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第七十七章:暴雨前的宁静 第七十七章 ...
-
第七十七章:暴雨前的宁静
酒店套房内,林恩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Vicky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却始终没有拨出那个号码。夏柚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圈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已经十七个小时了。”林恩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恐惧,“整整十七个小时,疏禾的电话一直关机,人也联系不上。”
“恩姐,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夏柚带着哭腔问,“或者是去江边散步,没听到?”
“散步?”Vicky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姐推门进来,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她手里拿着房卡,那是易疏禾房间的备用卡。
“我去她房间看过了。”赵姐的声音在发抖,“人不在,床铺也是冷的。她根本没回来过。”
“什么?!”林恩猛地冲过来,“怎么会?我们昨晚明明是一起到酒店的!”
“她骗了我们。”赵姐靠在门框上,无力地滑坐在地,“她一直在演戏。演给我们看,演给所有人看。”
“你是说……”Vicky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之前的状态……是假的?”
“在墓园,我让人查了监控。”赵姐捂住脸,发出一声叹息,“她今天一早就去了墓园。在那里待了一整天。”
“墓园……”夏柚惊恐地捂住了嘴,“你是说,疏禾去看了李离?”
“不仅仅是看。”赵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她在墓前哭了很久。”
林恩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想起了这么久以来在练习室,易疏禾那异常完美的表现;想起了易疏禾那平静得可怕的笑容;想起了大家讨论未来时,易疏禾那意味深长的沉默。
原来,那不是好转。
酒店套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窒息。林恩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Vicky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夏柚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无声地抽泣。
“已经十二个小时了。”林恩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嘶哑,“整整十二个小时,疏禾的电话一直关机。”
“恩姐,会不会是……”夏柚刚开口,就被推门而入的赵姐打断。
赵姐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她手里紧紧攥着房卡,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去她房间看过了。”赵姐的声音在颤抖,“人不在,床铺也是冷的。她根本没回来过。”
“什么?!”林恩冲过来,眼眶瞬间红了,“怎么会?昨晚庆功宴结束我们明明是一起回来的!”
“她骗了我们。”赵姐无力地靠在门框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直在演戏。演给我们看,演给所有人看。”
“你是说……”Vicky猛地站起来,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她昨天的状态……是假的?”
“昨天下午,她去了墓园。”赵姐捂住脸,声音哽咽,“在那里待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离开。监控里,她哭得很伤心……那是诀别。”
“诀别……”林恩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昨天在练习室,易疏禾那异常完美的表现;想起了在庆功宴上,易疏禾那平静得可怕的笑容;想起了大家讨论未来时,易疏禾那意味深长的沉默。
原来,那不是好转。
然而,就在她们疯了一样寻找易疏禾的时候,她却回来了。
凌晨一点,酒店房门被轻轻推开。
易疏禾安静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疏禾姐!”夏柚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眼泪瞬间决堤,“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吓死了!”
“对不起,柚子。”易疏禾任由夏柚抱着,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我只是去吹了吹风。”
“吹风?你知不知道我们多着急!”Vicky红着眼眶吼道,但看到易疏禾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又不敢大声说话。
“我没事。”易疏禾轻轻推开夏柚,走进房间。她看起来那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疏禾,明天的演唱会……”林恩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要不取消吧?或者我们帮你唱?”
“不。”易疏禾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演唱会照常进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赵姐身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赵姐连忙点头。
“《夏日晚风》这首歌,我要一个人唱。”易疏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要伴舞,不要和声,只要我一个人。”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日晚风》是易疏禾在江城写的曲子,是李离第一次唱的她的歌。
“好。”赵姐咬了咬牙,答应了,“只要你能撑住,什么都依你。”
易疏禾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美得惊心动魄。
“谢谢。”
等易疏禾关上房门后,赵姐向林恩他们走过来,语气严肃,“公司已经知道了。”“为了防止意外,演唱会的安保已经增加了三倍。全程会有保镖贴身保护,连上台下台的路都重新规划了。”
林恩听着赵姐的安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谢谢赵姐。”
第二天,演唱会当晚。
江城体育馆内,座无虚席。
安保措施森严到了极点,每一个出口都有保镖把守,舞台周围更是围了一圈黑衣保镖,严防死守。
易疏禾的表现无懈可击。
她站在升降台上,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她的歌声清亮,舞蹈有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台下的粉丝尖叫着,挥舞着荧光棒。
“姐姐好美!”
