她过得好。”
我有点儿惊讶于她的善良。
林暮雪笑着解释:“本质上,我和她没有仇。如果我今天的处境是坏的,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她;如果我今天的处境是好的,那她算是我半个恩人呢。”
“如果她明天回国之后,想方设法找到了你,并说了一些不客气的话,做了一些不礼貌的事呢?你还会这么想吗?”我试探着问。
她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孟昭节不是保证了吗?”
“他又不是世界的主宰。”我撇撇嘴,“许落晚不是没有这么做的可能。”
林暮雪将目光投向窗外,天空蓝得像一汪海,几团不规则的云慢悠悠飘着,仔细观察的话能用肉眼捕捉到云团的运动。
“我不是圣人,不能保证那时候还那么想。”她道,“但至少你说的事情还没发生,所以,我现在可以用希望她好的心态看她。”
林暮雪不是个缺爱的女孩子。父爱和母爱始终贯穿她的童年,许多单纯善良的玩伴都让她感受过友情的温暖。
我想这是她对爱情迟钝的原因。
休学的程序已经确认,为期一年,我们不好再回到校园,便在外面玩了一整天。
孟昭节拨了一个司机,看似照顾实则看管。我一想到孟昭节得到的是“林小姐一个人逛了一天商场”这样的报告,不免觉得好笑。
周日,是许落晚回国的日子,孟昭节理所当然地没有来天玺府。
其实他周六也没有来,不过我想他是被周五那场关于爱的谈话吓到了。
“他原本也不会来得那样勤。”林暮雪说着安慰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亲密。”
他不来,任务无法再推进。
“好吧,那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我没想到一整个星期,孟昭节都没来天玺府。我几次想给他发信息,都被林暮雪拦下来。
“别发别发。”
我笑:“为什么?”
林暮雪红着脸:“他不来多好,多清净!反正别发。”
我故意说:“我执意要发,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瞪着我:“那我就许愿要当A市市长!”
我收起表情。
林暮雪咂嘴:“哎呀,跟你开玩笑的。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所以!不许发信息给他!”
她居然知道可以重新许愿。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发就不发,都听你的。”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周末,刚刚在卧室里打开了一部电影的时候,电话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邓归州”三个字。
“喂,林暮雪,你在家吗?”
我按了免提:“我在,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昭节他喝多了,我一个人扛不动,你能来搭把手带他回家吗?”
我有些犹豫:“这……我去合适吗?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找我了。”
“什么?”邓归州提高了音量,“他也太过分了。”
林暮雪脸上静静的,没什么表情。
我笑了一下:“所以说,我去不太合适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邓归州的声音:“没事,也没别人了,你来吧,就当帮老同学忙了行吗?”
那就去吧,看能不能触发剧情了。
“那你发地址吧。”
我将刚放完开头的电影关掉,换了身衣服出门。
邓归州发来的定位是在一家私房菜。虽是饭店却装修得像中式庄园,地址上写着“春秋膳”,可门头上没有名字,我看了好几眼才不确定地走进去,报了名字被领着往里走。
穿过数个有着小桥流水景致的庭院,我站在一个包厢的格扇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男人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深褐色的实木门框上有浮雕的莲花纹路,门框里嵌着半透明的绢纱,上面疏疏朗朗绣着几枝墨竹。
我拉开门,眼前的雅室内有张古色古香的四方桌,孟昭节趴在桌子上,露出半张侧脸,仿佛正处于酣睡。
邓归州拿着酒杯,一个人不知道在絮絮叨叨什么,看见我眼神亮了几分,招呼道:“你还挺快,吃晚饭了吗?看看要不要加几个菜再吃点?”
我坐到孟昭节身边的位置上,从这个角度上只能望见他乌黑的后脑勺。
一屋子酒气。
“不是喊我来送他回家的吗。”
邓归州熟门熟路地从门口的小柜子里翻出一套新的餐具,热切地道:“不急不急,反正人已经喝多了,你吃饱了再带他走。”
这时,我突然发现我坐的这个位置上有一副用过的餐具。
我愣了一下:“刚才谁在这个位置上?”
“不会是许落晚吧?”林暮雪在旁边尖叫起来,“我就知道,他们叫你过来是羞辱你的!早知道把我打死我也不来这儿!”
邓归州:“哦哦,是庄毅。今天就我们仨吃饭,你放心吧,没外人。”
林暮雪停止尖叫,喘息着平复心情。
“我就不吃了,才吃过晚饭没多久,还撑着呢。”我拒绝了邓归州递过来让我点菜的平板,伸手拍了拍孟昭节的背,“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孟昭节?”
邓归州抿了一口茶,笑着说:“可不是我们灌的,是他自己。”
林暮雪的印象里,孟昭节没有酗酒的习惯。
身侧的男人动了动,仿佛清醒了。
邓归州和我一人扶着一边,将他架起来坐稳。
孟昭节抬起眼皮瞅了瞅他,用没什么力气的手推了他一把,又看了看我,两眼一闭倒在我怀里。
“牛X,见色忘义。”邓归州索性松手,发出阵阵笑声。
孟昭节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全压过来,冰凉的薄荷香混着酒气朝我袭来,胸口的热意隔着一层布料传到我手上。
我张嘴刚想让邓归州帮把手,抬头却见那道嵌着绢纱的木门向两边滑开了。
那个只在照片中见过的人——许落晚正站在门口,一双漂亮的眼睛显出几分错愕。
“你是谁?”
这下,我连林暮雪的喘气声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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