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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一百一十章 过世 贾政下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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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在香皂铺当了一天伙计,忙到头秃却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并非掌柜有意瞒他,而是现今的局势过于复杂,密营中下层除了听命做事,对上面的意图也只能靠猜测。
掌柜掰着手指,细数牵涉进鞑子奸细案的人物。
先是宝玉几人追查贾雨村踪迹,发现了隐藏在山上的鞑子奸细,而后抓捕贾雨村招供出来的叛徒,在田庄暗室又找到证人张如圭,稍后其叔父张友士就打着为儿子捐官的名义来了京城。
很快周瑞的女婿冷子兴也被抓了,后又发现七公主驸马跟倭寇勾结,向鞑子走私粮食,年前张友士也被捕了。
掌柜点着柜台,缓缓道,“我们知道的消息就到此为止了,那个张友士是因何被抓的,他背后又站着谁,上头肯定调查出来了,守口如瓶就代表挖出来的人不简单,是连椅子上那位都忌惮的人物。”
宝玉想了下,问道,“掌柜可知七驸马家还跟谁结过亲么?”
掌柜摇头苦笑,“七驸马出身江南大族,从南宋起每代都有人入仕,近两代虽无人当官了,还能求娶到公主,其底蕴可见一般,跟他们联姻的勋贵官员多着呢,根本查不过来。”
宝玉咋舌,“那些文人还好意思说我们老牌勋贵尾大不掉,他们才是树大根深,能左右朝堂局势的人吧。”
从香皂铺回到家,卫若兰依旧没回来,二月初一去将军府上课,昭宁郡主也说不清密营在做什么,佟黄两位先生都跟锯嘴葫芦似的,问多了还嫌他们太吵,罚宝玉站在墙脚被兵书。
宝玉这个气,话最多的明明是郡主,凭什么只惩罚他一人。
昭宁郡主遭不住白眼攻击,只得拿出好处哄他,“父王同意我从民间招募卫队了,回头给探春提半品,让她担任新卫队的礼仪教官,往后跟我们一起上课,这样总行了吧。”
宝玉这才笑起来,又说起一直惦记的事,“离北方春耕还有两三个月呢,朝廷能确定鞑子是真退兵么,别是又跑到哪里搞偷袭了吧?”
昭宁郡主摇头,“不能确定,今年开春后天气异常,陕西和我们这边冷得很,山东防线已经春暖花开了,皇伯把暗卫都派去边境盯着呢,不会给他们偷袭机会的。”
丹妍嘟起嘴,不服气道,“每年都是这样,只有我们防鞑子的,主动权都在对方手里呢,哪天反攻回去灭上几城,那起野人才知道我们的厉害。”
宝玉惊愕的看向丹妍,复又去瞪郡主,初见时多文静娇弱的小姑娘啊,这家伙对人家做了什么,才会眼也不眨的说出灭上几城这种话。
昭宁郡主揽着丹妍肩膀,笑得十分得意,“我的人,自然要有些气魄,等哪天我俩携手击败了鞑子,让你们这些臭男人见识下我们女子的厉害。”
宝玉哭笑不得,刚想说郡主是不是忘记他们是一伙的了,小厮赵鹿就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叫道,“二爷,老爷殁了。”
哎!
宝玉这下是真震惊了,早上请安时贾政还睡得挺安稳的,怎么突然就殁了?
昭宁郡主也很惊讶,太医都说贾二老爷人虽傻了,可身体还算康健,怎么突然就没了?
她站起来,示意丹妍扶着宝玉,道,“我们一起去看看,来人去通知贾女官回府,让大内监去请医正,贾二老爷是朝廷命官,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殁了。”
宝玉也回过神来,小跑着来到荣禧堂,屋外下人跪了一院子,屋里只有老太太王夫人和赵周两位姨娘,老太太坐在床头,王夫人坐在床尾,哭得脸上都没法看了。
两个姨娘倒是没哭,跪在地上,两眼发直,整个人都傻了。
宝玉快步走到贾政床前,他还像早上请安时那样,安静的闭着眼睛,只是胸口不再起伏,手和脸都是凉的。
他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叹了口气道,“来人把两位姨娘送回屋去吧,老太太稍安,郡主已经命人请医正前来了。”
王夫人也不管别的,指着赵姨娘叫道,“她……”
只说出这个字,一口气就堵在胸口,除了掉眼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宝玉眼圈也红了,扶着王夫人道,“太太冷静些,赵姨娘照顾老爷一向尽心,老爷出事于她百害而无一利,看在环儿的面子上,也不能为难她啊。”
老太太擦过了脸,先向郡主请了安,又道,“是我糊涂了,琥珀你带两位姨娘下去。家中突逢巨变,请郡主不要怪我们失礼。”
郡主亲自扶老太太坐下,叹道,“贾二老爷也是我的长辈,因宁常在挂念,皇伯也时常过问贾二老爷病情,不知是因何变成这样的,说明白了我也好向上回话。”
老太太这才看向跪在角落的几个丫环,压着火气问道,“你们把经过说一遍,昨儿二老爷还能正常用膳呢,为何突然就这样了?”