“ECHO最棒!”
林恩、Vicky和夏柚站在舞台侧面,紧张地盯着易疏禾的一举一动。她们发现,易疏禾今天格外爱笑。她对着镜头笑,对着粉丝笑,甚至对着空荡荡的舞台角落笑。
那种笑,不是面具,也不是释然。
终于,到了个人环节。
灯光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接下来,是疏禾的独唱时间。”气氛一度达到高潮。
易疏禾独自走上舞台。
前奏响起,是那首熟悉的《夏日晚风》。
吉他声清脆悦耳,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时光的大门。
易疏禾站在追光下,手里拿着话筒。
可是,她没有唱。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一秒,两秒,三秒……
台下开始出现了骚动。
“怎么不唱?”
“麦克风坏了吗?”
“姐姐怎么了?”
林恩在侧台急得直跺脚,想要冲上去,却被保镖拦住。
“别动。”赵姐拉住她,脸色凝重,“看下去。”
易疏禾仿佛听不到外界的嘈杂。
在她的世界里,这首歌正在播放。
她仿佛看到了去年的夏天。
那个燥热的夏天,李离穿着警服,在阳光下笑得灿烂。
李离唱这首歌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那种专注、深情的眼神,让她在那一刻沦陷。
蝉鸣声里藏着没说出口的秘密
像汽水罐上凝结的水滴
你穿过街角那片树荫
蓝色衬衫沾着薄荷风息
我假装低头不在意
余光却追着你离去
阳光透过叶隙碎成星屑
落在你发梢也落在我心海
夏夜的凉风总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像你轻声哼唱的旋律在耳边绕
你说这个季节适合慢慢走慢慢聊
让时光在并肩的脚印里悄悄停靠
夏夜的凉风总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吹散了所有犹豫只剩心跳在叫嚣
如果此刻能定格成永恒的记号
我想说遇见你是夏天最好的馈赠
有没有人陪着你
我对着晚风练习了无数次的告白
如今在蝉鸣里又悄悄温习一遍
记得你说夏天像一场未写完的诗
每一行都藏着温柔的伏笔
我不怕故事会有落幕的日期
只要诗里有你就足够欢喜
夏夜的凉风总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像你轻声哼唱的旋律在耳边绕
你说这个季节适合慢慢走慢慢聊
让时光在并肩的脚印里悄悄停靠
夏夜的凉风总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吹散了所有犹豫只剩心跳在叫嚣
如果此刻能定格成永恒的记号
我想说遇见你是夏天最好的馈赠
蝉鸣声里藏着没说出口的想念
随着晚风飘向有你的天边
若某天你听见风里的呢喃
那是我在说好久不见
夏夜的凉风总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像你从未走远的讯号
我守着这份温柔慢慢等
等一个重逢的夏天...
李离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记忆中的声音与眼前的旋律重叠,易疏禾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话筒,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台下的粉丝安静了下来。她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悲伤的氛围,不再尖叫,而是静静地注视着舞台上的那个女孩。
一曲终了。
伴奏渐渐消失,舞台上一片死寂。
易疏禾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台下那片星海,露出了最后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无尽的温柔和释怀。
她拿起话筒,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谢谢大家,陪我听完我最喜欢的歌。”
全场掌声雷动,粉丝们在欢呼,在感动。
但站在侧台的林恩,却在那一瞬间,浑身冰凉。
她听懂了。
那不是“唱完”,那是“听完”。
易疏禾没有唱。她把这首歌,留给了李离。
那是她最后的告别。
演唱会结束后,易疏禾回到了后台。
她换下了演出服,穿上了那件黑色的卫衣。
“疏禾,今晚我们去吃宵夜吧?”夏柚跑过来,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默。
“不了。”易疏禾摇了摇头,背起包,“我想早点休息。”
易疏禾先回了酒店,安保人员时刻不敢松懈,可那天晚上,酒店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哭声,没有摔东西的声音,只有一片死寂。
第二天一早,易疏禾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上画着淡妆,遮住了眼下的乌青。她甚至还对她们笑了笑,说:“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那个笑容,自然、温和,仿佛昨晚舞台上那个安静的女孩,只是她们的幻觉。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易疏禾却像没事人一样,和夏柚讨论着台北哪家餐厅的奶茶好喝,还提醒Vicky别忘了给新专辑写歌。
她的语气轻松,神态自若。
林恩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释然,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宁。
“疏禾,你……”林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嗯?”易疏禾转过头,眼神清澈。
“没什么。”林恩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到了台北,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好啊。”易疏禾点点头,“我要吃麻辣锅。”
车子驶入台北市区,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
回到公寓后,易疏禾和大家道了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再视频。”夏柚在门口挥手。
“嗯,晚安。”
易疏禾关上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下午三点,易疏禾给林恩打了个电话。
“恩姐,我醒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温柔。
“醒了就好,饿不饿?要不要我们给你带点吃的?”林恩连忙问。
“不用了,我冰箱里有东西。”易疏禾笑着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那……晚上视频?”
“好,晚上见。”
电话挂断后,林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易疏禾的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得像是没事人一样。
“应该不会吧……”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头的阴霾。
然而,晚上九点,当林恩再次拨通易疏禾的电话时,却只听到冰冷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疏禾的电话关机了!”她对着Vicky和夏柚喊道。
“会不会是没电了?”Vicky问。
“不可能!她下午才打过电话!”林恩抓起车钥匙,“走!去她公寓!”
当她们用备用钥匙打开易疏禾公寓的门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疏禾!”
林恩冲进浴室,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崩溃。
易疏禾躺在浴缸里,身上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裙,像是一只折翼的天使。
她的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流着血,将整缸水都染成了红色。
而在浴缸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一封遗书。
林恩颤抖着拿起遗书,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清晰:
“恩姐,Vicky,夏柚,赵姐:
对不起。
我撑不住了。
这一年,我努力地想要好起来,努力地想要忘记痛苦。可是,我做不到。
没有李离的世界,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累了,真的好累。
请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懦弱。
我无法再假装坚强,无法再对你们说‘我没事’。
我想去找她。
我想去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思念的地方。
请替我向家人道歉,没能好好照顾他们。
谢谢你们这一年的陪伴,谢谢你们给我的温暖。
只是,我给不了你们回应了。
下辈子,我们再做朋友。
疏禾。”
遗书从林恩手中滑落,飘落在血水中。
“不……不……”她跪在浴缸边,伸手想要去触碰易疏禾,却又不敢。
易疏禾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仿佛她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走向一个温暖的怀抱。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空,却再也唤不醒那个沉睡的女孩。
易疏禾走了。
带着她对李离的思念,带着她所有的痛苦与挣扎,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安宁。
晚上八点,易疏禾放好了浴缸的水。
她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清冷得像下凡的天使。
她坐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着她,让她感觉像是在母亲的怀抱里。
她拿出美工刀,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疼吗?
她问自己。
不疼。
她回答。
和李离离开时的疼比起来,这点疼算什么。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李离的脸。
那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那双温柔的眼睛,那句宠溺的“疏禾”。
离,我来找你了。
她划下了那一刀。
鲜血涌出,染红了整缸水。
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她仿佛看到了李离站在浴缸边,向她伸出手。
“疏禾....”
易疏禾笑了。
她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李离的手。
终于……
终于可以不再一个人了。
终于可以不再假装坚强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