为首的大丫环膝行上前,哭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昨晚临睡前还很正常,今早就怎样也叫不醒了,起初我们还当老爷是累了,先前也不是没有睡得久的时候,哪知到了晌午老爷还是没醒,赵姨娘就回太太请太医去,结果太医一直没来,老爷也没反映,方才喂水时才发现老爷已经凉了。”
这回换成王夫人手足无措了,讷讷道,“我,我派人去请太医了啊。”
老太太厉声道,“你派了何人?太医一直没来,你不知道吗?”
王夫人也哭了,“派的是老爷的小厮,请太医一直是他们负责的,没人来回话,我只当不是大事,后儿是齐国公府老太太寿宴,我一直忙着这件事呢。”
老太太气得咬牙,指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宝玉扶住王夫人,柔声劝道,“老太太消消气,我这就去问请太医的小厮是谁。”
他出了屋,叫来大总管赖大和荣禧堂的管事,问过才知道请太医的小厮叫文竹,至今还没回来呢。
宝玉恼道,“文竹是何时去请的太医,一直没回来为何没派人去找,或是再派人去请太医,老爷生病是能拖延的吗?”
赖大几人除了跪地认错也说不出什么,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下人,二老爷病了好些时日,谁还把他放在心上哦。
宝玉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冷声道,“赶紧派人去找文竹,找不到人你们也别回来了。”
外面的话屋里人都听到了,老太太和王夫人气得脸色铁青,郡主也沉下脸,冷声道,“这事透着苦怪,宝玉,你去把文竹家人先抓起来,我也回去派人寻找,老太太要有所准备,那人未必能找到。”
老太太起身道谢,宝玉送郡主回来,太医院的医正也到了。
医正检查过贾政遗体,又听了离世经过,摇头道,“贾大人的病案我也是常看的,除了神思不属,并无其他病症,至于为何突然久睡离世,我一时也很难说清,只能肯定一点,今日晌午至我出门,无人前往太医院求医。”
王夫人捂着胸口,伤心到差点昏厥,丈夫殁了,她也成了寡妇,日后该如何是好啊。
老太太也悲痛难言,疼爱了几十年的小儿子先她一步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几欲将她击倒。
宝玉又请医正为老太太和王夫人安神,他则派人通知姐妹们,接长辈和兄弟们回家,等人到齐了才好搭灵堂,去亲友家报丧。
迎春黛玉她们都在学里,下人只当外院出事了,上头没发话,也没人敢惊扰她们。
听说二老爷殁了,小姑娘们全都傻眼了,到了外院又遇到急匆匆赶回来的探春,进去见了贾政和老太太,又是好一顿痛哭。
宝玉却没空伤心,总不能让过世的人就这么晾着吧,先命人去丧铺请灵官置办寿衣,再到吏部上报,贾政是朝廷命官,销号是要走流程的。
家里也没有现成寿材,现买也未必有好的,那就用王夫人陪嫁的那副,日后再给她补上。
等他忙完这些事,外头的家人才陆续回来,二月初一是复职复学的正日子,凤姐儿和尤氏在外头视察产业,小兄弟们都在族学里,贾敬在密营,贾琏在户部,贾蓉在鸿胪寺,贾赦在外头吃酒,全赶回家时天都黑了。
老太太和王夫人都病倒了,姐妹们分成两拨照料他们,宝玉把内事交给凤姐儿和尤氏,外事交给贾琏和贾环他们,他又去书房写报丧帖子,还要写信通知外地亲友,贾政过世关系不到贾敏和林如海,贾珠可是要丁忧回家守孝的。
贾敬贾赦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最小的兄弟突然离事,两人都受了不小的刺激。
最扯的是去请太医的小厮竟然找不到了,昭宁郡主府和自家都找不到人,去五城兵马司也没问出什么,从荣国府到太医院经过的路线都没有事故发生,谁也说不清那个叫文竹的小厮是怎么消失的。
贾敬看向赖大总管,沉声道,“二老爷请太医这么大的事,只派一个小厮去吗?”
赖大苦笑,“二老爷病了大半年,隔几天就要请一次太医,去太医院的路都是走熟了的,从未出过差错。”
贾赦冷笑,“走熟就可以懈怠了?那个文竹是哪家的孩子,这你总该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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